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越洋电话
二十九、
索拉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十一点了,一看身边已无人,云山不知道去哪了。她洗漱完,穿了一条云山帮她带的黑色长袖针织长裙,光脚穿了她带的UGG的黑色毛毛拖鞋,把昨晚编的辫子散开,披散了一头带着小卷的长发,简单涂了点防晒霜和润唇膏,拿着手机出门了。
她昨晚给老爸说好的,今天中午和他们一起吃饭,然后就在山庄里转转坐坐喝喝茶,好好放松休息。
她陪着姥姥姥爷、恩师夫妇及自己的父母一起到中餐厅午餐,这个自助餐厅她是第一次来,没想到东西准备的少而精,很丰盛。这样总比一大帮人围坐在一个餐桌上点菜吃要方便太多,自己拿自己喜欢吃的,也不用几家人互相等。她没有看到云山和他父母,猜测要么是出去了,要么是去山庄里的另一个点菜的潮汕菜餐厅了。
吃完饭,她挽着老爸,和妈妈一起在山庄里散步,姥姥姥爷及恩师都回房了,说休息会儿。
云山一大早被老爸老妈叫过去陪着他们去附近晨练去了,等他中午回到山庄,一进房间索拉已不见踪影,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接。
猜测估计是陪父母在午饭,于是,走出房间去餐厅找她。刚走到前厅 ,就听见卓然叫他。
“你俩吃了吗?”云山问。
“没呢,刚起来没一会儿。”陈远回答
“你怎么一个人,索拉呢?”卓然好奇的问。
“我这不正找呢吗?我早晨陪老爷子出去晨练了一圈,回来就不见人影了。电话也不接。”
“嗨,那不吗?往院子里看。和一男一女在一起的不就是吗?”陈远说。
云山往窗外一看,穿着黑色长裙,披散着一头长发的索拉正在给老爸撒娇呢,撅着个嘴对着她老爸不知在说什么,而他的丈母娘则一身浅驼色羊绒毛衣加同色系铅笔裙,站在一旁宠溺的看着她的女儿。
“云山,旁边这两位是?”陈远问云山。
“我岳父岳母,我过去打个招呼。”
没一会儿,云山陪着岳父岳母进了前厅,坐在沙发上的卓然和陈远起身过去打招呼。
“妈爸,这两位是我发小,卓然和陈远。”
索拉的爸妈微笑着与两位握手打招呼,然后对着索拉说,你和云山你们玩吧,我们回去休息一下。说完,两位告辞回房去了。
“云山,岳父岳母真是够年轻的啊,小丫头,你妈妈真漂亮,和你站在一起就是姐妹花啊。”陈远说。
“哈哈,是吧,我妈妈比我漂亮多了,我像我爸爸多一些。”索拉笑着说。
“你爸爸也很帅啊,怎么看着像混血啊?”卓然好奇的问。
“他就是混血!哈哈!”
“难怪了,这么好的基因,我说小丫头怎么这么可爱呢!哈哈。”陈远笑着说。
“索拉,你妈妈气质真好,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卓然好奇的问。
“你是不是看过她的演出,她是歌剧院的独唱演员,业内还比较有名。”
“哇,我去年陪我爸我妈去看了她们院的一部新歌剧 ,你妈妈是主角之一吧?”
“对,她是A角。”
“哎呦,这几天一起在这住,居然一直没碰到,我可得给我爸妈介绍认识一下。他们似乎是你妈妈的粉丝。”卓然说。
“是吗,我妈妈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索拉笑着说。
“走吧,去吃饭吧!”
“去点菜的那边吧,自助估计这会儿没什么了。”陈远说。
“我吃过了,我就不去了吧。”索拉看向云山。
“陪我吃!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又不接电话啊?”
“你打电话了?声音静音了,我没听到。”索拉抱歉的看着云山。
“以后出门,时不时看看手机好吗?”
“嗯!”
云山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今天这一身好漂亮,这个黑长裙真显身材。我还第一次见你穿。”
“这是在美国时买的,圣诞节,一个学弟在外面接了一个小演出,我帮他伴奏,那地方不适合穿礼服,就买了这条黑裙子。回国后一直没合适的时间穿,我早晨看你带了,就穿上了。”
“好看,我发现你穿黑色特别不一样?”
“啥不一样?”
