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露腿毛了
就在李愔这边游走于早餐店品尝大唐特色美食的时候,李世民也让人搬着椅子来到了两仪殿。
“高清,传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觐见!”
“是,陛下!”
高清答应一声,旋即快步退了出去。
经过昨夜的一番思量,李世民最终还是决定,先从改礼法、破规矩上面入手。
在他看来,如果不能改变人们思想的话,即便自己花费巨大代价,弄出了各种先进的工具,那早晚也会被人摒弃。
正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改礼法、破规矩,这种大事,绝对是不能拿到朝会上去说的。
不然,到时候满朝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个没完,这辈子也别想弄出个结果。
在等候期间,李世民也拿出了史书,开始细细研读了起来。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又名魏徵)三人,便跟在高清身后走了进来。
“臣等,拜见陛下!”
“诸公免礼,坐吧!”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史书,笑着指了指御案前的椅子。
“这是……?”
看着那三把椅子,三位大臣也不由愣了一下。
“那是椅子,可以端坐其上,脊背有所依靠,更舒服一些……”
李世民这边话音刚落,魏征便抢先说道:“陛下,凡君子者,皆以跪坐为礼,这椅子于礼不合,还请陛下撤去!”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不过,想到自己一向以纳谏而闻名,若是当场驳斥魏征的话,于名声不利。
想到这些,李世民捂着嘴轻咳了一声,然后冲着长孙无忌打了一个眼色。
长孙无忌见状,当即眨眼回应,表示了解,然后一脸嘲讽的看向魏征,高声道:
“魏相公过于言重了吧?如今陛下就坐在椅子上呢,难道你是在暗讽陛下不是君子吗?”
魏征眉头一皱:“长孙相公莫要栽赃,我只是劝谏陛下谨守君子之礼而已,再者,跪坐之礼也是先贤圣哲传下来的!”
“先贤圣哲?”
长孙无忌嗤笑一声,“那上古先贤,还穿兽皮、吃生肉呢?为何不见你去遵守这些?”
“你……”
听到长孙无忌这番诡辩,魏征也是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见此情形,李世民也是暗爽不已。
这个该死的乡巴佬,你也有今天!
“好了,不要吵了!”
李世民暗爽的同时,也沉声道:“礼为人定,先贤圣哲与我等晚辈生活习性不同,其所传之礼法,自然也会有所不适,那些好的要遵守,不好的自然也要改正才是!”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既赞同了长孙无忌的说法,也给了魏征一个台阶下。
“陛下圣明!”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与魏征二人,也随停止了争吵。
“好了,都坐下吧!”
“谢陛下!”
长孙无忌率先拱手一拜,然后坐在了正对李世民中间的那把椅子上。
只是刚一坐下,长孙无忌就感到小腿一凉,低头望去,竟是腿毛给露了出来。
在唐朝的时候,人们的服饰,虽然仍旧是上衣下裳的形制(上穿衣服,下穿裳裙),但是连裆裤什么的也已经非常普遍了。
不过,人们穿连裆裤的主要原因,还是为了冬天防寒,天气暖和之后,也就不怎么穿了。
所以,长孙无忌今日过来的时候,下身也就只穿了一件裳裙而已。
随着他往椅子上那么一坐,那裳裙再往上一缩,那腿毛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露了出来。
不过,虽然腿毛露出来了,但长孙无忌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尴尬的神色。
哎,你看,陛下那腿毛,比我的还浓密呢!
见长孙无忌坐在了椅子上,一旁的房玄龄也只得跟着一起坐了下去。
唯独魏征,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既然你不愿意坐椅子,那就跪坐一旁吧!”
眼看魏征不肯就坐,李世民倒也没有强迫,而是指了指边上的一个坐垫。
“多谢陛下!”
魏征拱手一拜,然后走到坐垫前,跪坐了下去。
古时的跪坐方式,大致分为跽坐、正襟危坐、盘坐、跌坐这几种方式。
前面的跽坐和正襟危坐,是非常严肃的姿势,只有在正式场合和尊长面前,才会那么坐,完全属于一种自虐式的坐法。
至于为什么要自虐呢?
很简单,毕竟只有自虐,并坚持下来,才能显示出您对尊长的敬意嘛!
只见魏征双膝跪下,屁股压在了自己的小腿肚和脚踝上,他的这种姿势,便是最为磨人的——正襟危坐!
“哼,这可是你自找的,既然如此,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见到魏征的坐姿,李世民心中也不由暗自冷哼了一声。
随后,李世民挥退了殿内的宫女宦官,然后看向房玄龄几人,凝声道:“以史为镜,可知兴替!
今日诏诸公过来,是想与你们讨论一下,关于各个朝代灭亡的原因,好以此为戒,为我大唐谋一个万世稳固之法!”
听到这话,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三人,也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长孙无忌开口问道:“敢问陛下,不知先从哪个朝代说起?”
“先从商开始好了!”
说着,李世民扭头看向了房玄龄,“卿先说一说吧!”
“是,陛下!”
房玄龄答应一声,恭声道:“陛下,商朝的灭亡,皆因纣王残暴无道所致,而后来的周王姬发,之所以能够灭商,全靠仁义二字,所以后来的周王朝以仁义治国,方享八百载国祚!”
李世民笑了笑,“纣王的残暴,只是针对诸侯而已,所以周王姬发才能以仁义的姿态,一呼百应,领诸侯伐商。
但是,也正因为周王对诸侯的仁义,方才使得诸侯做大,无法控制。
因此,仁义二字可用,但也得分对什么人用才是!”
“陛下说的是!”房玄龄附和道。
李世民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见状,随即恭声道:“陛下,您方才也说了,周王室对诸侯过于仁义,方才使得诸侯做大,最后覆灭于秦。
但臣以为,周王室覆灭的要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诸侯们都在谋求变法强国的时候,周王室却依旧紧守旧礼、不思进取。
这样的一个腐朽守旧的政权,焉有不亡之理?”
“您说是不是啊?魏相公?”
说到最后,坐在椅子上的长孙无忌,也一脸笑容的扭过头,居高临下的看向跪坐在一旁的魏征。
他也没想到,坐椅子居然还有这种好处!
俯视这个乡巴佬的感觉,还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