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拉看书 > 雪域朝歌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盯梢亲王府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盯梢亲王府

应天皇城,赫连沐风的亲王府门前。

正要出门去采买的飞鸾与赫连沐风,依依不舍的站在门前告别。

二人的浓情蜜意,被对面客栈里的婉柔尽收眼底。

她突然有些不舒服了,眼前一阵眩晕。

曾经以为,伤心是会流很多眼泪的,原来,真正的伤心,是流不出一滴眼泪的。

她突然意识到,有一种爱情,就是海誓山盟的时候是真心的,绝情转身离开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因为你的表现令对方绝望了,或者你没做错什么,但是对方的误解,让你们有了一道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疤。

婉柔没有想到,赫连沐风可以这么快的就把自己忘记了。

只是个把月的功夫,他就有了新欢。

被热水烫过的地方,摸着不痛,但一遇到热水就疼得厉害,就像被伤过的心,平时异常坚强,碰见那个人就疼得不得了。

谁永远不是谁的谁,时间和新欢,是解药亦是毒药。

婉柔的心,不停的被刺痛着。

她不忍心再看下去,只能立刻掩上了窗户,一个人傻傻的坐在那里发呆。

自己千辛万苦的从皇宫里面挣脱出来,为的,只是能够见上他一面。

而这离别后的第一面,却让婉柔如此难堪。

她真的不明白,一个人,可以那么快的就移情别恋吗?

她从天明,坐到了天黑。

就这样,一直在窗前,两手托着腮,两眼直直的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她在遐思?在梦想?还是在发愣?

夜,黑漆漆,没有一丝生机。

屋子里透出一种窒息的静。

一阵风浮来,寒意惊到了沉思的婉柔。

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关上窗户。

轻轻的点燃床头边的蜡烛,拿出纸笔,记下了这样一篇随想:

“夜,好黑!但它却没有带给我丝毫的恐惧。我坐在窗前,望着天空。今夜没有最爱的星星陪我,但奇怪的是我却没感到遗憾。在这样的夜里,我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孤独围绕着我。回往童年,那时小小的我是最怕黑的。现在长大了吗?黑不会再吓倒我,也许真的长大了吧!屋子里好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再无任何动静。一阵风袭来,我感觉有些冷。但我并不想躲进被窝,或加上一件衣服,因为我不想打搅自己。也不知思想飘到了何处,只感觉忽而鼻子酸酸的,接着眼泪就不自己的流……”

一滴眼泪滴到了纸上。

她接着写到:“什么感觉?能让“坚强”的我催泪?也许是那陪伴着我的感觉-孤寂吧!”夜,真的好静!远方的父王母后,是否同样想着思念他们的女儿?一定,父王,母后一定在想着女儿,担忧着女儿。但女儿却希望他们对自己的思念少一点,因为思念的感觉是很累的。一次次与父母的相见与离别,都是那么熟悉。小时候,站在父母即将要离去的车窗下哭着与他们分别,长大许多后,站在远处,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渐渐的离去。一个人,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表达。小时候的畅快,长大后的苦恼。泪,唯有它不少。有时总想,如果有个人能陪我一起慢慢变老,那该多好,至少不用那么孤独……”

此时的婉柔,在想念家乡,想念父母,想念朋友,想念一切的一切。

总之,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往日里,她也许会借酒消愁,可如今,为了腹中的胎儿,她只能用洋洋洒洒的文字来驱散她的孤独。

婉柔还是忍不住的想找人聊聊天,这样的感觉,另她难以呼吸。

她突然起身,走出了房间,来到街边,她望着有些冷清的亲王府,猜想着此时此刻,赫连沐风是不是在与他人温存。

她的泪,又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婉柔牵来了马车,奔向了晨华府。

来到了晨华府,夜已经深了,守门的侍卫见来的是婉柔,急忙去通禀了玲珑。

刚刚将小晨希哄睡着的玲珑,听闻婉柔深夜来访,知道她一定是遇上了难事。

玲珑急急忙忙跑出了院子,迎接婉柔。

见到了玲珑,婉柔一直压抑着的心情一下子便承受不住了。

她冲上前去,抱住了玲珑,失声痛哭。

玲珑被婉柔的举动吓的不轻,她焦急的询问婉柔到:“小姐,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小姐您别哭啊,快跟玲珑说啊,是谁欺负了我家小姐?”