“非常的女人味,很有气质。头发蓬蓬的卷发也好看。”说着又没忍住亲了一下她的唇。
索拉迅速推他,耳根都红了。她瞪着云山,云山不以为然的笑着,很得意。
四人坐定后,卓然盯着索拉看,索拉被看的不好意思,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
“盯着我老婆看啥呢?”云山瞪着问卓然。
“我看看小丫头长得到底是像爸爸多一些还是像妈妈多一些。”
“我觉得像妈妈,身材都像。”陈远说。
“我妈妈说我长得像她,我爸爸说我长得像他,我妈的同事说我长得像我爸,我爸的同事说我长得像我妈。哈哈!”
“真的是似乎两个人都像。基因完全均等分配了。”卓然说。
“云山觉得像谁更多些?”陈远看向云山。
“我觉得像妈妈更多一些,尤其身型,岳母年轻时是超级大美女!你们没见过照片。她爸爸年轻时就完全是老外的样子。”
“哎,有女儿真好啊,小丫头和爸爸关系是不是特别好?”卓然说。
“是,我爸爸人特别好。”
“和云山比呢?”陈远坏笑着问。
“没法比!”索拉低声说,没敢看云山。
“怎么个没法比,你说说看?”云山看着她。
“我爸爸是上海人,脾气特别好,长这么大,他从没给我妈妈和我发过脾气,真的是一次都没有。”
“那这显然云山没法比。哈哈!”卓然笑着说。
“云山,就这一点你真就被彻底比下去了。哈哈!”陈远也跟着大笑。
云山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摸了摸索拉的头,“你再吃点什么,给你要个什么炒菜?”
“不用了,我刚才吃了。你们吃吧。”
“小点心呢,吃吗?要个果汁?”
“你就要一瓶矿泉水吧。”
索拉打开手机,点开app 静静的开始看她的书。云山用眼睛扫了一下,看到她似乎是在看书,心里猜测估计是在看小说。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但还是没控制住,探过头看她到底在看什么。
“小说?”
“不是,《木心文学回忆录》。”
云山没再打扰她,摸了摸她的脖颈。心里挺感慨的,他发现自己每发掘到她的一点优点,就会上瘾般的更爱她,也越不愿意她离开自己视线所控的范围。
“别这样低着头看,对眼睛和颈椎都不好。”云山皱着眉头语气有点凶的对她说。
“嗯,好!”索拉看了眼云山,迅速起身,拿起了手机坐直靠在沙发背上。
云山一抬头,俩发小都瞪着他,“哎,云山,你要是以后敢欺负小丫头我可不答应了啊。今天开始,我正式认小丫头为妹妹。听见了吗,索拉?以后云山敢冲你乱发脾气,你给哥哥打电话。”卓然冲着索拉说。
“好,哈哈哈!”索拉冲着卓然开心的笑。
“还有我呢,云山再这样整天凶巴巴的,你就甩了他来英国找我,哥哥吃住全包,陪你四处玩,听到了吗?”陈远也跟着附和。
“哈哈,好。”索拉脸红了。
云山懒得理他俩,只当没听到。他知道,只要和她接触过的,几乎没有不喜欢她的,这俩现在是见不得一点他对她说话口吻太凶。但他这个人根本不太会受别人的指教或影响来改变自己,能让他有所改变的估计只有她。
“吃完饭你们干嘛?今天怎么安排的?”云山问对面的两位。
“今天室内活动吧,你有啥安排?”陈远看向云山。
“我不知道啊,不都是你俩安排吗?卓然,怎么安排的?”云山看向卓然。
“吃完饭去咖啡厅喝会儿茶吧。今天外面太晒了,就室内活动吧,打打牌怎么样?”
“我看行,我今天也是懒得动。”陈远说
“打啥牌,麻将?”云山问。
“小丫头,你会玩什么牌,麻将会吗?”卓然看向索拉。
“我只会最基本的,我很少玩牌。”
“没事,会最基本的就行,输了算哥哥的。那吃完饭,我让他们把麻将桌抬到咖啡厅露台那边。
索拉看向云山,她其实很想回房间去睡觉,但她又不好意思扫大家的兴。
“没事,玩一会吧,你很少玩这些。出来了就陪着我们玩一会,你再去睡觉。”云山看透了她的心思,轻抚她的背安抚她。
“嗯,好吧!”
