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工作餐
郑所长首先介绍他右手边的主宾,是省厅的周处长,左手边的副主宾是市局的李局长。郑所长说:“两位领导是我大学里的师兄弟,平时对所里的业务关照很多。今天周处来双泉检查工作,没有接受市里领导的宴请,而是来我们所里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周处长听着郑所长的介绍,笑眯眯的样子,一点领导的架子也没有,他冲着郑所长摆了摆手,说:“所长弟弟说这种话是要罚酒的,今天在座的没有处长、局长,只有兄弟。”
“是啊,周兄说得对啊,咱们只论兄弟。”李局长也随声附和道。
“好!今天只谈兄弟情谊,我待会儿自罚一杯酒。”
“罚酒就不必了,一会儿所长哥哥唱支歌吧。”李局长跟着起哄道。
“好,就按弟弟说的办。”郑所长然后又介绍了所里的人员,最后又隆重介绍了一下新到职的三位小美女。
郑所长要服务员打开他们带来的高度五粮液,周处长摆手制止了。
“我们上大学时,一个系里一级只有两个专业,一个专业一个班只有不到50人,大家彼此不分年级都亲如兄弟,我们三个是双泉市的老乡,不,那时是双泉地区,休息的时候打打牌,还在夜里一起看过世界杯。我毕业走的时候,你们俩给我们送行,我们六位双泉老乡喝了二十多瓶二两一瓶的红星二锅头,我整整难受了一天,但是弟兄们的情谊,我是终生难忘。今天我提议,我们仨还是喝这个小二锅头,其他兄弟姐妹红酒、啤酒随意。”
“好,这个提议好。”李局长上学的时候就跟在两位学长后面像个跟屁虫,虽然已经在工作岗位磨炼多年,但是一见到两位哥哥,他仿佛是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这种酒。”服务员抱歉地说。
“稍微好一点的二锅头呢?或者与二锅头品质相当的酒?”李局长有些失望地问到。
“这些都没有,咱们酒店价格最低的就是双泉特曲了,380一瓶。”
“我看啊,还是喝五粮液吧,这是我们自己带来的。”郑所长说。
“自己带的不花钱啊,以后有个需要撑场面的地方再带去,今天啊,咱们只喝二锅头。”周处长一边说,一边看向晓娜。晓娜马上秒懂,站起身说道:“我去给各位领导下楼买酒,大家稍坐一会儿。”
看着晓娜善解人意的样子,郑所长心里很高兴,暗暗为周处长有这样的外甥女感到高兴。
晓娜的姥姥去世后,作为家里的长子,周处长责无旁贷的承担起照顾晓娜姥爷的责任。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时间长了,老人难免会对周处长两口子有些意见。由于晓娜妈妈非常强势,兄妹两人见面后就为赡养老人的问题争吵,两家人干脆有两年没有见面了,这期间只有晓娜偷偷给舅舅、舅妈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晓娜妈妈过节的时候开车到她哥哥楼下,打电话通知侄子下来把给老父亲的东西搬上去,仅此而已。
晓娜到事务所工作,周处长并不知道。郑所长在看录取人员简历的时候,看到晓娜在家庭主要社会关系一栏里写着周处长的大名,年龄以及工作单位,他知道晓娜竟然是自己好友的外甥女,马上打电话告诉了周处长。
周处长知道晓娜的性格随自己的妹妹,万事不求人,于是他嘱咐郑所长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培养她,至于他与晓娜的关系不要告诉所里的其他人以及晓娜本人。来聚会时,他也没有想到郑所长十分巧妙的以为新人接风为名把大家聚在一起。
不到一会儿工夫,晓娜提着两大方便袋小瓶二锅头回来了,足足二十多瓶,她曾经见识过舅舅自己一个人在姥爷八十大寿时与老家的亲戚喝过6瓶二锅头的壮举。
“你买这么多酒做什么?他们喝不了你喝啊?”孙主任看到晓娜拎着这么多酒回来,心里面很不高兴。
“这些酒不一定够呢,孙姐不知道我们三个人的酒量,放心吧。”李局长为晓娜解了围。
杯子里的酒喝下去的速度很快,郑所长与刘所长一位主陪一位副主陪,每人礼节性的领了三个酒,一共六口酒,能盛三两三钱的杯子见底了。
服务员正忙着上热菜,晓娜起身准备为大家倒酒。孙主任说:“让服务员来倒酒,我们付服务费了,应该让她们服务的。”孙主任喊了两声服务员,没人应声,晓娜拿起酒瓶为李局长倒酒。
“小姑娘,你应该先给主宾倒酒。”李局长起身抢过晓娜手里的酒瓶,走到周处身边,为周处倒上酒。
一瓶小二倒进杯子里,只有杯子的三分之二,郑所长还准备示意晓娜再给周处倒满时,周处说:“咱们一次就倒一小瓶吧,算六口酒,这样好计量。”
酒过三巡,李局长忽然举起酒杯,站起来说道:“今天在坐的,都是财政、审计领域的行家里手,有不少是省工商经济学院的校友,我借郑所长的酒提两层意思,一个是咱们校友们共同敬大师兄一个酒,另一个是敬郑所长他们生意兴隆。”
“好啊,我虽不才但是虚长两岁,能成为你们的大师兄,是我的荣幸,我们要搞好团结,共同进步,一会儿我留下联系方式,你们去省城办事或者去游玩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我们共同敬大师兄。”所里有几个两财一贸等其他大学毕业的,借着他们学院的校友们内战,悄悄起身去洗手间或者门外抽根烟。
“等一下,”李局长叫停道,“刚才听所长介绍,这两位小姑娘也是我们院里的,你们俩怎么不举杯呢?”
“报告局长,我们比您们晚二十多级,是晚辈,不敢高攀。”美娟规规矩矩地起身回答局长的问话。
“酒桌上面无大小,况且你们也是燕教授的学生,都是同门师兄弟了,大家一起喝吧。”
“平时工作的时候,我们三个是领导,是长辈,这个不能含糊,喝酒论校友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嘛,不必拘谨。”周处说着,目光看向晓娜,晓娜与美娟举起杯子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