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选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李寞名早早的就起来了,虽然他没有接到通知,目前不用上班,但是作为一个自律的人,按时起床几乎成为了刻在他基因里的东西,下楼绕着园区跑了一圈,又买了早点就回到了宿舍,拿出自己带来的书翻看起来。
他最近在看四书五经,随着成长,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在一点点变化,有些想不通的问题总是要寻找一些突破点,而作为华国思想的集大成者,诸子百家必定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任何一个拿出来都在自己研究的领域达到了极致,而要想更好的理解这些思想,就要把基础打好,他就以四书五经作为基础来看。
这些年他看的作品不在少数,一开始看的各类小说,后面又看文学类作品,再到思想、哲学类书籍,前期觉得自己越来越充盈,但是看的多了,他反而迷茫了,有些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所以就想从古人这里寻找一些思路。
正当李寞名沉浸在文学中时,被楼上稀稀拉拉的噪音打断了。他本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但是转念一想,能来到这里居住的,都是这里的研究员,也都是自己的同事,多认识些对自己总没有坏处,于是就从楼梯间来到了楼上。
就在他宿舍的正上方的这间公寓,门开着,张胜男正在给另一个女孩讲解着这里的东西。李寞名敲了敲门开口问道:
“男姐,有新人来啦?”
“嗯,蒋雯雯,认识一下吧”,随后指着李寞名对女孩说“李寞名,住你楼下,正下方这一间”。说着也不等他们作何反应就往外走去,边走边说“你们先相互认识一下,蒋雯雯有什么事儿可以让李寞名帮你,如果有你们都解决不了的事再联系我。”
“男姐,你那么着急吗?”李寞名赶忙追问道。
“院里下了通知,所有人都在往回赶,新人报到也提前了,他们今天都会陆续赶到,我今天的事情还比较多,你们先自己照顾一下自己。”说着就进了电梯。
李寞名本想喊上一句:需不需要帮忙?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电梯已经关上了。而张胜男走后李寞名感觉瞬间空气都安静了,莫名的带了一丝尴尬。
回头打量着蒋雯雯,第一感觉瘦,身高将近一米七,但是体重估计连九十斤都不到。
“你好,我也是新来报到的,昨天刚到。”片刻安静过后,李寞名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好,我学的是空气动力学,以后多多帮助。”蒋雯雯的声音很小,声音里仿佛充满了不自信。
“都是应该的,以后都在一起共事,相互帮助,相互帮助。”李寞名答道,说完之后房间又陷入了安静,于是赶忙接着说:
“我带你去买被褥吧,这里用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齐全的,但是被褥需要自己准备。”
“好,那就辛苦你了。”蒋雯雯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就这样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
待他们走后,张胜男的身影再次出现,带着一个人朝宿舍区走来。这样的场景几乎持续了一整天。
研究院今年共招了九个人,他们招人是不以名额定的,如果今年有二十个人符合标准,那就招二十个人,如果只有两个人符合标准,那就只招两个人,他们信奉一点:宁缺毋滥。
这里的项目遍布全国,一直都处于饱和状态,但是却不能随意招人,所有招收过来的人也不看申请,只看邀请,当他们项目需要人的时候会和高校联系,由高校提供人员,参加他们的项目,而他们的项目都是研究生起步,全国研究生本身就是一个特定的数额,何况卡主专业对口以后,就这里的任务量来说随便都能把这些人过一遍,谁能用谁不能用,能力怎样也就在这时就分辨出来了。
今年九个人算是不好不坏,正常水平,李寞名能够被录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跟着周教授出项目的时候,被周教授认定的,专业课成绩固要重要,但是在项目上的表现才是重中之重,这也相当于变相的面试。
李寞名只感觉是自己专业课成绩较好,再加上周教授这一层关系,却不知道自己被录用的真正原因,他到这里类似于被周继先特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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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寞名和蒋雯雯离开后,这时的行政楼会议室内,院内的总工程师们整整齐齐的坐在这里,因为总工任务极其重要,所以他们几乎是没有休假可说的,几乎人人都定居在这里,以往有项目大多工程师带队,他们只需定期检查监督就可以了,所以昨天才下的通知,今天他们就能够出现在会议室内。
几分钟后,周教授跨步而入,来到了主位上。随即,所有总工全部起立,齐声道“院长”。如果单单只是一个研究院其实是不需要这样的,但是这里还是一个行政机构,而且周教授是国内国宝级别的院士,出于各方面原因,也就有了这样一个形式,以表示对周教授的尊敬。
周教授挥挥手,示意大家落座,然后缓缓开口:
“我这边接到了一个项目,但是还没有敲定下来,我们需要先去考察一下,如果不可为,那就直接撤回。”说到这里周教授停顿了一下。
“既然都还没定下来的项目,干嘛搞这么隆重,还把所有人的假期都取消了?”气候学马教授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问题。马教授是和周教授同一时期的教授,在场能这样发问的也只有他了。
周教授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大家的反应他早都预料到了一样。
“因为这个项目,单单只是实地考察就需要我们把能够用上的人力全部调配过去。”周教授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要知道研究院下辖人员上万,只是一个实地考察就需要调动能调动的所有人,那如果真的实施起来将会是怎样一个庞大的规模。见众人面露震惊,周教授扫视了一圈,继续说到:
“这个项目主址位于新省,实际操作点却位于全国,新省素有三山夹两盆之说,即阿尔山、天山、昆山,而三座山分割出来两个盆地,分别是准噶盆地22万平方公里,塔里盆地53万平方公里,这次的项目就是搬水入新,将塔里盆地建成一座面积超30万平方公里的水库。”
听周教授说完,森林气象学邹教授说道:“太匪夷所思了吧,这玩意儿能搞成吗,就算搞成了又需要多少人来维持它的正常运作呢?”
