二十、我的死路一条
第二天,熊三通一大早紧急拉着所有人开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说清楚了目前的两个版本。
第一种,花蕊心报复杀人。
依据是花蕊心长久以来被孤立歧视,丈夫出轨,再加上自己结婚纪念日特殊场合,买的摩托车和头盔都变成了别人的嫁衣裳,她以此行凶的动机是合理的。证据是褚欣欣遇害的晚上,她曾经去过321病房,而且这里她撒了谎。总体看她知道内幕很多,比如摩托车线索,闹鬼病房等等。
第二种,郑志北为摆脱纠缠杀人。
依据是此人性格曾经极度压抑,后来愤懑一扫而空之后很容易走到极端,而且对于留不留自己的孩子与褚欣欣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为了以后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行凶动机也非常明显,不过目前郑志北这边没有直接证据。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熊三通思考了很久,还是给出了下一步的计划。
先等上面回复,是否证据不足释放花蕊心。郑志北同等列为重要嫌疑人,盯梢蹲点搜集证据。
“我们还有个重要的遗漏。”现在大家看向我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许尊重之色。
“你是说,尸体!”熊三通大声道。
“没错,如果郑志北杀人成立,那么他抛尸的目的很明确,掩盖褚欣欣怀孕的事实,”我分析到这里,又不太确定地问,“从头骨判断死亡时间,和从躯体判断,有明显出入吗?”
一个年长戴眼镜的警员回答了我这个问题,“出入不大,但一般情况是根据尸僵和胃残留物判断,当然还有肌肉血液等等,一般情况下躯干是主要依据。”
熊三通直接跳了起来,“郑志北这小子,真有这种道行?”
“她拐了那么多人,道行浅不了的。”女警恨恨道。
“那么以此推断,郑志北抛尸的可能性很大,”熊三通眼睛发着凶光,捏紧了拳头接着道,“他还是搞建筑的,给老子查下去,最近半年,只要他动工的地方,给老子翻个底朝天!”
大家一拍即合,瞬间精神抖擞都跑了。
“花蕊心还要待两天吗?”最后,我问旁边的女警道。
“是,拘留一般是三天,七天和一个月,而且她并未完全洗脱嫌疑。”女警对着我笑了笑。
两天后,早上下着雨,我在警局门口等着花蕊心。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对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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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什么心态,我很明确还谈不上喜欢,更像是一种可怜。
就像是面对一件绝世珍宝,我怎么都不忍心它长久都包着污垢,永远不见天日。更无法接受有一天它被无情地打碎,从此伴随着泥沙湮灭大地。
不多时,她淋着雨,就像是在t台一样,风华绝代,步履款款地朝我走了过来。
一时间,周围的人几乎全部驻足,打量着这个几乎仅仅凭着一件普通碎花裙就让人纷纷侧目的女人。
“一起走走?”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就想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般。
我摇了摇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问,“他们只给你带了这一身衣服吗?”
“其他扔了,”她吐了吐舌头,这种表情之前她从未做出来过,“就是忽然觉得那些都太丑了,呵呵。”
我看着有些淋湿的模样,沉默片刻把伞直接给了她,“早点回去吧,我走了。”
“哪天请你吃个饭。”她忽然叫住了我。
“放心吧,我请你,反正我也要离职了,”花蕊心看着我犹豫的模样,又噗嗤笑了,“道个谢而已,不过分吧。”
我不置可否,跟她挥手告别。雨越下越大,直到本来清晰的视线变得模糊,路口转弯的时候,浑身湿透的我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
我熟悉的那把伞下,她模糊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
再次见到郑志北的时候,他已经伴随着铁一般的事实,被抓了回来。褚欣欣的无头尸体,果然在他公司负责的施工地点找到,就这一点,他几乎不可能翻身。
据说他请了很有名的律师,不过我感觉事实已经尘埃落定。这件诡异的杀人案到这里,我想我的事已经完成了。
联系上熊三通,虽然很舍不得,但我还是归还了“特别刑事顾问”的名头,还有那个之前他给我的内部手机。
“呵呵,都到这份上了,这姓郑的小子还死犟。”把我送出警局的时候,熊三通大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这份情我记下了,不过我还要提醒你,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
我自然之道他说的是案件闹鬼的事,我并不是个喜欢吹嘘八卦的人,“那郑志北拐来的女孩,怎么办?”
“哎,这个确实愁人,只能后面派人安抚,看能不能再说服几个再指认一下这畜生,当然还有其他参与诈骗的人。”熊三通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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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那天审讯,郑志北对着说的我那番自信的话,或许对于女孩们来说,她们真的觉得自己被拯救吧,指认的事情怕是要无疾而终了。
“我还欠了一个人情,”我想起了那个帮了大忙的闫旭,要不是他不可能推进这么迅捷,“当时我擅自给了他甜头,说事成之后给他记个大功表彰。”
熊三通摆摆手,“这个不用你说,我知道。”
“可是还有,”我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还是小心翼翼接着道,“我答应他最后说服那些女生,然后可以让其中一个当他女朋友......”
熊三通飞起一脚踢在我屁股上,然后是一个干脆的怒吼。
“滚!”
事到如今我已经是一身轻松,回归正常的上下班之后,我本来想跟凌雪融说明白一切,可没想到的是她最近请了个长假。
我有些自责,不仅对她最近疏于关心,就连她离开公司好几天居然都不知道。
我想回想着那个在321病房做的梦,褚欣欣的执念,应该会彻底结束了,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天晚上九点多,我接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电话。
“花蕊心去了医院,半个小时以前,”电话那边是熊三通急促的声音,他说话的时候都有些颤抖,“还有,看所守郑志北那孙子好像疯了,嘴里一直说花蕊心死定了。”
我闻言骇然,上次是看到凌雪融晚上过去,这次是花蕊心!
难道说褚欣欣化为厉鬼,要杀每一个曾经造访321病房的人?
“小子,我之前监视花蕊心的两个兄弟跟了过去,已经是下落不明。”熊三通沉默了许久,我知道他想说的话。
“我去!”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瞬间做出这个决定,更知道这次肯定是九死一生,但我不能让花蕊心这么不明不明地死了。
就像上次救凌雪融那样。
踌躇许久之后,我还是给凌雪融编辑了很长的一条短信,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多半是回不来了。
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医院正门。我看到门房的人已经瞪着眼睛,歪着脖子倒在了地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扭断了一样。
我默默上前,合上了他惊骇的眼睛。
清空的夜,忽然一到惊雷炸响,耀眼的光芒闪过,三楼的一面玻璃被劈得粉碎。
我清楚,那就是321的房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