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影迹
柳翠儿对廊桥里的故事目前仍然是一无所知,流水也不理睬廊桥里的事,不紧不慢的流过去,柳翠儿赶着把流水里的活计打发清楚了,有点头绪了,也望了望廊桥。
廊桥里望流水上的事比较清楚些,而柳翠儿望廊桥里的事就不太明晰了,以至于想了解个事因原委,也无从知晓。
从流水的岸畔回村,也不过廊桥。一路上只是望,反而有些新奇。有了一座廊桥,仿佛日子就不再是流水一般的过,抬头可以发觉些新的印象。廊桥跟流水可不搭,除了影子在流水里晃悠,其他都是方方正正的,一言不发。这点有些常先生的迹象。
柳翠儿不愿意打量常先生的迹象,但也喜欢望廊桥一望。没事的时候记不得,望着了就想着望上一望。毕竟,方圆左近,也就是廊桥可以这样望着,不让流水般的日子平白的过去。至于柳含絮非得到廊桥上读他自己的书,大可不必,柳翠儿就是望着廊桥,也望不明廊桥里的事由,村里人也望不明。柳含絮也有些独享清闲的样子,这可不好。别的不提,村口的吴老头就肯定也得望文生义,何况还有魅影也去了廊桥!
柳翠儿也不想着去廊桥里看魅影,有柳含絮在廊桥里读书,柳翠儿是一步也不想迈进去。听也不想听,一句也不明。就跟流水里看廊桥似的。柳含絮倒是不反对柳翠儿跟着来,至少不烦。真把其他的事情当流水了!直往廊桥里钻!跟魅影混到一起了。
柳翠儿里里外外还有许多流水般推拥的活计,不是柳含絮,不能不顾及村里人怎么望这些事由的。老吴头的传言倒还在其次,毕竟传言还只是传言,村里人听着了,也望不着,一时三刻也就淡忘了。村里人这方面记性一般。柳翠儿里里外外流水般忙碌着,村里人也不怎么记得住,就跟记不住柳含絮大声读、用心读、仔细读自己的书一样,一时三刻也就淡忘了。
风过林响,风去林空,流水过的日子总是平常,就是有些波澜,也不壮阔。柳含絮每日的用功,也没见到有什么不一样的起色,也如流水一般,一般的流过。柳翠儿的想法与小五儿也不一样,虽然没有明理说出来,但就是不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的。大家都是一种默契,都在默契之中,未言先明。
毕竟大家听见了也当没听见一样,望见了也当没望见一样,只是都有一些新的想法,与原来的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大概又一样。于是都当流水一样的过。有了波澜,也一样的流过。没有波澜,也是一样,都是一条河里的水而已。
由此也就理解了柳翠儿望着廊桥的原因了,那里不只是柳含絮抽空读书的地方,也是流水之外的一处所在。常先生因之在这里定驻了下来,跟村里人相处相和,没有疏远的意思。现在,对,现在还多了处魅影。廊桥里的事愈加的望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