刚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的索拉,忽然被手机闪烁的来电吓了一跳,显示电话来自温哥华,她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是谁,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同时看了眼云山,她知道云山一定看到了来电显示。
“wai,嗯,你怎么忽然打电话了?”说着,索拉站起来离开餐桌,走到了餐厅外接电话。
卓然和陈远迅速笑着眼睛盯向紧皱眉头的云山,云山抬起头瞪了两位一眼。
“看我干嘛?”
“哈哈,肯定是个男人打的,我们就看看你这醋坛子能不能掩藏住?”卓然笑着说。
“其实,我俩特理解你。就小丫头这样的,你要说身边没几个人追我都不信。即便是结婚了,小丫头一眼看就还是个学生样,而且要命的是小丫头长了一张“初恋”脸。看一眼就喜欢。所以,你看的紧一些没毛病。”陈远对着云山说。
“真要想离开你,你看的再紧也没用。听我句劝,好好对待小丫头,说话语气能温柔一点就温柔一点,别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多乖巧的女孩啊,你要好好善待才对。”卓然很真诚的说。
“卓然这话说的很对,不要总担心也许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时下真心对待对方才是最好的爱。”陈远感慨。
云山低着头若有所思,没搭理两位发小。他当然知道要好好对她,但他也担心她最终会因为不爱他离他而去,因为他与她走的程序不合常理,别人是认识-恋爱-结婚,他是认识-结婚-恋爱,所以虽逼着结婚了,但这能不能单恋变互相爱恋是完全未知的。云山看了眼表,开始估算她这国际长途要接多久。且,他在心里默默猜测,她回来后会不会告诉他是谁的电话。
看着云山一脸严肃,俩发小也不敢再说什么,俩人都看的出来,云山真的是爱惨了。于是,饭桌上的三个人就静等索拉的归来。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的饭也吃结束了,索拉居然还没有回来。
“不会吧,一个电话这么久?我出去看一眼。”卓然站起来,走了出去。
没两分钟,卓然回来了,“外面没人。”
云山拿起电话拨过去,电话是通的,没有占线,但一直没有人接。
“没人接?是不是回房间去了?”陈远看向云山。
云山起身正准备朝外走时,索拉拿着个手机笑着朝他们走过来,“你们吃完了啊!”
“你去哪了?”云山冷着脸问。
“我回房间去了一下卫生间。”
“你为什么总是拿着手机不接我电话?”
“你打的时候我已经从房间出来了,所以就没接,给你省一下电话费。嘿嘿。”她笑着一只手挽住云山的胳膊。
“谁的电话,你接这么久?”云山继续盯着她。
“艾生,他给我发微信,看我半天不回就打电话了。”
“从温哥华打过来的?”
“嗯!”
云山看她问啥答啥,毫不掩藏,脸上一下子舒展了很多。
“行,行踪调查清楚了,那我们可以开玩了吧。”卓然站起来,笑着看向云山。
大家起身离开餐厅向咖啡厅露台走去。云山和索拉走在后面。
云山揽住索拉的腰,悄悄对着她的耳朵说:“以后接电话就在我面前接,不许躲着我,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索拉低着头,没看云山。
云山低头看着她,帮她把头发轻轻别到耳后,他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对她没有对自己说谎感到欣慰,但又对她与艾生一打电话就近半个小时,心里非常的介意,国际长途,他们居然能聊这么久。
“你是不是很困,刚才想回去睡觉?”
“你怎么知道?哈哈,我回去就躺了一分钟。”
“哎,你个小傻子!”云山重重的在她耳边亲了一下。“玩几把,你再去睡吧。”
“好。”
玩牌的时候,云山发现索拉干脆就是没有一点心机的瞎打,但新手手气好到让他们三个傻眼,已经糊了四把了,三把自摸,一把卓然点炮。她开心的乐的不行,一直在咯咯的笑个不停,完全再不提回去睡觉的事了。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手气,这真的是拦都拦不住啊。哈哈!”卓然看着索拉说。
“索拉的这打法看似胡打一气,实则是在蒙混我们对吧?”陈远开始逗她。
“没有啊,我就是瞎打。哈哈。”索拉开心的笑着。
“这会儿笑得开心,一会儿输了不许掉眼泪啊。”云山冷着脸说。
“不会,哈哈!”