可婉柔哪里还说得出来话,她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玲珑焦急的将婉柔拉进了府中,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婉柔按到了椅子上,不知所措的说到:“小姐,您别哭了!快告诉我,您怎么?”

婉柔抽泣着说到:“玲珑,赫连沐风他不要我了!他这么快就有了新欢了!”

玲珑这才反应过来,婉柔这是因为失恋而伤心至此的。

她叹了口气到:“哎,小姐,奴婢快要被你吓死了!我还以为您怎么了呢!不就是一个赫连沐风吗!他有新欢,咱们不能有么?大不了,咱换个人喜欢!就凭我家小姐的样貌和才情,那天底下的男子还不随您挑!”

“玲珑,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再说了,我换不了啦!我,我怀了他的骨肉了!”

婉柔生气的说到。

“什么?你说什么?小姐,你,你,你,你,你是不是傻瓜啊你?你们这婚礼还没举行,你怎么就?哎呀!这个杀千刀的赫连沐风!看我不去扒了他的皮!”

玲珑听罢婉柔的话,气的捋胳膊挽袖子的要找赫连沐风算账。

婉柔急忙拉住了她到:“哎呀,玲珑,你怎么竟给我帮倒忙呢!我来找你,是让你替我想想办法的,不是说这些有的没的得!”

“想办法?你让我想什么办法啊小姐?你,你都将他的母后给那个了,你不是还想要和他在一起吧?”

玲珑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抹脖子的动作。

“玲珑,怎么连你也相信我会杀了人?我没有,根本没有!”

婉柔被玲珑气的直跺脚,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刚刚的心痛。

果然还是玲珑最了解这个自己从小伺候到大的主子。

她成功的转移了婉柔的注意力。

她怎么会不了解自家的公主,任由她如何厌恶皇后,她也不可能狠心的去杀害了她。

于是玲珑接着故意气她到:“那皇后娘娘坏事做尽,就算小姐抹了她,我都不奇怪,全当是你替天行道了!”

“玲珑,我都说了我没有!她毕竟是沐风的母亲,她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们就不要再那样说她了好吗?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婉柔被玲珑气的直翻白眼。

“没有?那赫连沐风为何不肯相信你?你倒是跟我说说,你究竟干了什么,让全天下都能误会你?你可真不愧是我的惹事儿精小姐啊!”

“玲珑!我真后悔今天跑来找你!”

婉柔说罢,起身就要走。

玲珑赶忙上前拉住她到:“好了,好了!不气你了!别动了胎气!心情好一点了没有?说吧!你打算怎么办?跟赫连沐风在一起,一时半刻我觉得是不可能了?不然,我们就回莲池堂,接着去养鱼养虾,一样活的自在!我们两个,又不是养不活我的小小主子!”

婉柔破涕为笑到:“你就故意气我吧你!我也觉得,不如,我就搬回莲池堂算了,那里环境又好,又能赚钱养家。可是,我能回去,你呢?不做晨华夫人了?”

“不做了!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过,我能带着小晨希吗?他和我们小小主子一起,还有个伴儿!”

玲珑调侃婉柔到。

“我看行!”

婉柔笑着回答到。

“小姐,当今陛下,是如何放你出宫的?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小姐能跟我说说了么?我在宫外,只能听晨华给我的消息,都快把我给急死了,听说,你还回雪国了?您怎么也不带上我?真是生气!”

玲珑责备婉柔到。

婉柔笑了笑答到:“当时情况紧急,我哪里还有时间叫上你?我只是回了圣山,在缥缈峰足足躺了三个月。”

接着,婉柔又说到:“赫连云逸他肯放我出来,还不是因为对我死了心,我有身孕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了!”

“啊?那,那,他得多伤心啊!”

玲珑感慨的说到。

“是啊,也许,他真的会伤心吧!”

婉柔低着头说到。

接着,她又将那日在永宁殿发生的事情跟玲珑描述了一遍。

这些时日,婉柔似乎每天都在向他人解释着那日的情景。

说的她自己都有些厌烦了。

玲珑听罢,高声惊呼到:“天啊,小姐,这是有人蓄谋已久的要害你啊!这也太可怕了!”

