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通了
今日,古力一改往日四肢不协调的样子,他演练的拳法映射在扎佐的眼眸中,显得极为顺畅,不但招式孔武有力,甚至连圆臂拳中提出的“出拳如兽啸”也展现了出来。
古力气息平稳,每一个动作都与呼吸节奏一致,动作大开大合,身形飘逸,没有一丝差错,而他也觉得今天练拳特别的自在,完全沉浸在拳法的演练当中。
“拳如虎啸,浑然一体,这是圆臂拳大成的征兆,这怎么可能?”扎佐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随着古力一遍又一遍的练习,那出拳发出的兽啸声就像浪潮似的,连绵不断,滔滔不绝,就连地上的砂石也随着古力的舞动而变得活了过来,它们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旋围转在古力的脚下,随古力的移动而摇摆。
“这,这是,这不可能......”扎佐此刻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实在是古力的表现太过惊世骇俗,明明昨日还是个练武的废材,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绝世奇才,他居然看见在古力身上出现了“拳气”的存在,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拳气,代表着一种拳法的境界。当练拳之人进入到某种空灵玄妙的状态时,他打出的拳与自然界的“势”产生了共鸣,引发异象,不但能使拳法威力大增,还能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奇效,堪称可遇不可求之机遇。
能练出拳气的人虽然都不在少数,但那也是需要经历岁月的洗礼与锤炼,再加上自己反复推敲理解后,当拳法到达某个顶点,与“势”产生共鸣之后,才有所明悟,在施展的过程中抓住那种感悟,才能熟练使用的招数。
还有一点,能练出拳气的拳法,自然是比较高级的拳法,越是高级的拳法越能与自然大势产生共鸣,这是修炼世界公认的事实。
可这圆臂拳只是基础拳法,一般是刚开始修炼之人用以打磨身体才会修炼的普通货色,和高级一点关系都没有。
西漠国总人口量扎佐不知,但是会这圆臂拳的,在修炼者的占比中,起码也是五五开,也就是十个修炼之人中有起码有五个都练过,而且这还只是西漠一国的情况,放到整个广袤的蛮域来看,恐怕会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可却从未听说过有谁练圆臂拳能练出拳气来的。
古力可不管扎佐怎么想的,他此时的心情极为舒畅,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于是他一直练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自己体力有些不支,才停了下来。
这一停下来,他便感觉整个人饥肠辘辘,急需补充食物。此时太阳已经离下山不远了,这就意味着到饭点了,他向扎佐告别了一声,便离开了,只剩扎佐呆若木鸡,百思不得其解。
尽管扎佐心中有一千个疑问,也被他活生生按捺下来,他打算一会吃饭的时候,好好询问对方一番,看看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傍晚,一桌丰盛的晚餐整齐的摆放在方桌上,古力、医师、扎佐各自坐在一个方位,等厨师将饭菜上齐之后,古力勉强耐着饥饿,为医师与扎佐盛完饭,才规矩地坐下进餐。
一开始,他还能规规矩矩的,可随着食物越吃越多,身体的饥饿感就越强烈,那种让人心慌的饥饿简直把他吞没了似的,开始疯狂的、不要命地吃起来,这可把另外两人给吓了一跳。
特别是医师,看着古力那狼吞虎咽,恨不得把盘子都吃下去的丑陋模样,他脸上的褶皱都忍不住扯动起来,就连扎佐这个习武之人都对古力的操作都不禁汗颜。
没多久,饭菜就被席卷一空,可古力还是很饿,询问厨师还能不能再做点吃的。
“见过能吃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能吃的,你上辈子难道是饿死的吗?真是饭胀傻脓包。”厨师骂骂咧咧的走进了厨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哪怕他不愿意也只能照做,因为扎佐下命了,这个院子里所有人都得听他的,这是伏旱太子特地嘱咐过的。
“古力,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趁着厨师去厨房去给古力做饭的间隙,扎佐终于有机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老师,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很饿,怎么吃都吃不饱。”古力显得有些委屈,也有些不好意思。刚才那桌饭菜,他一个人就吃了八成,当然会有些歉意。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怎么突然就能将圆臂拳打的这么好了?”