“维持正常运转这是以后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操心的事,至于能不能搞成,我也不知道,要不然我说我们需要实地考察呢嘛。”周教授解答道,但是周教授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后期正常运作。根据他的分析,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成功了,里面的科学难题都能攻克的话,那么以后他们的工作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是预测,以后将改为命令,想在哪儿下雨就在哪下雨,想要改变戈壁、沙漠直接组织降雨就行了,他们将不再受天气左右,而是左右天气。
“这个项目国家是什么态度?资金预算多少?”马教授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国家的话,只有两个字——支持,但是国家不会出钱,资本方是第三方,国家只有政策方面的扶持,至于预算嘛,没有具体预算,用多少有多少,总之我们不用担心。”
听了周教授的解答,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毕竟这里面已经没有了他们进场的阻碍,各方各面都已经说得通了,至于资本方是谁,周教授没说,他们也就没问,毕竟这不是关键问题,对于保密条令他们都是熟悉的,不影响大局的问题能不问就不问,该说的周教授都会说,只是总感觉不真实,毕竟这个项目太大了。
见大家都不说话,周教授接着说道:
“大家对于以上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开始安排人员调动了。就我对这个项目的分析,这里面需要全学科的配合执行,其中动力气象学、气候学、水文学、农业气象和森林气象为主力,这几个部门要分派出两个独立的项目组(项目组由工程师带队,一名技术负责,一名行政负责,然后再配若干施工者,施工者通常以在校学生为主),雷达气象和卫星气象为辅助,随时汇报实时数据,如果必要随时准备赶赴现场。”
“现在哪能说调出来人就能调出来呢!这动力气象、气候、水文、农业和森林每个部门抽调一个人就行了,还需要整两个项目组的人力,这是去考察的吗?这是直接去动工了好吗!”
听到周教授的分配,马教授直接反驳道。不是他非要唱反调,第一他本身就是这个性格,其次周继先站的太高了,能反驳他的人本来就没几个,如果他再不说话的话,那就没人能为下面的人发声了。
听到他的话,周教授也不生气,和颜悦色道:
“人手不够,就把一些小的项目先停掉,以这个为主。这个项目目前只是实地勘察,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数据统计清楚,好判断下一步的发展方向,这决定了我们未来几年甚至更久的发展,不容任何马虎。”
听到周教授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纷纷应下,这时就听马教授又说到:
“我们气候组今年人都在外地,这边实在调不出来人,要让他们回来所有项目都白费了,要不我们就抽调两个人过去辅助行吗,反正这个项目跟气候有关系,关系又不是很大。”
当再次听到马教授的吐槽时,周继先也没之前的耐心了,直接回道:
“你们项目上如果抽不出足够的人,那就你带两个人过去,刚好,有你在的话不用跟着一块儿出项目,就留在驻地遥控指挥就行了”。
“我不行,这些项目我还得去检查呢。”
老马本来就是想还个价,没成想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赶忙解释呀。但是周继先可没打算放过他,毕竟老马懒散归懒散,那是有过硬实力的,有他在自己也能安心不少。
“就这么说定了,你如果要去巡查项目,我到时候给你假期。”说着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拍板了。
“无极,新人报到怎么样了。”周继先转头对人事部赵无极问道。
“空气动力学的蒋雯雯和气象学的李寞名已经到了,其他人也都确认过了,今晚十二点之前都能赶到。”赵无极回答道。
“好,他们的工作都先不要安排了,把他们全部编入勘察队,具体安排等勘察任务结束之后再定。”
周继先一句话把新入职的这些人都给安排了。
“好的。”听到周继先这么安排他也没说什么,但是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毕竟这些人都是经过他的调查汇总出来的人,他们有什么样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虽然都是新人,但是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想来周老想做的不只是考察那么简单吧。
“如果大家都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各自去安排自己部门的人员分配问题,确定好之后明天做好准备,把需要的仪器、设备全部装车,后天早上七点出发。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