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过年
听到刘老板的话,李寞名已经想结束这次的聊天了,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沙漠给你分成我可以理解,他们是你安排的,但是抄底这个事儿,所有人都可以,又不需要你同意,人家为什么给你分成呢?”
“因为这些我自己也能做,只是嫌累,就外包了,所有进场的都是由我点头同意的。”
刘老板解释道,就在说到累的时候,他也仿佛真的累了,还长舒了一口气。
“直接进场就得了呗,还需要你同意?你刚经历了那么大的风波,照顾的过来吗?尤其是那些海外的资本。再说,如果有人作假,虚报金额,你怎么处理?”
“你要知道这些成果都是我打下来的,我拥有分配权,在我开始这一切的时候,这一步就已经做好了规划,之前出现过摘我桃子的人,被我打残了,之后就形成了共识,我同意进场的人可以进场,未经我允许只能看着,他们不敢轻易下场。
海外资产也一样,这是从国内传出去的规矩,外国资本也得遵守,否则就会遭到围殴,不光是我,还有我同意进场抄底的那些人。
至于谎报数据这个,我压根不担心,给他们的都是白给的,只要让我知道一次谎报数据,那么以后直接拉入黑名单,再不合作,一锤子买卖和长期合作长期盈利之间,如果是你的话,你怎么选择?”
不得不说,这种做事风格还真的很“刘老板”,往我篮子里伸手,直接打残,谎报数据,直接拉黑。就突出一个简单明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刘老板就离开了。
接下来,李寞名又进入了他无限次的试验之中,在得知了刘老板的搞钱能力之后,他也开始加大力度的试验,争取能够替刘老板花出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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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年底,蒋雯雯在腊月二十五休息了一天,顺便收拾一下东西,二十六这天离开。
刘老板已经将机票送来了,但是机场却不是哈城的,而是一个没听说过的机场,按照刘老板发来的位置,显示在他们这座小城向北五十公里左右,但是在地图上那里就是一片戈壁滩,什么都没有,抱着怀疑的态度,李寞名沿着导航路线向那边开去。
因为戈壁滩上视野极好,过了高速之后,已经隐约能看到轮廓了,那里还真有一个机场,但是好像现在开通的航班并不多,并没有见到起落的飞机。
来到近前之后,两人被震惊到了,这座机场的规模甚至比首都机场都要大,机场入口处,“贵宾机场”四个大字格外醒目,“贵宾”就是他们居住那个小镇的名字,看这里的装修,应该是才建起来的机场,而且也还没有完全投入运营,这里的建设也没建成,远处的吊塔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看到这座机场的时候,李寞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毕竟新省属于内陆省,无论从哪个方向,离海都很远,但是也正是这一地理条件,造就了它独一无二的优势,那就是整块大陆的中央。
这座机场一旦开始运营,将直接联通整个华国到欧罗巴的经济,相当于开通了空中丝绸之路,到那时他们居住的那个小镇将变得何等繁华,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蒋雯雯离开后,李寞名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来到了他们途经的一个物流园,他本身只是想看看这里为什么会有个物流园,但是到这里之后才知道,在物流园旁边,是高铁货运站,整个新省,高铁货运站只有两个点,一个是伊城,一个就是这里。
高铁货运也是这两年才开通的,刚一开通,就对整个物流行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之前这样的快递,要么加急,走空运,要么就是大货车,空运价格昂贵,货车则时效性太慢,但是货运高铁建成之后,这两个都被取代了。
因为高铁的速度,当天就能达到,一点不比飞机慢多少,而且火车的运载能力也是飞机的几十倍,自打货运高铁开通,跨省的快递不再需要大货车,高速上面的压力直线下降,货车只负责省内的运输,而由于省内的货量相对分散,所以大型货车受到排挤,反而小型箱货更加受人欢迎。
高铁货运要么是定好的点对点直达,要么就是有途径的站点,到达站点之后,不需要装卸,直接开进特定车道,将整节车厢装载或者卸下,比最原始的装卸车提高了无数倍的效率,而且由于吞吐量的巨大,压根不担心车厢积压在某处。
货物成车厢的到达某一站点,再由箱货分发至全省各处,在每个省份基本都在相对居中的位置设立站点,而且站点旁边直接配套物流园,负责分发货物。
看到这个站点,李寞名似乎意识到刘老板的野心了,他这是要统一未来的整个市场啊,那他们现在居住的这个人烟稀少的小镇将会变成什么样呢?