正说着,卓然电话响了,“到了吗?好,我出来接你。我出去一下。”
“谁来了?不会是又复合了吧?”云山问陈远。
“没复合,这次估计难了,卓然已死心,坚决不复合了。那位昨晚还一直打电话呢,卓然直接给关机了。”陈远说。
“他这次怎么就想通了,我们之前劝了那么多次,不听。”云山说
“还不是被你刺激的吗,他现在总算明白自己的这场马拉松式爱情干脆啥也不是,就那位,高兴了和卓然在一起,一不高兴就闹着分手。我真的神烦,就没见过脾气那么暴躁的女生。这次分手卓然老妈知道了,现在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这次要是再复合,就和他断绝母子关系。哈哈。”陈远说。
“反反复复的不停复合,不就是卓然心软念旧嘛,那位就是拿住了他这一点。”云山说。
正说着,卓然提着四个黑袋子进来了。
“给索拉,哥哥们送你的礼物。不知道买啥好,都说'包治百病',我和陈远就想既然女孩儿都喜欢包,那就干脆送你最新款的包包好了。哥哥们觉得香奈儿最配你,所以都买的这个牌子的,不过是不同款。你看看喜欢吗,不喜欢还可以换。” 卓然说着,拿出两个黑盒子放在桌子上。
“这个叫chANEL 22手袋,销售给推荐的,说是今年最火的,黑色和白色选了半天,最后,干脆两个都买了,黑色金字的销售说是大号,白色黑字的是中号,我觉得你个子高,就没考虑小号,你背上我看看。”
索拉觉得太不好意思了,因为她看到自己学生有背,价格不便宜,两个加起来估计快十万了,她看向云山,“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没事,你试试背一下,这款包我还第一次见。”云山摸了摸她的头。
“哥哥给你买的,有啥不能收的,你背上我看看,好看不好看。”
索拉站起来,先背了黑色款,又背了白色款。
“真好看,这包的款型和你平时最爱背的帆布袋一样,还比较实用,上班可以背。”云山发现穿黑长裙的索拉,背这款包真的很配,随性又优雅。
“赵大哥,送一个就好了,两个太破费了!”索拉很不安地说。
“没想到你背上这么好看,没白买。大哥开心,云山找的老婆如果是别人,我估计不会送,你,我可太舍得送了。哈哈哈!”卓然说着看向云山。
“行了,你的晒完了,把我买的拿出来吧。看图片挑的,不知道实物怎么样。”陈远说。
第一个箱子打开,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粉色香奈儿经典口盖包,翻盖处有一只山茶花设计,山茶花上有一个小小的金色的双c logo,漆皮材质,这款包应该也是新款,索拉从没有见人背过。另一只是嫩黄色的香奈儿经典2.55迷你口盖包,牛皮材质,两只包都是小包,非常精致可爱。
“来,小丫头,背背看,让我们看看。”
索拉再次站起来,背在身上给大家看。
“好看,两只都很别致好看,饭局和有活动的时候你都可以背。好了,谢谢哥哥们吧,这四只包包刚好你都没有。”
“太贵重了,这样太破费了,要不退掉两个吧,两个哥哥各送一个就好了。”索拉很不安地说。
“云山不给你买,以后哥哥给你买。你都留着想背的时候背。云山,说实话,小丫头的气质真是背什么款都好看啊。”
“留着吧,这四个都好看,省的我给你买了。哈哈哈。”云山笑着对索拉说。
索拉瞪向他,他当然知道,她害怕太贵重了,这礼怎么还,“没事的,等他们两位结婚了,我也送大礼。”
索拉听云山这么一说,心情放松了很多,她看向两位大哥,“谢谢两位哥哥,我会好好背的。”
“这就对了,哥哥们买的和云山买的没什么区别,有喜欢的尽管给哥哥说,云山不买我给你买。”卓然安慰索拉。
“索拉背小香包真的很好看,非常可爱,估计她穿他们家的衣服也很好看。”
“衣服也买了,包也买了,根本不穿不背,每天都是一副学生打扮去上班。”
“完了,又发现小丫头的一个优点,这么给你省钱吗,你小子这是前世修了什么福啊?”陈远冲着云山问。
“就这,每次都得我求着她出门给她买东西。”
“所以,你好好珍惜吧!别的女孩恨不得你天天给她买新衣服买包呢。”卓然扫了眼云山。
索拉低着头,听着三个男人对自己的评价,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确实对这些奢侈品没有太多的欲望,她也从来没有把买一个名牌包包定为自己短期的奋斗目标。
从幼儿园开始,她就是班里穿衣服最漂亮的那个孩子,妈妈出差会给她买漂亮衣服,还会托出差去上海的同事帮忙买。上学了,她的书包、文具盒以及使用的文具也都是最时髦的,姥姥姥爷会买,爸爸妈妈也会给她买。同学们总是很羡慕她,因为她用的东西总是最潮的。也许是,父母一直在物质上和精神上给予了她充分的满足感,所以,她反而很少有很强烈的物欲。
她的第一个名牌包是上大学时参加比赛拿了一等奖后,爸爸和妈妈买给她的,路易威登的NEVERFULL, 一款大号手袋,上学时一直背,因为可以装很多东西,直到在美国读博,她还是有背,但用的太旧了,现在很少再背了。因为是爸妈送她的礼物,所以也没有舍得扔掉,一直放在父母家的收纳柜里。
她的第一只香奈儿包包也是妈妈出国演出给她买的,那时候她刚开始读研,妈妈选了香奈儿经典的粒面小牛皮黑色包包,她也是只背过几次。对于一直在读书的她来说,这种奢侈品包包一点都不实用,怎么都没有帆布包用着轻松随意。
“想啥呢?”云山摸了摸索拉的耳朵,他发现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
“没想啥,几点了?”