“是啊,玲珑,所以,我不能承受这不白之冤啊!谋杀先皇后,这是多大的罪名啊!我必须要为自己洗脱这冤屈!”

婉柔倔强的说到。

“小姐,那你打算怎么办啊?去寻找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就如同大海里捞针一般,该如何查起啊?”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这人,既然出现过,就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消失。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宫里的皇太叔,也在帮我寻找线索,而且,他告诉我,赫连沐风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我想,就从她查起!可今日,我虽然看见了她,但只顾着伤心了,竟没去仔细辨认!”

婉柔有些羞愧的说到。

“日思夜想着人家,怎么可能专心调查!”

玲珑调侃婉柔到。

“玲珑,你得帮我,我一个人,着实有些不便,明日,我想去见见沐风身边的钱承恩,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打听到些什么!”

“好的小姐,那你今日就住在我这里吧,我去吩咐人照顾一下晨希,明日,就跟你搬去客栈,咱们一起将这事情查个清楚!”

婉柔点了点头,这一夜,她便留宿在了晨华府。

第二天一早,玲珑便收拾好了衣衫,与婉柔一起,早早的回到了客栈。

二人一起,坐在窗前,仔细的盯着这亲王府的大门。

可是,今天出门的,依然是那个娇小玲珑的女子。

赫连沐风也如往常一般,走出门外,亲昵的相送。

这次,婉柔仔仔细细的端详着那女子的体态相貌。

虽然,眼前这位女子,同样是娇小玲珑,可之前在宫中屡屡杀人作恶的那人,每次都穿着一席黑色的大斗篷,将自己的体型包裹的严严实实,婉柔实在是无法确定。

她只能继续的观察。

可一连几日,皆是只有赫连沐风与这女子出入王府。

婉柔突然意识到不对,钱承恩如果在王府里,不可能几日都不出府门半步。

这么一直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这日,婉柔与玲珑商量着,趁着那女子出门的功夫,让玲珑尾随其后,一来是看看这女子每日出门都做些什么,二来,让玲珑制造时机,拖住这女子回府的时间。

而婉柔则决定,亲自去王府一探究竟。

反正这偌大的亲王府,除了这挂着个名号的赫连沐风和那个女子,加上那位不确定在不在府里的钱承恩一共就三个人。

说干就干,婉柔去集市里买来了绳索工具后,便同玲珑一起等着那女子出门。

果然,这赫连沐风同那女子,一如既往的打开了府门。

还是女子一人走到了街上,赫连沐风送罢她出门,便转身又回去了。

婉柔寻了王府一个没人的角落,借着飞锁的力量,爬上了王府的高墙,随后又顺着绳子,跳进了这院子里。

换做平日里,亲王府的这高墙对婉柔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那里用得上这飞锁。

可如今,自己肚子里面揣着个孩子,加上她的腿伤并未痊愈,婉柔实在是不敢轻易跳动。

她略显笨拙的在院子里面,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的寻找着钱承恩。

可马上就要摸到赫连沐风的寝殿了,她依然没有找到钱承恩。

婉柔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她心里想着,反正已经来了,干脆就查个利落,既然找不到钱承恩,那就趁着那女子不在的空挡,去她的房间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婉柔马上转变计划,奔着离赫连沐风不远的那处房间走去。

婉柔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门,来到了飞鸾的闺房。

这房间里面布置的十分的简单,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家具,并无什么特别。

婉柔仔细的翻找着每一处角落。

床榻下,柜子里,她都没有放过。

可找来找去,并没有什么特别。

最后,婉柔来到了这女子的梳妆台前,这梳妆台,可以用捡漏来形容。

寥寥无几的首饰和红妆摆放在那里。

婉柔简单的翻了几下,突然她发现这梳妆台的一个匣子是被上了锁的。

她用力的拉扯了几下,并没有打开,婉柔便摘下了头上的金钗准备将锁撬开。

可平日里开锁就如同开自家大门婉柔,今日却不知为何,弄了半天,也没有将这锁头撬开。

她气急败坏的用力砸了一下那锁头。

不料这响动声却惊动了刚好在院子里的赫连沐风。

赫连沐风闻声而来。

婉柔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后,暗想不妙,她迅速的靠近窗前,准备破窗而逃。

可此刻,已经为时已晚。

赫连沐风一脚踹开了房门,大声的质问到:“什么人?竟敢擅闯亲王府?”