“啊!我不知道,我感觉与平常也没啥不同,只是今天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劲而已。”
听到古力的回答,扎佐一个趔趄,差一点没坐稳。
“和平常没啥不同,真亏你小子说的出口,你难道不知道你平时打的拳就是一坨屎吗?”扎佐直接怒怼。
“额......”,古力汗颜,没想到自己在老师眼中居然是如此恶劣的形象。他无意间将头转向医师,想到今天睡醒后医师说的那些话,继续说:“老师,你问医师,他应该知道。”
正好此时,厨师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面到来,古力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动了起来。
扎佐见此,只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医师,医师也没藏着,直接将他见到古力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其中还添油加醋,反复强调要不是自己医术无双,这小兔崽子早就见阎王了。
听完医师的话,扎佐似明白了什么,看着胡吃海喝的古力,冷不丁的问了句:“你昨晚都干了什么?”
被扎佐这么一问,古力瞬间一个激灵,想起了昨夜那断断续续的梦,梦里见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景象,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仿佛潜意识在阻止他将梦境讲出来似的,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昨晚我就像往常那样修炼功法,修着修着,我就睡着了,等我睡醒之后,好像什么都通了。”
“你的功法练成了?”扎佐大惊。
“好像,是的。”
扎佐激动的握住古力的手,让他运转功法,果然从他体内感觉到源气的存在,虽然仅有一丝,却是真实的存在他的体内,这就意味着,古力果然没有骗他。
源师与凡人间唯一的区别,就是源师能将源气封存于体内,而凡人哪怕能将源气引入体内,也无法保存,源气会随着人的呼吸吐纳流出体外。
当即,扎佐不再迟疑,形色匆匆地离开了院子,见他满脸喜色,估计是向伏旱太子邀功去了。
次日,久未谋面的伏旱太子果然出现在了院中,在确认古力功法修成后,眉开眼笑,接连赏赐医师与扎佐,就连厨师都得到了不菲的奖励,个个自然欢喜得很。
至于古力,伏旱太子倒是没直接赏赐什么,只不过在离开之前,嘱咐院内的其他三人,只要是有助于古力修炼的,尽可能满足他,同时他也会时常派人送来珍贵的培元固本的药材,供古力使用。
古力对伏旱太子倒是没什么要求,只求一日三餐能吃饱就成,因为他现在的食量是另外三个人加起来的好几倍,特别是对肉食的需求大大的增加,伏旱太子也不吝啬,直接安排厨师每日去府上领足够的肉,总之一句话,管饱。
接下来,古力就是按部就班的修炼,虽然突破了天灵壁障,但功法也就刚入门而已,还需要古力继续勤奋的修炼。
其实,每一处灵障中都分四个小境界,小成、大成、巅峰、圆满,每个小境界的提升,都会为修炼者带来直接的提升,而小境界的提升只是量的累积,当源气的总量到达一定的界值时,自然会突破,但要突破新的灵障,就不仅仅需要量的积累,意志、勇气、运气,都占不小的因素。
别看现在古力已经天灵入门,其实他突破时的风险也极大,从七窍流血就能窥知一二,若是扛不过源气在大脑中带来的压力,轻则脑瘫,重则脑死,一命呜呼!
这一次突破,也算侥幸,本身古力的脑袋就有不小的问题,部分记忆丢失就是最好的证明,源气的加入不但让他躲过了揪心的疼痛,反而还治疗了他受伤的大脑,修补丢失的记忆,虽然能记起来的回忆并不多,至少他现在知道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他突破天灵后,白谛也有了丝毫变化,好像要比之前大上那么一点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它唯一没有改变的,便是依然嗜睡,对谁都爱答不理,包括它的主人。
这白毛狗每天就是睡觉,也不吃,也不叫,甚至古力时常感觉,白毛狗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奇怪,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那双漠然又充满智慧的双眼,真不像是一双狗眼,更像是一个智者,对这万丈红尘的凡俗之事没有丝毫兴趣,它就像是一个旁观者。
总之,到目前为止一切都井然有序,院子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景象中来,教拳的教拳、配药的配药、做饭的做饭、干饭的干饭,各司其职。
随着参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古力的成长也越来越明显,直到西漠国初级选拔之时,古力告别了院子里的三人,踏上了选拔的征程。
生活的仁慈在于,只要你往前走,就总能发生一些新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