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旱灾
清明时节刚过整个县城就没有下过一滴雨。
这两年云芳一家在城里所吃的粮食都是从王婶子那里买的,秋收过后他们家就会买好一年所吃的粮食,这样比较方便,也比较便宜。
春天的时候就没有下雨,大家都在想到了多雨的夏季就会好很多,但谁能想到夏天只有炎热的烈日,丝毫没有下雨的意思。
云芳的刺绣没有停下,因为有钱人家还有粮食,还有钱去买这些。
很快云芳家的水井也要见底了,外面的水都已经涨价了,刚初夏的时候村子里还可用井水浇地,现在河水几乎要断流了,一点点井水也是杯水车薪,眼看着粮食就要颗粒无收,城里的粮价也涨起来了。
眼瞅着已经要进入秋天,城里面人心惶惶。
就算现在有雨下来,夏天没有足够的雨水浇灌,整个田地的粮食长得都不好,粮食价格大涨。
本来想着到了秋天如果能下一点雨,云芳家节衣缩食也能度过难关,云芳一家就在苦等,但是没有想到一滴雨也没有下下来,天空无云,阳光灼热,土地干裂,水井也几乎没有水了。
这几年云芳家存下了一些银子。但是这些在天灾面前微不足道。
县城里已经空荡下来了,很多很多人拖家带口的去投奔亲戚。
云芳家没有亲戚,广安村也旱的没有一滴水。
这天,房门被房东李婶敲响了,云芳娘打开门问李婶:“怎么了,李婶?”
李婶一脸沉重的对云芳娘说:“小曲呀,我一家人要去投奔江辽省的孩子他姑,我知道你们家也没什么地方去,咱们这些年的相处也不错,就问问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云芳娘一脸感动,他们这一家没有壮劳力,都是妇孺,而李婶家有三个儿子,这一看就是照顾他们。
但云芳娘又有一些犹豫,江辽省路途遥远,去了就很难再回来了。
看出云芳娘的犹豫,李婶安抚地说:“你和孩子们商量一下吧,后天早上卯时初出发,你要是和我们一起走,就在门口等着就行。”
云芳娘点头说:“好,李婶,不论我一家走不走,我都十分感谢你,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感谢你这个时候还想着我们一家。”
李婶也有些热泪盈眶摆摆手说:“别说这些了,我回去收拾了。”
李婶走后,云芳娘回到屋子里,已经十岁的云芳已经出落成半大姑娘的模样,七岁的云丰读了两年的书,也已经有了读书人的气质,不过冯夫子前几天也去投奔了亲人,学堂不开课了,两岁半的云英也已经很壮实了。
云芳娘对孩子们说了李婶来找他们一起去南边的江辽省的事。
除了懵懵懂懂的云英,其余几人都陷入了深思。
云芳娘对大家说,我先说说我的意见吧:“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现在城里有门路的都已经离开了,大家对这里都不抱有希望了,趁现在还没乱,咱们赶紧走,危险还能少些。一旦秋收真的颗粒无收,那想走的安全就更难了。”
云芳听了娘的话点头说:“娘,你说的对,咱们是租的房子,李奶奶是自己的房子,李奶奶都把房子舍下了,举家搬迁,那形势肯定比咱们看到的还要严峻,咱们和李奶奶一起咱们也能更安全些,咱们还有些银子,有钱到哪里都能立下来。”
云丰听姐姐和娘的,家里两个有决定权的人都同意了,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几人商量下都决定和李婶一起走。
云芳又说:“娘,咱们得去把路上需要的东西都买好,不能给李奶奶家拖后腿,不要让人家恶了我们家。”
云芳娘回道:“好,云丰在家看着云英,云芳你列一个单子,看咱们都需要什么,没有的现在就去买。”
说完一家人就开始行动起来,首要的就是交通工具,云芳娘决定去买一个骡子,耐用还便宜,然后就是吃的,家里的粮食还有一些,去江辽省大约得走半个月,家里的粮食是够了,为了以防万一,得有一部分做成熟的,好随时拿出来吃。
除了这些,还得去城里买糖和盐,尤其是盐,这是必不可少的。
家里的衣服被褥更是能带着就带着。
计划好这些,云芳娘带着云芳先去了卖牲口的集市,挑了一个品相不错的骡车,本来只需要三两银子的骡车,因为大旱,被要了十两银子。
但是没有办法,钱只能看着不能吃,不能拉人,即使心疼,云芳和云芳娘也得买下来。
云芳娘还和卖骡车的人请教了赶骡车的方法,人家不太愿意教,直说:“让你男人来赶就好了呗!男人天生就会。”只简单示范了几下。
云芳看着有些伤心的娘说:“娘,我今晚就在系统里学习怎么赶车,明天我就教给你,你别生气。”
云芳娘看着眼前贴心的女儿说:“好,有你在,娘才有勇气背井离乡呀!”
说完两人又去买了盐和糖,回到家中就开始忙活起来。
这些年,云芳一直在系统中学习刺绣、学习读书写字,可是现在开始她必须把这两样放一边了,要学习怎么喂养骡子,怎么赶车,怎么在路上让一家人好过一些。
云家几人忙活了一下午,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一部分做成了干粮,把自己需要的衣物被褥打包好,到了晚上疲惫不堪的云家人都睡着了。
云芳在一进入系统中时,就说:“系统,我今天要学习如何赶骡车,如何在用骡车赶路时照顾好家人。”
系统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接收到宿主意愿,现在开始学习,逃荒必备技能。”
云芳在系统里努力学习了三个时辰,意犹未尽的时候,被系统强行结束了课程。
课程结束没多久,云芳就起床了。
云芳娘也起来了,云芳将在系统所学的赶骡车的步骤细细的教给了她娘,两个人出发时可以换着赶车,这样都能得到休息。
除此之外,云芳还和她娘说:“娘,除了粮食,盐,咱们还得多带水,路上即使有水也不干净,直接喝是很容易生病的,还有蔬菜,如果长时间不吃,也容易生病,我昨天在系统中学了要怎么生豆芽,就用家里的黄豆就可以,一会儿咱们多生点儿”
云芳娘说:“你说得对,路上水肯定是不易得的,尤其咱们附近这些地方,家里那个洗澡的大木桶一会儿洗干净了,咱们用那个装水,那个装的多,只要水够撑过这附近,到了不旱的地方就能要到干净的水喝了。”
“还有你说的豆芽,也生上。”
出发前一天,云芳一家人一刻不停地在收拾东西,骡车地方有限,他们不能都带走,要有取舍,但又生怕落下什么重要的,那就再也不能回来取了。
在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后,云芳娘对孩子们说:“这几年,家里的钱都是你们大姐绣被面和帕子挣来的,现在除了买骡子和粮食,还剩下七十两,这七十两我和你大姐一人拿一半在身上,如果路上真的有什么意外,云丰你要跟紧你大姐,英儿要跟紧娘,知道不。”
云芳对娘说:“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娘,咱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
云芳娘安抚的说:“芳儿,你别慌,我就是做个准备,毕竟到了外面,财就不能外露了。”
云芳只能郑重的对她娘说:“好,娘,我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