婉柔背对着赫连沐风,尴尬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赫连沐风怎么可能认不出婉柔的背影。

他眉头紧锁,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到:“萧婉柔?”

婉柔听到他在呼唤自己,只得弱弱的转过身子,尴尬的冲着他傻笑。

赫连沐风再见婉柔,心中五味杂陈。

他也傻傻的站在那里,盯着婉柔,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婉柔只得装傻充愣到:“那个,二殿下,您身体可还康健?”

“呵!托您的福,本王好着呢!”

赫连沐风冷笑一声到。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大声质问婉柔到:“萧婉柔,你跑到我亲王府里鬼鬼祟祟在干什么?怎么,替你的陛下主子来监视本王吗?”

婉柔一下子急了,连忙摆手辩解到:“不是的,沐风,不是的!我,我只是想来,想,想见见你,我……”

“够了!萧婉柔,我说过,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你不配!你听懂了吗?”

赫连沐风毫不留情的怒吼着。

婉柔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委屈的说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害你的母后!真的没有!”

“滚!马上给我滚!”

赫连沐风突然怒目圆瞪的骂着婉柔。

委屈和心酸充斥着婉柔的心。

这一刻,她觉得,赫连沐风是真的不爱自己了。

他是真的无情的抛弃了自己。

婉柔一把推开了面目狰狞的赫连沐风,拖着还有些笨拙的身体,哭着逃离了亲王府。

赫连沐风回头看着她的背影,他突然发现了婉柔身体的变化。

他的心,突然一阵疼痛。

有那么几秒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婉柔走后,他瘫坐在地上。

自己真的那么怨恨她么?

爱得越深,伤得也越深。

爱一个人难,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难,忘记一个自己爱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他只是觉得,婉柔,也许根本就没有爱过自己。

她,不过是一直在利用自己。

利用自己对她的感情,来帮助赫连云逸完成他的宏图大业。

不然,自己的御林军,怎么会突然倒向了赫连云逸。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赫连云逸得到了赤龙令。

而那赤龙令,是从婉柔手里弄丢的。

她一直坚称,赤龙令是被人抢了去。

赫连沐风也曾经怀疑过,是自己的母后动了手脚。

可她的母后,万万不可能让那么重要的赤龙令落在赫连云逸的手里。

所以,他总是觉得,是婉柔,从中作梗。

误解,就这样,让两人渐行渐远。

而对婉柔而言,被误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解释了,他依旧固执已见。

她伤心的回到了客栈中,坐在窗前默默的落泪。

过了很久,一同出门的玲珑才返回了客栈。

见婉柔双眼通红的坐在那里,玲珑焦急的询问到:“怎么了小姐?你怎么又哭了?查到什么了?找到钱承恩了吗?”

婉柔摇了摇头到:“我见到他了!他还是不肯原谅我!玲珑!我们两个,再也不可能了对吗?”

说罢,泪水又止不住的流出了眼眶。

玲珑急忙安慰她到:“不哭了,小姐,别哭坏了身子!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你总是心情这样郁结,会哭坏身子的!赫连沐风他说什么了?你不是偷偷的溜进王府的吗?怎么会碰见他了呢?”

婉柔擦了擦眼泪到:“别提了,我没找到钱承恩,便想着去那女子的房间里面看看有什么线索,我找了一圈儿也没什么发现,后来,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匣子,可我怎么也打不开,我一着急,就用力的去砸它,没成想,就被赫连沐风听见了动静,被他逮了个正着!”

“所以呢?什么也没发现?”

“是啊!什么也没发现!”

婉柔无奈的说到。

“哎!我更惨!人都让我跟丢了!小姐,我怀疑,那女的会武功!而且,她好像,发现了我一样!”

“啊?你被发现了?”

婉柔吃惊的问到。

“倒也不确定!反正,那女子警觉性极强,我没跟几条街,就被她甩掉了!”

“那就更能说明她有问题!”

婉柔坚定的说到。

“那怎么办啊?我们接下来怎么查?”

