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命运如此
陈启看着接下来的一切,而面心来戏弄人的时候,已经是三年之后。
也就是说,自从中招之后,过了三年,面心才找上门来。
陈启看着三人平安离开长文市,一路上有说有笑,到了丰阳市,又正好撞上了丰阳市的刘子烨暴乱时期。
城市中混乱无比,刘子烨的暴力组织与官方的军区对峙。
不时就是一阵枪林弹雨,或者双方异能者的决斗。
因为这一切的时间都被提前了。
...
丰阳市、楝花市、天绮市、建明市、西怀市、澈昌市、义台市、平华市、孝德市……
陈启注视着接连不断出现的一个个城市,它们宛如璀璨的明珠,从西边延伸至东边,一直通向东边那早已变得乌黑的大海。
在这里,陈启并非万众瞩目的核心,而是一个四处劳碌奔波的人,追随着军方人员收复失地的脚步。
而在西怀市,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陈启与周子钰初次邂逅,这仿佛是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十二年的悠悠岁月,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
那一日,天地猝然陷入无尽的黑暗,毫无预警。
黑暗如潮水般迅速淹没大地,伴随着一阵来自天际的无法理解的呓语。
仿佛有一个庞然巨物欲撕裂天穹,向其中吟诵着古老的咒语。
周围的人们尚未回过神来,便如疯了一般,四散逃窜。
刹那间,众人乱作一团。
“那是,什么东西?”
陈启缓缓抬头,只见黑色的天空裂开,一颗眼球探出,四处转动,窥视着一切。
就在与那颗眼球对视的瞬间,不等整个人反应过来,陈启的身躯骤然爆开,化为一堆眼球滚落一地。
转瞬之间,【大愚】下凡仅五分钟,九成的人便遭遇了与陈启相同的命运。
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只剩下一堆不断滚动着的眼球。
...
陈启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却还是那个公园。
自己正坐在长椅上,而一旁的白夏也将那本白书合上。
陈启喘着粗气,似乎还没有从那诡异的死亡之中缓过神来。
“呼——结束了吗?”
一旁的白夏点了点头。
陈启愣愣地点头回应着,“好,好......”
许久,陈启才将刚刚的所有一切整理了一番。
大致了解了一番前因后果。
也知道大愚下凡,会是什么结局了。
“对了,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陈启对着一旁的白夏,就想要继续询问,但是这白夏只是摇了摇头,仿佛只是一个完成了任务的工具人。
“行,行吧,我知道了。”
陈启试着去思考出来那十二年,但是,信息太片面了。
主要这一段记忆,全部是以陈启的视角去看的。
到头来整个十二年,甚至只知道八尸,连大云都没有见过一次。
面心也是在四处逍遥快活,活满了那十二年都没有被杀死,只有一次和其他人出动任务的时候遇到那家伙来捣乱,一伙人里面恰好有个意识能力的异能者,才勉强重伤到了面心。
说实话,这十二年的记忆还不如现在自己知道得多。
如果说那十二年的陈启是在冰面上走路,那现在的陈启就是刚刚潜下水。
要说最有用的信息,那也只是一开始白夏口中喃喃的词句,与告别时的一些言语。
“王子夜尸,瑶姬尸,形夭尸,戎宣王尸,女丑尸,窫窳尸,奢比尸,据比尸。”
陈启念叨着八尸的名字,脑海中再闪过关于它们的信息,只是深深地叹息着,
“对了,白夏呢?”
陈启这才想起来,白夏只在一开始出现,之后的十二年时间内,根本没有再出现过。
“该做的事情?她该做什么事情?”
陈启微微闭上眼睛,回忆整理着一切。
“失败了二十六次,这是第二十七次,一个轮回十二年。但是最后又是那样的结局,那现在是第二十八次,也就是,最后一次。这次再失败,一切都毁于一旦。”
“她是要想去改变什么,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失败?”
