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活络的脑子
“哈哈。”罗大把子大笑道,“别说我们没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说了,隔着一堵墙,你能录得到吗?”
杨隽凯仍旧笑嘻嘻的说:“外行了吧,录音设备能录到人无法听清楚,甚至是听不到,但客观存在的声音。你们交谈的内容连我们都听清楚了,还能录不到嘛。我告诉你,只要经过适当的降噪处理,你们的对话会非常清晰。”
这句话威力巨大,罗大把子如遭重击,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
郑大明觉得事情已经明朗,便打电话向领导汇报,得到的答复是,局里马上派人手过去,要他过会把人带回来。
挂上电话,郑大明走到罗大把子跟前,亮出警员证严肃的问:“你是罗林吧。”
罗大把子心知再也无法抵赖,无力的点了点头。
“有件案子需要你协助我们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局里派来的警员很快到了,罗大把子一干人等被押上了警车;二叔他们见事情已由警方接手,放心的回去了。
郑大明要林泽三人随他一起去做个笔录,杨隽凯问能不能耽搁一会再去,说光顾着偷听罗大把子他们谈话,饭还没吃呢。
“吃什么呀。”林泽拍了他一下,“事情得分轻重缓急。”说着,朝店里喊,“服务员,XX包间打包。”
十几分钟后,几辆车相继驶入分局的大门,下车后,罗大把子等人立刻被带去了拘押室;林泽三人跟随郑大明去他的办公室做笔录。
做完笔录,三人跟郑大明道别,驱车回到了陈建英的店里。
此时,已是下午一点多,对于习惯十点半就吃午餐的他们来说,三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于是,顾不得雅观不雅观,将打包带回来的吃食风卷残云了。
吃完饭,聊了一会与罗大把子有关的事情,林泽说,随着罗大把子的归案,王一林家的劫难应该随之解除了,他与王家之间的协议也该划上句号了。
但他不打算自己去与对方做最后的交接,因为,他担心王一林又会给一笔钱,并拒绝收回汉陶罐。他觉得对方给得已经够多,再收钱的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行,一并由我出面解决了。”陈建英爽快的说。
几件事情都有了圆满的结果,林泽感到很高兴;除了他,老三门里罗家之外的其他人也很高兴。
罗大把子隐匿了十多年,差点逃过了惩罚,但最终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尽管报应来得迟了点,但小正的仇总算是报了,这对老三门的人来说,是值得高兴的大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深冬的严寒开始肆虐大地,小镇的人们又开启了每年一度的宅家模式,非必要不出门,是这个季节人们度过寒冬的生活方式。
天太冷还下起了雪,这不仅导致本地人不大出门,来旅游的外地游客数量也急剧减少,因此,林泽古玩店的生意非但没有起色,相反,营业额又少了几成。
王一林给的五万块钱大部分用作还贷,剩余的用作日常开销,很快,林泽在经济上又陷入了捉襟见肘的局面。
面对这种情况,林泽没辙,因为,他很好的继承了林家先辈做事保守的习惯,遇到困难不知变通,只是硬等着机会的来临。
好在有杨隽凯,每到林泽为一些事情发愁的时候,他都会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这天,外头下着雪,两人窝在店里享受热茶吹着热空调。
杨隽凯对愁眉不展的林泽说:“我说小泽,咱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得用点心思拓展一下业务了。”
“呵呵。”林泽苦笑一下,“像王一林家那样的好事不是总能遇上的,我也想拓展业务搞点钱,但是,上哪儿拓展去。”
“你呀,真没生意头脑。这样吧,我提个建议,从今往后,生意这块由我全权负责,我保证做得风生水起,你只管收钱就成。”
“别,我这点小买卖经不起折腾,歪心思的生意绝对不能碰,万一出了事,说不定整个店赔进去都不够。”
杨隽凯装出生气的样子:“你还没听我说,怎么就断定是歪心思生意了呢。”他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皇帝不急,我急什么。”说着,自顾自喝茶不再言语。
见他不开心了,林泽笑着看着他:“你刚才说皇帝什么……”
“皇帝不急我急什么。”
“那你不成太监了,哈哈。”
“你损我,我哪像太监了,你见过泡妞手段一流的太监嘛。”
“好好,不损你了。那你说说,究竟想到什么生意了。”
见林泽似乎产生了兴趣,杨隽凯立马换上了笑脸:“那你答应让我全权负责店里的生意了?”