“实在不行,明日,我去会会她!”

“这怎么行,万一,她真是小姐你怀疑的那个人,我怕小姐您有危险啊!”

玲珑担心的说到。

“没关系的,真是她,我也不怕,我们已经交过手了,她不是我的对手!”

婉柔自信的说到。

“不行,小姐,你如今有孕在身,腿伤还没有完全康复,你可不能喊打喊杀的啊!实在不行,我们就找些人手帮忙吧!不然,我让晨华君来帮咱们?”

“算了吧!晨华君现在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整日里忙的很,哪里有时间来管咱们!”

婉柔拒绝到。

“也是,我整日都见不到他的人影!不然……咦,对了,咱们可以找周武大哥啊!他不是你的伙计吗!而且,周武大哥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江湖经验丰富,肯定有用武之地!”

玲珑提议到。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我现在的行动确实有些不便,而且,我亲自去跟着,难免会打草惊蛇,你又有可能暴露了,确实得换个人!”

婉柔正说着,玲珑突然捅了一下婉柔到:“回来了小姐!你看,只是拎着一些食物!”

婉柔马上向窗外望去,只见飞鸾警觉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才拎着菜篮子,回到了亲王府。

赫连沐风依然动作暧昧的扶着她的腰,一起进了院子。

客栈内的主仆二人一起白了两人一眼。

婉柔则说到:“玲珑,你看见她的举动了么?她一定是发现有人跟踪她了!如此警觉,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子!”

“是啊,长的就矫揉造作,看着,就让人讨厌!”

玲珑没好气儿的说到。

“走,我们去莲池堂,找周武大哥帮忙,我们必须要尽快查清,此女子的身份!”

说罢,主仆二人便下了楼,驾上马车,奔着城外的莲池堂而去。

莲池堂里,重伤的钱承恩一直昏迷不醒,急的周武隔三差五就给他换个大夫,可却无济于事。

婉柔与玲珑来到了久违的莲池堂,这里的一切,还都是老样子。

门前,那一片玉兰花海正抽出崭新的嫩芽。

回忆起从前的种种,这里,竟都是自己与赫连云逸的印记。

婉柔不愿去回想,便大声的呼喊着周武的名字。

周武在房间里听见了婉柔的呼唤,像是遇见了活菩萨般冲了出来。

他一见婉柔,便激动的说到:“我滴个东家啊!我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啊!您能不能别总神龙见首不见尾啊!钱您不收不要紧,这,这您托付给我的朋友,您怎么也不管呢!可把我给急死了!”

“朋友?什么朋友?”

婉柔一头雾水的问到。

“那个钱老弟啊!都在咱们莲池堂昏迷了好久了!大夫我是给一波儿一波儿的换,也不见好转啊!”

周武捶胸顿足的向婉柔诉苦到。

“钱承恩?他在莲池堂?他怎么了?”

婉柔大惊失色的冲进了屋子里。

只见钱承恩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婉柔惊讶的与玲珑对视着。

周武急忙将自己是如何发现了倒在竹林外的钱承恩的经过完完整整的向婉柔说了一遍。

婉柔听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急忙为钱承恩把脉。

过了一会儿,她叹口气到:“他受了箭伤,还好没有伤及要害!不过,那箭上涂了毒药,才另他如此严重!亏了周大哥你发现的及时,不然,他早就小命不保了!周大哥,我再给你一副药方,你照着这副药方医治钱承恩,务必得让他活过来!”

“哎,好嘞,我这就去!”

周武刚想走,却被玲珑叫住到:“等等,周大哥,你不能走,你还有别的任务?”

“啊?别的任务?我,我这都已经手忙脚乱了!若不是我那二老天天帮衬着我,我这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周武有些为难的说到。

“这样,周大哥,你马上去顾两个伙计,暂时帮你打理莲池堂的事情,工钱不怕给的高,只要踏实肯干就好!”

婉柔发话到。

“哎呀,东家,我就等您这句话呢!人选我都找好了!就是我们隔壁邻居的两个小伙子,人勤奋,还懂事!这不看着我们莲池堂经营的不错,一直想跟着我干,可没有东家的允许,我也不敢做主啊!”