“不对,我需要一个明确的出发点,这太乱了。”
忽然,陈启发现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有些过于混乱,需要好好地理一理,而这则需要一个思考的出发点。
“我会告诉你。”
忽然,陈启的耳边响起了清脆悦耳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望去,原来是一旁坐着的白夏。
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夏,此时竟然突然开口说话了,其声音犹如夜莺般婉转灵动,宛如山涧中传来的清脆鸟鸣。
随后,白夏继续道:“先抛弃我们所有人的存在,从背景开始,一点点开始。”
“?”
“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白夏的脸上挂着了微笑,解释道:“我是被她创造出来的影像,为的就是解释一切。嗯?”
接着,少女开始梳理起来:
“抛弃所有人的存在,铺开一张纸,这张纸叫【大愚】,也就是这个世界。不单单只是空间层面上,时间层面上也是,过去的一切,未来的一切,都是【大愚】。”
“过去流逝的一秒,接下来没有到来的一秒,我们每个人,每个细胞,我们思想的一瞬间,脚踩土地的一粒沙子,都是祂。”
“包括我说的这句话本身,也会是祂。”
说完这些,白夏又偏头看了一眼陈启,只见他的脸上带着了无法理解这一切的神色。
白夏又抬头望了望远处湖边,看着湖中的鸭子,继续道,
“祂不会因为人类的灭亡而消亡,相反,人类的命运,才是祂的身体部位。无论人类诞生或者消亡,都只是祂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命运,组成了祂的一部分。”
“命与令相似也,不过,命不可违,令可违。”
“司与后相似也,司反写即为后。司,掌管也;后,亦为掌管也。故得名【后令】。”
“好了,铺开了这张纸,我们该填充东西上去了。”
白夏再次看了看陈启的脸色,只是对方的眉头已经扭成了“川”字,看起来是非常不解。
而白夏也是继续解释着,“当然,这些都只是【前令】,一个又一个前令编排在一起,连续起来收敛于一个终点,而那个终点才是【后令】,在一切前令之后。”
“而【令】便是祂实体化的手,用于操作局面。【大云】,【大风】都是祂具象化的手。至于祂本身,则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对了,牵连在我身上的后令,名字全称叫做【噎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也可以简称为【噎】或者【噎鸣】。”
“只不过,【噎】的规模太小了,根本比不上【大愚】。”
说到这里,白夏不禁苦笑了起来,“要不然,也不会失败那么多次。唉,【噎】的力量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彻底修正大愚的前令,从而破坏掉这条前令链。”
“对了,除了【大愚】和我背后的【噎】,还有无数的后令,祂们......”
白夏正欲开口,却像是触动了什么禁忌,天边血色晚霞骤然灵动,如血蔓延,须臾便化为了一头看不见边际与全貌的巨兽!
“?!”
陈启猛地瞪大眼睛,朝着天上看去,只见那血色巨兽越来越近,径直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垂在了天空中,仿佛整个天空都是祂的嘴!
只要祂微微一动,就能将一切吞噬。
光线,也随着变暗了许多。
一切,都仿佛停滞了一般。
忽然,周围被血色遍布的地面上,开始蔓延出来了一团又一团血色的雾气,它们汇聚在一起,直直地爬到了白夏的身上。
“等等!”
陈启高喊一声,急忙伸手去抓,那雾气却如同灵动的巨蟒一般,迅速缠绕在了白夏的身上。
陈启奋力去抓,但近在咫尺的白夏,此刻却仿佛变得遥不可及,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抓住!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夏无奈地苦笑着,自言自语道:
“看来,我的存在已经干扰到了另一位后令。”
刚刚说完,那团雾气如同一只猛兽,瞬间将白夏撕碎了一堆肉块,一时之间,血肉横飞。
红色的血带着白色的发丝落了一地,混在一起,分不清楚那是什么。
陈启看着忽然土崩瓦解的一团红色,震惊得呆愣在了原地,双手悬在空中,久久说不话来。
而那团雾气也随之散去,只剩下了一堆已经不成人形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