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揪心时刻
“风儿,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即可。”师公将药罐放在火上。
“知道了,师父。”师父往灶里添了添柴,内心似白抓挠心。他想回到清儿旁边,为清儿擦拭,将清儿搂入怀中,片刻不离。可是,师父却强行让他留下来熬药。
“风儿,你信不信命?”师公看着烦躁不安的师父,他又怎么不明白这个徒儿的心意呢?
“不知道。”师父抬头看了师公一眼,眼眸中有着不解。相信吗,又好似没那么相信,不信吗,又有几分相信。所以,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信还是不信。
“我以前不信命,后来四处游历,见的多了,慢慢也就信了。”师公脸上泛着回忆的光芒,“万事随缘,不可强求。”
师公看了师父一眼,叹了口气,“师父帮你算过。你和清儿今生有缘无分,若非要强求,恐一死一伤。”
师公的话让师父微微一震,片刻后师父便恢复了以往的从容。“师父,我答应清儿今生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师父,无论结果如何,我想试试。”师父一脸坚定,就算前方没有路,他也要趟出一条血路来。
师公再次叹了口气,“若我当年有你这份坚持就好了,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也无法重来。”
“你若下定决心,为师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师公笑着看向屋外,今晚的夜色真美,弯弯的月亮像极了她的浅笑。
“风儿,她的身体最快也要三天后才可上路,而且一定要准备最舒服的马车,以防颠簸导致伤口破裂。同时,要备齐药物,切不可让她劳累。”师公说完便端着药走出了厨房。
房间里,皇甫睿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着我的身体,满是温柔,又极尽细致。擦拭完毕,掏出随身携带的跌打损伤膏,将我身体淤青的地方全部涂上药膏。
“清儿,你忍着点,我帮你把衣服穿上。”我的包裹在打斗中丢失了,皇甫睿只好拿出了自己的衣服给我换上。
“清儿,对不起,我来晚了。若我早到一会儿,你就不会受伤。可是,我始终搞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皇甫睿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为什么,你就如此不想和我在一起吗?他哪里好,让你屡次为了他放弃我。我想不明白。”
皇甫睿的眼泪滴在了我的手背上,他居然哭了。别哭,为了我不值得。
我尝试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好大一片迷雾森林,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皇甫睿,别哭。
“清儿,你是爱我的对吧,若不爱我,为何会以清白之身救我。可是,为何你又要离开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皇甫睿一刻不敢闭眼,生怕一个不小心眼前之人会消失不见。
“清儿该吃药了。”师公敲了敲房门,又一个痴情男子。
“请进。”皇甫睿将门打开,一脸的憔悴。他已经不吃不喝守了小半天了。
师父看着床上的徒孙,不错,收拾的很利索,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皇甫睿将我轻轻扶起,师公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给我。奈何昏迷的我根本无力吞咽,汤药咽下去的很少,多数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我来吧。”皇甫睿干脆将药碗拿过来,含了一大口,低头用嘴喂给了我。一口一口,直到一碗药喝的干干净净。
师公看着皇甫睿的操作,叹了口气,帮了自己的徒儿就会伤了眼前的痴情男子,可若不如此,自己的徒儿定会成为那个受伤的人。
“我先回去了,若晚上发热,第一时间告诉我。”师公说完,端着药碗离开了。
晚上皇甫睿守在我的床边,从未离开半步。
院子里,师父一直在舞剑,片刻未停。
马上就要四更天了,皇甫睿摸了摸我的额头,不太对劲。
“黑鹰,速去请张真人。”黑鹰和暗影一直站在门外,等候公子的差遣。
“是,公子。”
师父将龙吟剑收回剑鞘,“清儿怎么了?”师父想破门而入,奈何被暗影和一众护卫拦住了。
师公匆匆跟着黑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师父,摇了摇头,随即推门而进。
“真人,清儿有些发热。”皇甫睿看着师公,连忙开口说道。
师公检查了我的伤口,又给我号了脉,“伤口有些发炎,将这颗药喂给她,用冷水打湿毛巾,擦拭她的身体帮她降温。我去熬药,切记,要一直不停擦拭。”
师公说完迅速回屋拿药,然后来到厨房煎药。
屋内,皇甫睿未有丝毫懈怠,“黑鹰,换水。”
一盆冰水进屋,一会儿便被换了出来。
院子里的师父焦急万分,却不能近我分毫,内心的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恨不能直接杀进去,将我带走。可是,以我现在的身体,能去哪里呢?
就这样折腾了半宿,终于将温度降了下来。皇甫睿停下擦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床边,好险,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好险。
在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我终于从迷雾森林走了出来,睁开了眼睛。
皇甫睿趴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睡着了,真是个傻瓜,冬日里的地面还是很凉的。
我欲要将手抽出,没成想惊扰了梦中的皇甫睿。
“清儿,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皇甫睿一个起身,原地蹦了起来。“黑鹰,去请真人。”
“清儿,下次不许再如此顽皮了。”皇甫睿趴在床边,轻轻抚摸我的脸蛋。
真难想象他经历了什么,胡茬子都长出来了,“差点被你吓死了,以后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听明白了没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师父呢?”我向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师父,难道师父也受伤了?
“放心,他很好。”皇甫睿脸色一沉,冲着门外说道“暗影,让他进来吧。”
师父推门而入,眼睛猩红,胡子拉碴的,丑死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放心的微笑“师父,我没事了。”
师父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却被皇甫睿挡住了。
两人剑拔弩张,像是两头准备决斗的红牛。千钧一发之际,师公进来了。
“要打架出去打,别扰了丫头休息。”师公将我的胳膊放好,号了号脉,“不错,挺过来了,后面只需静养即可。”
我看着依旧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不用管他们,打伤了我给他们医治。你只需好好喝药,乖乖静养,其他的都不要想,明白不?”
师公将我的眼睛强制关机,“她已经脱离危险了,这里有我在就行了,你们两个下去休息吧,一身的臭味,胡子拉碴,难看死了。”
师公将二人赶了出来。也罢,是该好好梳洗一番。
人的精神一旦从紧张状态放松下来,就会极易犯困,很快,大家便进入了补觉状态。
“丫头,按理说,年轻人的事情我这个糟老头子不该插手。可是你和风儿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师公看着我,欲言又止。
“师公,我明白。你放心,此生我只想和师父一生一世。”这是我第一次在师公面前说出我的决心。
“你决定了就好。”师公看了看门口的护卫,“我能看得出来这位公子对你用情至深,但是,感情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人。师公希望你万万不可犹豫不定,伤人伤己。”
“师公请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我眼眸低垂,“他很好,可惜我要的他给不了。就像师公说的,感情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人。他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只有我,所以,我宁可不要。”
“你决定了就好。”师公将我的胳膊放到被子里,“万事从心,莫要强求。”
“嗯”我用力点了点头,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的我龇牙咧嘴。
“不要乱动,伤口还未长好。你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我去熬药,回来之后帮你换药。”
师公帮我掖好被子,走出了房间,叮嘱好门口的护卫,直接离开奔向了厨房。
可能是身体伤了元气,迷迷糊糊中我又睡了过去。
为了防止皇甫睿和师父打起来,师公出面替他们做了安排,一人六个时辰,轮流看护我。
就这样正午至前半夜师父陪我,后半夜到第二天正午皇甫睿陪我。
感觉自己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们二人像是为我争风吃醋的妃嫔,等着我翻牌子临幸。哎,若能把他们二人都收了,也不错。
呸呸呸,你想什么呢,怎么能有如此不要脸的想法。我强迫自己冷静,面对现实,切不可生出太多的贪嗔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