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家准备买房
1991年的暑假终于过去了,南方的暑假,就像是待在两个月的火炉里,九月开学,陈夕华上四年级了。
陈春华和陈金华两人共骑一辆自行车,也开始了县一中的走读生活!
陈美华最近感觉有点不得劲,陈金华那个男人婆,上初中后比较忙,没怎么和她斗嘴了。
家里那个书呆子四妹妹,没什么话说,之前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至于五妹妹呢,她又说不过。
她还是找同学玩好了,梁娇娇最近和她玩得挺好的,还天天带零食分给她吃,家里开小卖部就是好,自家虽然也有糕点铺,有糕点吃,但是娘很少拿回来!
一晃三个月过去,就到了年底,等期末考试放假后,陈夕华好几天都在县里闲逛,想看县里发展得如何了!
特别去县北区逛了几天,还看到周家私房菜馆,生意挺好的。应该很快,周家就会去江市里开第二家私房菜馆了。
在私房菜馆里,陈夕华只看到周父一个人在忙,有请了一个帮工,周母赵玉清应该还是当老师,没有跟着下海经商!
县北区已经建起了很多小楼盘,县里的规划,北区会是县里的经济中心,其他三区不会有大规模的变动,慢慢形成老城区文化。
这天晚饭后,陈夕华走到陈老二身边,小声问,“老爹,家里的钱有两万了没?”
“小五,你要干嘛!有两万多一点了!”陈老二有点吓了一跳,左右看看,也小声说,不过有点小得意!
“老爹,买房吧!商品房!”
“买房?我也想啊!不够,我打听过了,三房一厅,有厨房,卫生间,八九十平的,要四五万!”陈老二一脸愁啊!
“两万也够的,先付首付,后面向银行贷款,慢慢还,我去县北区售楼处问过了!”陈夕华停顿了一会,看陈老爹有点心动的样子,又继续说,“现在是四五万,过两年说不定,得六七万,早买早好,少花钱就是赚到!”
陈夕华知道,虽然现在还没有按揭贷款买房之说,但是,还是可以想办法的,向银行借钱,要做生意什么之类的,毕竟家里确实有开一家糕点铺!
“真的?贷款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还不上怎么办?还有,银行能借吗?”陈老二不放心地问!
“没事,咱家不是还有糕点铺吗!银行会借的。否则再过两年,你可能更加买不起了!”陈夕华使劲说服他,手里钱多了,会出事,特别是陈老二和李玉梅这两人!一个有钱会飘,一个糊里糊涂就有可能被谁哄去了!
“是哦,咱家有糕点铺,现在都有人问我,卖不卖,而且能卖一万八千块钱了!”陈老二像是想起什么,很高兴,又不确定地问,
“那咱家真的就准备买房子了?这次,还去不去找别人借钱?”陈老二也已经习惯问问陈夕华的意见,小五的眼光就是不一样!
“真的买,不用找人借,找人借钱反而不好解释了,现在别人也能看出,咱家糕点铺赚了点钱的,就直接向银行借。”
“你悄悄去买,现在不是从谁手上买了,你直接去售楼处,找个人少的时候!”
“我们家也不用现在搬过去住,还是住家属楼这边,我们姐弟上学近,去糕点铺也方便!”
听得已经蠢蠢欲动的陈老二,心里大定:“好嘞!明天我先去看看!”
“不要顶层,也不要一二层…”
接下来几天,陈老二都在外面跑,这天一回到家,又拉着李玉梅进房间问要钱,“宝华娘,明天给我取两万块钱!”
“两...两万?”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自家男人狮子大开口问要钱了,但是一次比一次多,李玉梅还是被吓得手抖了抖,眼皮子直跳。
“是的,两万,我准备在县北区买商品房!我都看好了,总费用四万八,首付两万,三房一厅,有厨房、卫生间!”
“不用一次性付清?”李玉梅现在也知道,房子早买了好,糕点铺现在值一万八了,不过不知道能首付这些!
“要一次性给清,是向银行借两万八,售楼处的和银行很熟悉,我们有糕点铺,银行同意借钱给我们,后面每个月还银行五百,还五年!”
“那,我们就买了!?”再想想现在价值一万八的糕点铺,李玉梅最终也是同意了!
很快,在除夕的前两天,陈老二拿到了新房子的房产证,走路回来时都带风了!
今年的除夕年夜饭,陈爷爷让陈老二一家过去,聚在一起吃饭!所以,在除夕这天早上,李玉梅就带着几个大的女儿过去帮忙!
陈爷爷陈奶奶虽然是跟大儿子家住,不过隔几年,一家人就会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其实,陈老二刚结婚那一两年,是每年都聚在一起的,全家吃才算团圆饭,是后来李玉梅生了几个女儿,两老就不待见他家,不让年年过去了!
陈夕华在家写对联,陈老二帮忙贴,陈宝华在一旁“指导”工作,把本来贴正的,反而被贴斜了一边,又得重新贴!
到了下午四点多,陈夕华磨磨蹭蹭的,还是带上陈宝华去了陈大伯家。
陈老二在贴好对联时就先过去了,陈夕华是能躲则躲,以带陈宝华为借口:那么早去到那边,地方小人多,没地方落脚,也会乱帮倒忙!
