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刘晔见荀公达
得知董卓率领西凉军离去,守在洛阳城墙上的士兵忍不住欢呼。
洛阳城四门打开,络绎不绝的百姓从四门进去,很快又回复了往日的热闹。
刘涣、刘晔兄弟一大早就来到了银元街中心,他们发现今日比往日更加热闹,一打听才知道今日卫甄周糜四家为了庆祝守城成功,很多货物在做促销活动,货物比往日低了三成,引得众人纷纷抢购。
银元街中心的房楼押司处,这一日也放出一批优质的商铺、住房,这些黄金门面,以前市场上根本就不会出现。
而今日,一大早就有小童带着宣传单在洛阳城主街道进行宣传,引得原有买铺打算的人纷纷前来咨询。
刘晔看着疯狂抢购的众人,心中不是滋味。
神农地坛的存在,让神农币在各地都可存取,所以四大豪商在洛阳最大的财富就是商铺和住宅,他们把这些资产换甩卖后,随时可以离开洛阳城。
刘晔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洛阳其实早就被神农教掏空。不但洛阳被掏空,南阳、陈留一带的财富也被掏空,换成了神农币。
神农教撤走后,神农币若贬值,这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现在的官府无法管控这些豪商,豪商们将土地商铺住宅甩卖换成农元,搭上龙骑兵的快马,数十分钟就可过了黄河。
要管控这些商人,只用通过银元司,但这些豪商本身就是银元司背后的债主。
这是谁想出来的策略,如此居心叵测,竟然想一举瘫痪大汉经济。
刘晔想了一会,决定去大汉银元司坐坐,拜访部长荀攸。
此刻,荀攸正与一容貌相彷的文士对坐。这文士,不是别人,正是荀攸的族叔荀彧。
荀彧因袁绍热情,而出谋相助,献四路围攻壶关神农教的计策。但此计失败,造成许攸战死,郭图刺杀,因而被袁绍怪罪。
荀彧发现袁绍非明主,于是就离开了袁绍,到京城太学学习儒家典籍,如今已成为一名儒士。
神农教即将迁离洛阳,这件大事,荀攸不敢独断,请族叔一起来商议。
荀攸觉得自己无法准确的判断事情的走向了。
荀攸在任黄门侍郎时,由何进推举入了大汉银元司,这何进是他的荐主,是他的恩公,如今何进亡故,他必然要为之复仇。
感情上讲,荀攸是不愿意离开洛阳的。
但神农教教主潘烈决定撤离洛阳,说明洛阳的危险程度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
玄明仙师,何等实力,加上装备精良的神农教子弟兵,连他都对付不了的敌人,可想而知,这洛阳是何等危险。
荀彧今早也接到了消息,蔡邕命令大儒们带着学士去各城查看敌情,协助县令守城。蔡邕的心是好的,但太学院的学子有几人经历过战斗,而且大部分学子都仇视武夫,看不起黎民百姓,又有几人愿意为百姓奔走。
荀彧有王佐之才,善观人心,他感觉蔡邕抱有与洛阳共存亡打算,知道事态严重,也准备过来与荀攸商量对策。
荀彧得知连潘玄明都打算撤退了,那这洛阳恐怖是真的危险了。
荀彧问道:“潘玄明让你撤走,可说过以后如何安排?”
荀攸道:“银元司不会被撤销,可能被安排在平津城,按照规划,沿黄河两岸会建了城池,没座城池都设有银元中心城。神农教子弟兵,应该也会撤至平津,听闻三门峡主力舰队已经西下,准备在平津建巨城,抵御兽潮。”
三门峡舰队?荀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军事单位。
荀彧道:三门峡是神农教建的新城,在黄河上游,中条山、肴山交汇之地,那里是并州货物运往洛阳的渡口,那里有一大型铁矿场,建有大量武器、盔甲工坊。听闻雷鸣剑和雷鸣神矛就在那里制造。
荀彧道:肴山和中条山都是大山,那不只有水路一条路可以通过。
荀攸道:是的,那里只有特定商人才有资格进入。我接任银元司部长后,发现银元司在那里投放了数十亿,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荀彧沉思了一会,说道:“先帝逝去,本来王子辩有很大机会登基,但现在大将军突然亡故,西凉大军强势出击,我估计朝堂大公们会妥协。潘玄明或许看到这一点,才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
荀攸问道:“为何?”
荀彧道:“我观潘玄明和神农教,他们所做的事情,与商人有些类同。商人讲和气生财,讲利益,当投入大于利益的事情他们肯定不会干。我曾见过董卓一面,董卓出身西凉,胆大而又有野心,这人极其霸道,他不会遵守商人的规则,潘玄明估计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准备离开。”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荀彧一讲,荀攸瞬间明白了,他总感觉潘烈和神农教游走在朝堂之外,没有深入朝堂的具体事务。
潘玄明和神农教作为一个商人来看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
如今洛阳局势不明,作为只重利益得商人撤身而出是一个必然选择。
荀攸问道:“我们当如何?”
荀彧道:“我想随神农教北上,更加深入的了解神农教。”
荀攸道:“既如此,我给你写一封推荐信吧。”
荀彧问道:“你不走?”
荀攸道:“我是大汉银元司部长,先帝委以我重任,我岂能轻易离开。”
荀攸见荀彧担心,将自身气息放开,一股庞大的浩然之意充斥着这个房间。
荀彧喜道:“公达,你何时晋升大儒境了?”
荀攸道:“就在昨晚,我决定坚守大汉银元司部长之位的责任时,一朝顿悟,就突破了。”
荀彧拍手道:“好,你有大儒实力,千军万马也困不住你。”
儒家修为奇特,文气妙用无方,战斗力虽然不强,但逃命功夫一流。
就在这时,有文吏来报,大汉国财院院主公子刘涣、刘晔求见。
听到刘涣来了,荀攸一阵头疼。这刘涣混迹于宗室圈子,见到宗室在洛阳开设的一些产业日进斗金,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为了过潇洒生活,净想着歪门邪道赚钱。
仗着父亲刘普的关系,刘涣经常倒卖五部批文。如盐业司的雪花盐,随手倒卖一下,就可赚50农元/斤,一张一千斤的小批文,就可以赚五万农元。
所以钟繇非常烦刘普这大公子。
荀攸也很烦他,因为刘涣经常帮人过来求放贷款。银元司贷款年化只有5%左右,比豪强放债低很多。
荀彧也听过宗室刘涣的名头,眉头一蹙,准备离开。
荀攸让他稍等,手书一封荐函,让荀彧直接去拜访卫晟。
荀彧接了荐函,就立即离去。
荀攸等荀彧走后,整理一番易容,才去会客室接待刘涣二人。
刘涣见到荀攸,立即行礼,言此次来见令君,主要是家弟刘晔有事向令君请教。
荀攸一愣,才发现刘涣身后长相清秀的公子刘晔。
荀攸与刘晔对视一眼,他发现刘晔的眼睛特别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