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尔朱川
北魏末年,群雄并起,狼烟遍地。
在古朔州西北尔朱川的草原上,一位身材欣长,面容清丽,但眼中却杀气腾腾的契胡打扮酋长正带领着一群人打猎。喊叫声,呐喊声,猎物的惨叫声在整个秀容山谷回荡。此人便是尔朱荣。
傍晚时分,草原上即将落山的太阳给整个秀容山谷踱上了血色的光芒,映的草原上的已经干黄的草也带了血色,苍茫而美丽。在草原上休息的尔朱荣突然来了兴致,他抽出了两只利箭,命令侄子尔朱兆去射回两只鹿来吃。另一个侄子尔朱天光早已点起了篝火。
“速去速回。我等着鹿肉下酒。”尔朱荣笑着说。其余随从也都尔朱荣大笑。
“大王慧眼,吐没儿打两只鹿比从草原上抢个女人容易多了。”
“哈哈哈”尔朱川的男人都豪迈而恣意。
不一会儿,鹿回来了。只见他肩膀上大鹿,手里摇着尔朱荣给他的霹雳弓。“叔父,鹿肉来了。”
但尔朱荣的眼睛冷的却像腊月里的霜刀,阴冷阴冷。另两位叔父尔朱彦伯和尔朱世隆的脸也像阴雨天梨的闪电,让尔朱兆心里恐慌。叔父尔朱仲远摸着他那钢针似的胡须,尔朱度律也一脸沉思,一言不发。只有尔朱天光走向前来,从他手中接过了大鹿,交给仆人开膛剖肚。
“吐没儿,如果是两军对阵,你一箭射出,没有射中对方,你还有下一次机会吗?”尔朱荣冷冷地问。
尔朱兆嗫嚅着,不敢回答。
“来人!把吐没儿拖出去,打四十大棒,下一次他就不会用两只箭去射一只鹿了!”
说完,叫众兄弟前来吃肉,熊熊火光之中,大家兴高彩的用佩刀割开大块鹿肉,就着草原烈酒大声咀嚼。鹿肉强烈的香气和尔朱兆被打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
尔朱荣的祖上尔朱羽健曾跟拓跋圭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到他的祖父尔朱新兴时,尔朱川早已牛羊漫山遍野,珍宝无数。且尔朱新兴为人宽厚,保留了羯人爱好大自然的天性。他冬天到洛阳去做官,每次去时都挑选尔朱川最好的马匹和珍宝送给朝廷的官员,其余季节便与妻子在尔朱川放牧,深得朝廷和附近部落酋长以及六镇边民的敬重。所以尔朱荣是妥妥的官二代和富二代。但他性情与祖父截然不同,自负、冷静、性格残忍。
尔朱荣虽是一位草原上的美男子,但不近女色。他只爱自己的妻子,北乡长公主。北乡长公主是北魏军事奇才中山王拓跋英之女,精通音律,善于骑射,清雅脱俗,温文尔雅。朝廷为了笼络契胡部族令北乡公主下嫁,尔朱荣对其宠爱有加。
当然最着名的是他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尔朱英娥。不仅可以飞马射雁,她的箭法也是可以和当今太后媲美的。传说当今太后可以箭射针眼,但针眼是死的,大雁可是活的。对于男人来说,女人的骑术他们可以忽略不计,但女人的美貌他们可时刻放在心上。尔朱荣女儿的美貌远近闻名,令尔朱川失色,令秀容谷无声,令那成群的牛马羊安静,令那满川的契胡男儿一起扔帽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