“你先说说,假如是能挣到钱的正经生意,由你负责也不是不行。”
“行,那我就讲讲。你看啊,老三门一直有个主打的业务,就是帮做大宗买卖的人出面,假如咱们参与进去,是不是正经生意?”
“额……算是。”
“什么叫算是,应该说肯定是。”
“但我只是小辈,还没资格当出面人。”
“哎哟,你真是死脑筋。我的意思是,咱们不掺和大宗买卖,只参与十万成交价以下的生意;这点钱的买卖,出面的话应该不用老三门的身份,只需你个人出面就成。”
林泽听得不是很明白,就问是什么意思。
杨隽凯低声说:“你目前不是老三门的出面人,但行内人都知道你是老三门之首林家未来的当家人,有这点还不够嘛。咱们只要想法子将消息传出去,我相信,咱们店的门可罗雀的现状就会得到彻底的改变。”
“哎,这倒是个好法子,但怎么才能把消息传出去呢。”
“很简单,你不用管,只要将生意交给我负责就成,我肯定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
“嗯……行,就按你的意思做。”
当天晚上,宜兴古玩行传出一则消息,说有个南京人,到陶都古玩城兜售清雍正至乾隆年间,名家方曾叁的紫砂壶;有两家店铺的老板感兴趣,但无法断定此物件的真伪,是以请同在古玩城开店的林泽帮忙出面。
这个消息如果没有林泽的名字出现,多半没人会感兴趣,因为,即便是方曾叁的真品,价值也不会太高,原因在于方曾叁最擅长的手艺,却是最受当今紫砂界排斥的,是什么呢,是紫砂釉彩。
如今的紫砂界,上到名家下到做商品壶的,都知道上釉的紫砂壶,失去了本身的特质,上釉除了让紫砂壶看上去花哨一些,没其他好处;而且,釉彩还会覆盖紫砂表面,堵塞了气孔,让壶丧失了利于茶香发挥的特点。
所以,釉彩紫砂壶,除了在清代和九十年代受到过短时间的追捧,很快因对壶产生的副作用而淡出市场。
现在,这样一把仅有历史意义的壶出现在古玩城内,感兴趣的人自然不多;不过,正因为有林泽的出现,使得这件事成为了本地古玩行的一大热门。
林泽尽管自己不太出名,但行内人都知道,他是老三门林家的后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出面等同老三门的人出面,所以,感兴趣的人立刻多了起来,以至于第二天上午冷清了许久的陶都古玩城,变得热闹非凡,市场管理人员看到后觉得一头雾水,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林泽在杨隽凯的催促下起了个早,两人去镇上吃过早点便去了古玩城,刚到门口,就看到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
林泽绝对不会想到,这些人是为了看自己来的。他觉得很意外,问保安大叔出什么事了。
保安正因来了这么多人,忙得不可开交,听他这么问,没好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你。”
林泽先是觉得莫名其妙,等看到杨隽凯脸上得意的笑容时,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说,动静弄得也太大了吧。”他压低声音对杨隽凯说。
杨隽凯却不以为意:“大什么呀,要我看,越大越好,说不定,顺带帮古玩城宣传了一把,以后这地方成为整个宜兴,乃至周边城市古玩买卖首选地都有可能。”
林泽心里有点忐忑,生怕如此前陈建英说过的,一旦把事情搞砸了,亏钱是小,砸了老三门的招牌是大。
“别担心,我有办法。”杨隽凯蛮有把握的说。
到了三楼走道上,往下看去,林泽看到了两个更让他觉得忐忑不安的人。
“他们怎么来了?”他问杨隽凯。
杨隽凯也发现了人群中的罗森和罗佳:“管他呢,反正咱们不是代表老三门,就算有事也跟他们没关系。”说着,扯开嗓子对着楼下喊,“诸位老板,大家今天能赏脸来,我们林老板说非常感谢。不过,此次出面实属个人行为,与其他团体无关,所以,也没什么好看的。大家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