李寞名竟然有一点小期待,期待看到这座城成型的时候的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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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李寞名还是泡在实验室里,做着各种尝试,直到年三十,他才给自己放假。
在他完成运动,回到房子的时候,李姐已经买菜回来了,作为新年的最后一天,今天也是菜市场营业的最后一天,所以李姐买了一大堆菜,冰箱都塞得满满的。
见李寞名回来了,李姐把厨房准备的早饭拿出来了,李寞名接过来问道:
“李姐,我们什么时候包饺子呀?过年了我们也吃顿饺子。”
“我已经买了菜,一会儿吃完饭就盘饺子馅,上午就能开始包。”
李姐笑着答道。
“那吃过午饭你就回去吧,大过年的,也陪陪家人。”
从他们搬到这边住以后,李姐就一直在这边待着,就没请过假,这大过年的,如果自己也回去了,李姐也能休息几天,奈何自己还在这边,也给李姐增加了工作量。
“没事儿,我做完晚饭再回去就行,大过年的,晚上再给你炒几个菜。再说了,平时你们都在工作,中午也不回来,我每天都能回家待一会儿,我们家人都在这边,也方便,不碍事的。”
不知是刘老板安排的,还是李姐见李寞名自己一个人过年,出于安慰才这么说,李姐直接拒绝道。
“没事儿,加什么菜呀,我又不喝酒,就我一个人也不需要那些形式,有口吃的就行了,包点饺子我晚上自己煮一点就行了,你回去就在家待两天,我这两天自己解决就行,我看你买了那么多菜,我随便做点就能对付过去。”
李寞名坚持道。
“那怎么行呢?老板交代过,一定要保证你们的营养。”
“没什么不行,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说的,再说了,保证营养主要是蒋雯雯身体比较弱,她也回家过年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没事儿的,我自己也能做。”
见李寞名这么说,李姐也不再坚持,大过年的,谁不想和家人多待一会儿呢。李姐吃完饭就开始忙活起来,先和面,又盘馅儿,而且盘了三种馅儿。
等到开始包饺子的时候,李寞名也加入了进来,虽然动作慢一些,但是包的还可以。两人的节奏也明显快了起来。中午吃过饭李姐也就回去了。
李姐走后,房子就剩李寞名一个人了,硕大的房子更加显得空旷,李寞名也被衬托的有点渺小,整个房子,除了李寞名发出的声音,就只剩下安静,而当李寞名停下的时候,整个房子落针可闻。
李寞名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的感觉。
之前他也大多数时间都是独处,但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也许真的是长大了吧,以前就算在读博,也有学生这一层身份在,有父母在自己永远是个受到呵护的孩子,有老师、教授在,自己就不用去承担外界的压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参加工作了,该自己来承受压力了,自己也要为他们分担压力了,好像自己身边的一切都要自己一人承受,没有人再替自己扛,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李寞名锁上了大门,先给父母打去了视频,今年不回去是早就说过了的,因为项目时间非常紧,而自己负责的这一块儿却迟迟没有进展,过年期间要加班,尽量赶上进度,毕竟自己刚刚参加工作,如果第一份工作就掉链子,对以后发展不好。
父母也是对李寞名嘘寒问暖好一阵,并且一再强调保暖,注意安全,第一次过年没有在一起,他们也有些不适应。
挂断父母的电话之后,李寞名又给周教授打过去电话,拜了个年,他之前没有告诉周教授没回家的事,当周教授听到他说一个人在这边的时候,直接怒道:
“是不是那个姓刘的又跟你说什么了,你等着,我这就骂他去,大过年的,该过年过年呀,也不差这两天,非要把人往死里压榨吗?这狗资本家!”