“四点多了,干嘛?”
“我再陪你们玩一会儿,然后我去陪恩师还有姥姥姥爷他们吃晚饭,行吗?”
“行,我陪你一起去。”
晚饭时,云山表现得特别好,帮着老师还有姥姥拿菜,陪着老爸聊天,饭后还陪着他们一起去山庄外面的村落散了一会儿步。两人回到房间已经九点多了。云山查阅邮件的工夫,索拉已经洗完澡上床了。她拿着手机和楠薇聊天,告诉她,云山不让她和牙医见面吃饭。楠薇安慰她,算了,不让见就别见了,等下次她回来时,大家再一起坐坐,到时候云山也没啥可说的。
其实,要是以前索拉根本不会见像牙医这种学生时代追求过自己的同学,但是,她现在不这样想了,她觉得也许是自己老了的缘故,她开始对那些曾经喜欢过她的同学非常感激,也很歉疚,她总觉得成年后的自己,应该对这些同学抱有一颗感恩的心,谢谢他们年少时对她单纯的喜爱。
“和谁聊天呢?”
“没和谁聊,刚才和楠薇说了几句。”
“今天艾生找你啥事?”
索拉没想到他还会问电话的事,半天没想好怎么说。
“嗯,怎么,不打算和我说?”
“其实,没说啥。”确实也没说啥,艾生就是发微信后,看她不回,闲着没事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俩人也就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就挂了。
云山没再追问,看来她是压根不想和他说这事。关于她和艾生,已成了他的心结,他们相识的太早,两人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做背调时都没查出有艾生这么个人。
他顺手关了灯,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开始亲吻她的唇,她紧闭双唇没有反应也不回应他。
“哎,我都教你很多次了吧,你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吻吗?”
索拉一把把他推开,瞪着他,“你到底和多少女人接过吻啊?”说完,转身不理他了。
云山愣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开始笑,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却把自己给置于死地了。
“我没和多少女人,真的,哈哈,我就是喜欢和你,,,”
无论他怎么解释,索拉都不再理他了。
云山又气又想笑,他其实说那句话就是想逗逗她。
“我就是和你开开玩笑,别生气!”云山强行把背对着他的索拉拉拽到自己身边。
“以后不许你拿我和你的那些女人比,谁会接吻你去找谁好了。”她一脸严肃的说。
“哎呦,我没比,我就是逗你玩呢!”云山越解释越心虚!
索拉很敏感,她当然知道他是拿她和其他人在比,没有比,怎么会知道她没有经验。她真的很烦他这样,她不想学这些迎合他,也不想改变自己。
“我不会,我也不想学,谁的技术好你去找好了。”
云山发现她是真的生气了,他仔细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猜测估计是伤到她的自尊心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话欠考虑,我没拿你和别人比,真的,别生气。”云山心虚气短,知道自己内心是希望她能更迎合自己一些,所以才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他轻抚她的头发,心里感慨,她虽然傻乎乎的很单纯,但内心其实还是很敏感的。
“我只爱你一个人,宝贝!你什么都不需要学,你只做你自己就好,我说的是真的。我刚才就是想逗你玩儿,没小心说错话了。”
她低着头没看他,也没有再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