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初战
董于嘿嘿一笑,捏捏自己的拳头,道:“既然别人都来了,我们怎么能不迎接一下?来人啊,传我命令,准备作战!”
董于的命令立即被传达了下去,于是,整个济南城的士兵立即忙碌碌,现在摆在他们眼前可仅仅只有一条路而已,那就是迎战,坚持到朝廷的援兵在之前!
虽说济南算不算上什么孤城,但是却和孤城参不多了,更加不可能撤退,所以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战斗!
半日之后,黑压压的敌军抵达了城下!
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敌人,城墙上的士兵齐齐的吸了凉气,仅仅的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以前或许是盟军,一起跟着成祖北征,但是现在大家却成了敌人,原本对着敌人的武器,现在却要相互对着!
这也就是战争的残酷,士兵永远不可能真正的掌握自己的命运,和平时期,他们是国家盾牌,是国家的钢铁长城,也是国家刀剑,为了保住国家,或者说是维持统治而纯在,战争时期,他们就是战争的机器,手里的刀剑将面对一体敌人,不管敌人到底是谁!
其实谁是统治者的敌人,谁就是他们的敌人,其实说道仇恨,这根本就谈不上吧。
现在也是一样,一个为了保护现在的皇帝,一个拥护新的皇帝,统帅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了他们,现在他们就是他们手里的刀剑,至于什么人挡在他们的面前,什么人就是敌人!
“大人,士兵好像有些紧张啊!”:
旁边一个将领说道!
董于四周看看,顿时也了然于胸,大声喝道:“你们在害怕?”
士兵们齐齐的一愣,周围的更是朝董于看来。
董于一指前面的那些敌人,喝道:“我这里只说一句,眼前的这些人,他们的目的就是造反,即便你们战死,你们也是英雄,但是,我不需要你们当什么武器,我需要你们给我活下去,给我握紧你们的武器!战争没有办法避免,那么就一点,击溃他们!”
没有什么废话,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废话,只要他们明白一点就足够了,眼前的这些人是敌人,他们要造反,仅此而已!
战争既然无法避免,那么就活下去就行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多说,不希望人任何人当英雄!
顿了顿之后,这才大声道:“大家都挺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那么现在你们应该做!”
“击溃他们!”
“击溃他们!”
……
先前是一点,然后是一片,接着便是整个城墙,士兵们高深呼喊着这个口号!
要活下去,就必须要赢得胜利!
不然的话,就只有死!
闭上眼睛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是带着遗憾而走,即便死了都不能闭上眼睛。
对于这些或许见惯了生死的士兵而言,其实他们并不能坦然的面对生死,战死沙场绝对不是他们最终的选择,他们情愿解甲归田,安享自己的晚年!
可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是在太少了。
即便如此,士兵们还是紧紧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眼前不是敌人,而是自己活着的权利,很简单,但是却很残酷!
自己拥有活着权利的时候,却得去剥夺别人存货的权利,没有人愿意刀剑相向,但是却不得不刀剑相向!
战斗的气愤一下子浓郁起来!
而那些敌人在抵达之后,稍微的停留之后,立即开始了进攻。
不过几万的兵马并没有全部的出动,仅仅是出动了大概五千多的士兵而已!
董于皱眉头看看下面,道:“想试探一下我们?哼,太小我们了!”
说吧,手一挥,喝道:“准备战斗,不用开炮!”
既然敌人是试探性的攻击,自然不能让敌人掌握自己所有的实力!
“大人,需不需要调集其他方向的士兵来增援!”
旁边的将领如此问道!
董于摇摇头,看着眼前端着盾牌,后面扛着那些攻城用的器械的军队,道:“要是敌人一拥而上,每个方向城墙将面对上万的敌人,要是五千都应付不了的话,又怎么能应付上万!”
敌人可是来了六万多人,是自己几倍,如此悬殊的战斗,要是平时的话早就做好了战败的思想了,但是现在则不一样,必须得守住这里才可以!
将领也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城墙下面五千士兵这个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在距离弓箭射程的百步之外,大家都是用的制式武器,当然清楚这武器能射多远!
这个时候,一个士兵策马而出,接着,手里的弓箭一拉一放!
“朵!”
顿时,在董于头上的城墙匾额上面,插着一只颤巍巍的羽箭,上面还绑着一段布条!
立即有人取下了箭递给了董于!
董于取下上面的布条,展开一看,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道:“看看,这汉王的招降书都送来了,说要是我投靠了他,许诺给我高官厚禄,而你们同样如此!”
说完,董于随手把布条扔在了地上,喝道:“拿弓来!“
很快,一把重弓送到了董于的手里,董于臂力奇大,一般士兵不能张开弓箭他却定能拉开。
“喝……!”