“去叫他们来,今天就上岗!我确实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

婉柔吩咐到。

“好嘞,我这就去告诉他们,他们爹娘一定得高兴坏了!”

周武说罢,高高兴兴的架着小船离去。

一个时辰的功夫,周武就将两个小伙子带到了婉柔的面前。

周武向婉柔介绍到:“东家,这个是王水生,这个是郑晓龙,都是我们家的老邻居,知根知底!可靠的很!这个郑晓龙啊,还会些个功夫,拳脚相当不错呢!”

两位小伙子急忙礼貌的向婉柔打着招呼。

婉柔笑笑到:“好!你们两个,可识字?”

两人急忙点点头。

“那可会算数?”

“会,会,绝不会将东家的东西丢失一分一毫!”

二人齐声回答到。

“好,每月二两银子,其他的都听周武大哥的吩咐便是,你们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两个人乐的合不拢嘴。

这两个小伙子,都是朴实的渔家人,世代靠着捕鱼为生。

一家人辛勤劳作几个月,也未必能赚上二两银子。

而且,两个小伙子的双亲年老多病,光是每日吃药,就已经让他们的家庭负债累累。

近些年,多亏了周武的帮衬,才不至于过的太惨。

所以,婉柔的薪水,足矣让他们一家子都吃穿不愁。

他二人怎么可能不心花怒放。

周武急忙踢了他们一脚到:“还不赶紧谢谢东家!这是多少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差事!”

两人感激涕零的对婉柔作揖行礼,不停的说着:“谢谢东家!谢谢东家!”

婉柔摆摆手到:“好了,你们两个尽快的熟悉莲池堂的事务,如何养殖鱼虾,竹笋,如何记账,送货,如何同应天城和周边各城的商家们搞好关系。都是你们需要学习的!还有,郑晓龙,你,拿着这份药方,去城里的药铺给我抓些药材,然后按照我的方法,给这位躺在床榻上的朋友按时服下!记住,莲池堂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允许对别人乱讲,乱说知道吗?”

郑晓龙接过婉柔的药方,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婉柔则对周武说到:“周大哥,让他们二人暂时接管莲池堂的事务,他们可能胜任?你确实得跟我走几日!”

“这个,应该没问题,让我爹和我娘来带他们几天,相信很快就能上手了!他们二老,对咱莲池堂的事务,那都熟悉!”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就走!”

婉柔焦急的说到。

“哎,等等,东家,之前,您让我托人去买的土肉,我给您弄回来了,我给您去拿!”

周武说罢,便跑到了厨房,拿出了一罐子已经风干了的土肉。

“咦,怎么都干了?”

“哦,这是海边的渔民储存这东西的方法!这玩意儿,是海里的东西,娇贵的很,在咱们这淡水里养不活,海边的渔民就想出这么个办法,先将这东西的内脏取出,风干,这样不仅方便运输,还容易储存。等需要食用的时候,在用清水泡发便可!”

周武解释到。

这土肉,本是婉柔想弄给赫连沐风养身子的,价值不菲。

可如今,怕是赫连沐风也吃不到啦!

婉柔接了过来,看了又看。

她拿出了一部分递给王水生到:“这些,拿给这位钱公子,每日服用一只。剩下的,我自己拿走吧!”

玲珑好奇的看着这黑咕隆咚,还带着刺的东西到:“小姐,你确定这东西能吃?”

“不仅能吃,还十分的滋补呢!”

“咦!”玲珑咧咧嘴到。

“好了,我们回客栈吧,正事儿要紧。”

说罢,婉柔带着玲珑与周武又架着马车回到了亲王府对面的客栈。

亲王府,一如往常的清净。

婉柔简单的向周武介绍了一下自己需要他做的事情。

周武虽然一知半解,可对于婉柔吩咐的事情,他绝对是唯命是从。

这一夜,婉柔又是彻夜难眠。

钱承恩被害,更让她觉得,那只无形的手越发的可怕了。

事情,也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那个突然出现在赫连沐风身边的女子,究竟是谁?意欲何为?真的让人琢磨不透。

若是换做往日的赫连沐风,身边美女如云,她都不觉得奇怪。

毕竟,他高大帅气,又身世显赫。

可如今,世人皆知,赫连沐风,是当今圣上的眼中钉。

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会有哪家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这个不知道哪天就会被杀了头的王爷手里?