听到周继先的话,李寞名心中也是一暖,不过又觉得好笑,平时总是态度温和的周教授,只要一提及刘老板,马上就会转换态度,于是赶忙解释道:
“别,教授,我留下来是我自己的决定,跟老板没啥关系,他还专门通知我们放假来着,生怕我们待在实验室忘了时间。”
这要是真的让周继先找刘老板理论去,那他真的说不清楚了,好像真的他在背后说刘老板坏话一样。
听到李寞名的话,周继先才没有继续追究,并且又是一顿嘱咐,虽然和父母的嘱咐不太相同,但是大体意思都差不多,可能人到了特定的岁数,就会无意识的开发出对晚辈关怀的属性吧。
挂断电话,李寞名又想起了蒋雯雯,想要打过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时候把时间留给她自己或许更好一些。
左右都是无所事事,李寞名又坐回了书桌旁,继续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孤独的时间过得快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将李寞名从看书状态中唤醒,拿起手机发现是蒋雯雯,略一犹豫,便接通了。
“你在那边还好吗?”
手机里传来了蒋雯雯轻柔的声音。
“挺好的呀,一切照旧,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动。倒是你,回家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跟以前一样,有家的感觉,但是又觉得有一些不同,具体区别在哪儿,一时又说不清楚,可能是年龄大了吧,总感觉没有小的时候快乐。”
年味儿越来越淡,这似乎是所有从上个世纪生存下来的人类的共识,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大家得到一点收获都会觉得很幸福,现在大家都富裕了,但是却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快乐。
“什么年龄大了呀,你这也才第一年参加工作,如果放到古代,也就相当于刚刚中进士,进入职场,虽然古代年龄都偏小,但是现在寿命更长啊,你这属于刚刚盛开的花朵。”
聊到年龄问题李寞名也不知道如何排解,毕竟他也处在这个问题上,但是这个问题对于男性和女性意义可是不同的,继续纠缠下去可没什么好,于是赶忙转移了话题:
“阿姨见到你回去什么反应啊?”
“当然是很高兴啊,我回来那天,她早早的就在家等着我了,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半夜才睡。”
蒋雯雯到家之后,只是给李寞名发了三个字:到家了,而李寞名也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这是他们分开之后的第一次通话。
“你看嘛,在阿姨面前,你永远都是孩子。你知道吗,那天送完你我发现了一个好大的物流园,就机场附近,这里可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就这样,两人进入了拉家常模式,相互聊着各自的见闻,大到太空宇宙,小到家庭琐事,似乎有着聊不完的话题,直到蒋雯雯的母亲喊她吃饭,他们才结束通话。
挂断电话之后,李寞名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看来一个人的时光总是过得缓慢的,两个人就不一样了。
又看了会儿书,李寞名被外面的声音吸引,拉开窗帘,发现天已经黑了,外面正在燃放烟花,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划破夜空,释放着自己独有的色彩,为这漆黑的夜晚增添了一丝喜庆。
在这边陲小镇,没有烟花的禁令,也没有都市的喧嚣,但是随着烟花的绽放,街道上却逐渐热闹起来,大家都从家里走出来,去欣赏这独属于华人的美。
声音在极静的环境中会传播的更远,在这寂静的夜晚,李寞名似乎听到了街道上传来的喧闹,似乎有人在感叹烟花的美丽,又似乎有一群孩子在嬉闹,从这些声音中,李寞名感受到了久违的烟火气。
要知道这座小镇大多是务工人员,临近春节,很多人都回家过年了,留在这里过年的也许只有一半人,让这个本就荒凉的小镇显得更加寂静,也是这份寂静让李寞名感受到了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