董于一声暴喝,重弓顿时被拉成了满月,接着手一松,只听见弓箭嘣的一响,羽箭顿时就如流星一样直奔对方的敌阵而去!
咔嚓!
城下敌军的军旗顿时被折断,董于这一箭直接就射掉了对方的旗帜!
“好!’
城墙士兵齐声欢呼了起来,这无非就是最好的宣战!
董于更是哈哈一笑,喝道:“下面的人听着,我董于身为朝廷的臣,守得朝廷的城,只要这城墙上还有一个人在,你们就休想进入这城内一步,即便战死沙场,也宁死不屈!”
“战死沙场,宁死不屈!”
“战死沙场,宁死不屈!”
……
士兵们齐声高喝道,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氛开始蔓延。
没有人胆怯,现在也不是胆怯的时候!
在战场上,将领就是军队的魂,就是军队的中心,要是将领都没有丝毫的战意,那么这些士兵怎么可能有战意!
下面的士兵开始了超前进攻,或许下面的将领也清楚的认识道了这一点,对方的士兵现在可是士气高涨,要是这个时候还不出兵的话,这边的士气可就饱受打击了!
这些士兵迈着整齐的队伍,头上举着盾牌,对于他们而言,盾牌可以非常有效的对付弓箭,弓箭可穿不透盾牌的!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盾牌,在这个时候,军队中士兵的分工可是有很多种的,刀盾兵也仅仅只有一部分而已,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兵种,什么刀斧手,工兵,长枪兵等等!~
董于并没有命令设计,所说士兵们已经仅仅的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这个时候是弓箭兵的舞台。
董于再次结果了弓箭,然后再次把弓箭拉成了满月,然后在下面的那些士兵里面寻找了一下,然后再次松手!
“啊……!”
下面的敌军中传来了一声惨叫,一个将领模样的人身子被利剑贯穿,然后被钉在了地上!
所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这些士兵进攻,自然有将领指挥才是,董于这一箭目标正是将领!
而这一一声惨叫就仿佛是双方动手的信号一样!
顿时,城墙上面的士兵立即开始了射击,这漫天的箭雨扑下了下面敌人!
而下面的敌人也开始冲锋,顶着盾牌,前面的士兵并没有多大的伤亡就冲到了城墙下面,而后面的士兵立即架起了高高的梯子,准备朝着梯子爬上来,对于一般攻城而言,主要由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撞开城门,然后从城门进去,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城门都被做得很坚固,可不是一般能撞碎的!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登上城墙,直接占领城墙,不过不管哪一种,都会面对非常惨烈的牺牲!
而这攻城的器械,则有很多种!
中国能确认的文明直溯四千年前的大夏王朝,之后成汤建商,周武王伐纣,再到春秋乱世,从来没有停止过战争,说时代的需要也好,说维护自身权益为在乱世争得一席之地也好,说为一统天下实现霸业也好攻城的手段在不断地提高,攻城的器械也在不断地改进。攻城战是所有战争中平均死伤最多的一种,作为守方,拥有坚强的城郭对战争的胜利有很大的帮助。城墙在夏朝就有了。而世界上最宏伟的城墙是我国的长城。
兵法记载,攻城有“临(临山筑攻)、钩(钩梯爬城)、梯(云梯)、堙(填塞城沟)、水(水攻)、穴(挖地道)、突(穿突暗门)、蛾傅(密集爬城)、轩车(用高耸的轩车攻城)、轒辒车、空洞(隧道攻城)、冲共十二种。攻城的器械多不胜数,常见则有几种:弓,《吴越春秋》中有载“弩生于弓,弓生于弹。”从《易经》“弦木为弧,剡木为矢”的记载可看出最处形态的弓无非是将一根木竹弯成弧形,销尖木竹既为箭,商周时期,弓箭的发展趋于成熟,作战的箭矢已主要是青铜镞,弓的样式也基本具备了后世弓的形制。到春秋战国,弓的制作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工艺。
西汉以后,穿透力更强的铁镞逐步代替了铜镞,弓的制作也愈加精美,但形制,质量没有根本性的变化。火器发明后,因其射速慢,天气影响大,轻便的弓箭还有相当的生命力。而现在弓箭手依旧是军中不可缺少的,即便神机营更厉害,不过造价昂贵,也不是朝廷能大量装备的。其二就是投石机,又称炮,相传炮发明于周代,叫“抛车”。
东汉时期,炮已成为备受重视的攻城战具。公元200年,曹操袁绍战于管渡,曹军使用一种自行炮——霹雳车攻破袁军壁楼,大获全胜。唐宋以后,炮的使用更为普遍。宋代的陈规在《城守录》中感慨的写到“攻守利器,皆莫如炮。攻者得炮之术,则城无不拔;守者得炮之术,则可以制敌。”而让炮发挥到极致的,则是蒙古人的回回炮,。“回回炮”上出现了类似射击计算表的刻度,极大的提高了射击的精度。古籍上曾经记载“回回炮”在攻襄阳时发挥的巨大作用:“中人立毙,中地下陷三四尺”,也正是“回回炮”一阵齐射将襄阳的城墙击毁,历时三年的襄阳大战终于在“回回炮”的怒吼声中尘埃落定。
现在神机营装备的同样是炮,不过这炮可有很大的区别,原本的石头已经改成了弹丸,原本机械发射已经改成了火药,而且更加容易控制精度,杀伤力更加的强大。
除了这两种之外,常见的还有云梯之类的,不过无论攻防守方,攻城战中伤亡也就最大。
而现在,由于行军匆忙,所以诸如投石机之类并没有运抵这里,所以也只能靠最基本的攻城方法!