婉柔越发的觉得,那女子的身份十分的可疑。

第二天清晨,婉柔几人依旧早早的等在了窗前。

飞鸾照旧出门去买菜。

不同以往的是,今日的赫连沐风,竟然抬眼向着客栈的方向看了一眼。

婉柔被吓的急忙闪躲。

随后,婉柔示意周武,让他认清眼前的这个女子,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周武按照吩咐出了门。

周武走后不久,楼下的客栈掌柜便来敲门。

婉柔好奇的打开了房门。

那老板客气的说到:“姑娘,刚刚有位客官让小的将此物交给姑娘!请您务必收好!”

婉柔接过了老板手中的盒子问到:“来人可有说是谁?”

“没有,只是让小的将东西交给天字一号房的女客人!”

老板笑着回答到。

婉柔点了点头,好奇的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盒子。

只见盒子里面装的是一盒子滋补上品,血燕窝。

婉柔一头雾水。

她轻轻的拿出了那血燕,仔细的观察着这盒子。

过了一会儿她便发现,这盒子果然有夹层。

婉柔打开夹层,里面装着一封信。

“是皇太叔!”

婉柔脱口而出。

她仔细的看着信上的内容。

原来,皇太叔通过婉柔给他的画像,查到了,婉柔所说的,杀害先皇后之人身上的特殊标记。

那是苗疆的图腾!一只抽象的太阳鸟图案。

太阳鸟,是古老苗疆的重要图腾之一,象征着祥瑞、吉祥和谐。

凤凰齐飞、太阳重升、身化火焰而使人间恢复光明。

它还是热爱光明、追求光明、献身光明的象征。

这就足以说明,这位神秘的杀手,与皇后,有着莫大的关联。

她们,甚至有可能是同根同源。

皇太叔还告诉婉柔,他已经在秘密调查先皇后生前的那些宫女和侍卫。

试图从他们的口中,探知关于皇后的更多事情,从中得到线索。

可是,他也遭到了阻碍。

皇帝赫连云逸,似乎想抹杀掉关于先皇后的一切。

那些曾经侍奉过皇后的宫女太监,几乎都不知所踪。

婉柔无奈的将这些线索告诉给玲珑。

玲珑只得给婉柔打气的说到:“别着急小姐,至少,我们现在有了一些线索了!”

“哎,我们总不能追上赫连沐风府里的那女子,将她的衣服扒下来看吧,”

“那要是她确实可疑,这招儿也不是不行!”

“赫连沐风还不得更加恼火我了?”

两人正说着,出去盯梢儿的周武便回来复命了。

他气喘吁吁的对婉柔说到:“小姐,周武无能啊!那小娘子,似乎十分警觉啊!我,我,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啊?又丢了?你被发现了吗?”

婉柔有些气馁的说到。

“那倒是不知道啊!反正,我跟着她到了菜市,她都没什么异样,先是买了几样菜,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可如何是好!再这样下去,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她每日里若只是正常的买菜,回府,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婉柔一下子没了注意,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东家,要不,叫郑晓龙来试试?那小子学过功夫,总比我们要强一些!”

周武建议到。

“他,可靠吗?”

婉柔迟疑的问到。

“东家放心!我周武敢用身家性命担保,我这两个兄弟,绝对可靠!他们不会对东家有二心的!”

周武拍着胸脯,打着保票。

“好,周武大哥信的过的人,我便信,那你现在就回莲池堂,将郑晓龙给我换过来。一切小心!”

“好嘞,东家,我这就去办!”

周武说罢,转身离去。

几个时辰后,穿着一身江湖人士打扮的郑晓龙就来到了婉柔的面前。

婉柔跟他指了指亲王府的大门口到:“喏,明日一早,便会有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出门去菜市买菜,你只需要很紧她,看她都做了什么事情,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便是!切记,不要被她发现!还有,她很有可能,会武功,被发现了,也许还会对你造成威胁!懂了吗?”

郑晓龙憨厚的点点头到:“东家放心!东家赏了我郑晓龙一口饭吃,我便是东家的人了,您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完成。”

婉柔点了点头,她心里盘算着,如果郑晓龙再一无所获,恐怕自己就真的要亲自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