守方的弓箭手在地理优势上面同样占据了优势,同样的装备,从上而下明显射得更远,但是要是不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的话,士兵没有冲到城下,那么就会付出惨重的伤亡,想当初秦弩威力无比,可惜已经失传,不过重弩依旧装备一些部队,虽说数量不多而已!
天空中到处传来了羽箭划过空气的尖啸声,还有士兵的惨叫声,即便占据了地理优势,守城的士兵依旧出现了伤亡,不过相比而言,攻城的伤亡最大,大家其实都不是什么仇人,只不过即便不是,这个时候也要刀剑相向。
前面的士兵终于冲到了城墙下,于是这高高的云梯被架了起来,然后有士兵开始朝上面攀爬!
而问题同样也出现,所有人这个时候都积聚在了一起,而每个云梯就如单行道一样,只能一个个上,而在攀爬的过程中,他们几乎没哟丝毫的抵抗力!
而上面的士兵什么石头,弓箭之后立即开始朝他们招呼!
一个被砸了下去,后面依旧在爬,一个云梯被砸断了,立即接上继续,空中羽箭依旧在相互的招呼,城上城下则已经堆了不少的尸体!
即便攻势很猛,可是那些士兵依旧没有办法登上城墙!
“呜……!”
终于,敌军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
下面的攻城的军队开始了撤退,城墙上的士兵不少依旧紧紧的盯着他们,有些则靠着城墙大口大口的喘气,受伤的士兵也被抬了下去,然后立即救治,济南城所有大夫和药材这个时候都被集中起来,不需要什么理由,因为这个时候正是战争时期。
而在城墙下,到处都是尸体,砸死的,摔死的,中箭死的!
还有一些伤兵在不住呻吟,要是他们得不到即时的救治的话,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而已!
董于虽说参加了好几次北征,可是后来蒙古人根本不交战,所以如此地狱一般的场景他同样也是第一次看到!
当下感慨道:“昔者神农伐补遂,黄帝伐逐鹿而擒蚩尤,尧伐驩兜,舜伐三苗,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齐桓任战而伯天下,由此观之,恶有不战者乎?”
顿了顿,道:“派几百人出去,搜寻一下下面的伤兵,把他们救进来,城上弓箭手待命,以防敌人趁机偷袭!”
旁边的将领一听,立即道:“大人,他们可是敌人,怎么能救他们?”:
董于则叹气道:“敌人,其实士兵都是无辜的,他们也不过是服从命令而已,即便这汉王造反,夺取了江山,那些士兵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死伤无数而已,而且,他们也都是大明的将士,几曾何时,大家说不定还在一起开怀畅饮,而现在却要对阵沙场,拼一个你死我活的!”
其实战争,就是那些人的一场游戏而已,不过付出的代价都是无数士兵的性命而已!
旁边的将领沉默了一下,然后喝道:“来人,执行大人命令!”
很快,两百多人被挑选了出来,原本紧闭的城门这个时候则被打开,等他们出去之后,城门再次闭上!
其实他们也冒了很大的风险,要是敌人这个时候发动冲锋的话,说不定不一定能回去,不过城墙上有人守着,即便这两百多人死了,敌人将付出更多的代价。
一些伤兵很快就被发现,然后被弄上了担架,担架上面有绳子,固定之后也可以避免这些伤兵伤人,而在找到这些伤兵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弄走他身边那些武器。
一方面得抢时间救这些伤员,另外一方面又得对方的突然进攻,同时还得防备这些伤兵,下去这两百多人精神就如绷紧的弦一样!
对方仿佛也明白这些士兵在做什么,也并没有派兵进攻,反而保持了沉默!
直到这些士兵抬着伤员都进去之后,对方这才出来了一些士兵,开始清理那些尸体,城墙上同样没有发一箭!
现在正是夏天,要是不清理的话,接下来面临的可就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