一大家子、十几个人的年夜饭,终于在六点前做好,基本都是李玉梅和陈家几个姐姐帮忙的,大伯母王芬就是打打下手了。男人都在饭厅里唠嗑!
开始吃饭时,大家围在一个大圆桌上,陈家姐妹几人被安排到外围。
陈爷爷陈奶奶在主位,陈大伯夫妻坐在陈奶奶左边,大堂哥、二堂哥在陈爷爷右边,陈老二一家则是坐在陈爷爷陈奶奶对面!
本来陈宝华是安排坐到陈奶奶旁边的,但他不愿意,非得挨着陈夕华坐边边上。
陈家姐妹夹菜都要站起来,也只能夹到面前的一两道菜,而且她们面前摆的都是几盆素菜,没盐没油,像嚼草一样!
陈夕华把饭扒完,吃了几口菜,就不吃了!
“老二啊,你们糕点铺要招人吗,你看鹏华,中考没有考上高中,这大半年都闲在家,现在厂里也不招人了!”陈爷爷像是在询问,但意思很明显!
“是啊,二弟,你大侄子什么活都能干的!”大伯母王芬也赶紧说!
“爹,我们糕点铺没什么活的,我和玉梅两个就能忙得过来,有时候我也很闲的,有客人来买糕点,才忙一下!鹏华是县里的高中也考不上吗!”陈老二一听,嘴里的饭都不嚼了,直接吞了下去!
陈大伯看自己爹都出头先问了,他开始解释:“县里这所高中是什么差生都招的,学不了什么,学费也贵。考不上江市里的高中,读了跟没读有什么区别?”
“玉梅啊,让你大侄子去帮忙吧,你也能轻松点,工钱你就少给些,十块钱一天就可以了!”陈奶奶也开始帮腔!
“老爹,十块钱一天很少吗!一个月就三百块了,你之前在纺织厂也差不多是三百多吧!”陈夕华假装不懂地问!
“大人说话,你丫头片子插什么嘴!”啪的一声,陈爷爷把筷子拍在了饭桌上,怒目圆睁,老二就快要同意了的,他知道小儿子有点爱面子,而且他作为亲爹的都开口问了!
陈夕华也不看陈爷爷,更不惧怕他,接着又对陈老二说,
“老爹,你也不用请大堂哥去做帮工了,你直接把糕点铺让给大堂哥得了,你和老娘就啥都不用干了!”
“你…你现在滚出去!”陈爷爷已经气得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陈夕华!
“爹,娘,我吃饱了,还是你儿子我滚吧,我们糕点铺不请人!”陈老二一听五丫头的话,糕点铺都要让出去了,还得了,赶紧走吧!
他是有点混不吝,但不是傻不吝!
而且,目前糕点铺,平均下来,每天也才五六十块营收,家里又买了房,还欠两万八呢!
大哥大嫂都有单位、有工作,怎么还想扒拉弟弟的钱呢!
大侄子才十五六,就不让读书了,怎么他家的女儿,还说读书要读到大学的呢,他如果不供,小五还得闹翻天!
爹娘也太偏心了,当年下乡让自己去,现在还帮大哥大嫂抢他家的店!
李玉梅一直不说话,不是她不想说,在公公婆婆面前,她总是觉得低人一等,即使生了小宝后,两老也不待见她。
刚刚,她心里想着,如果陈老二同意,等她回去,就闹陈老二,反正她不会同意!
陈老二一家草草吃了饭,起身走人,麻溜的像后面有狼追一样!
陈爷爷和陈奶奶都气得不说话了,而陈鹏华、陈坚华两兄弟还在自顾自地吃饭。
陈大伯夫妻两也脸色不愉,本来以为老爷子发话,让大儿子去老二家糕点铺工作,会很顺利的,也顺便学学怎么做糕点,没想到,老二家连老爷子的话都拒绝了!
回家的路上,陈金华愤愤不平,“爹,大伯家太过分了,还想要我们家的店!”
陈美华连连附和,“就是,爹,不能招大堂哥,小时候,大堂哥经常欺负我们,拿好吃的逗我们!”
“爹,大堂哥是会做糕点,还是只负责收钱?”老四陈秀华难得看明白透彻,也是大胆发表意见!
“但是,爷爷奶奶都说话了,爹,回头爷爷奶奶会不会再找你麻烦!”老大陈春华有点担心!
“爹,五姐姐说,家里糕点铺是我的,谁都不能给!”陈宝华不是很懂,但知道糕点铺是他的,五姐姐说的!
陈夕华之前是对陈宝华说过:小六,家里糕点铺是你的,想要好好经营,就要先学会做饭,学会做好吃的,然后,赚了钱,分给姐姐们用!
现在被他这样用,也没错吧!
“好了,家里的事有你们爹娘,还不用你们操心,你们的任务是读书,考不好,也像你们大堂哥一样,没书读了!”
陈老二发现生女儿也不错,知道心疼人!看臭小子陈小宝,现在就想着家里店铺是他的,白宠他了!还有大哥家那两个侄子,还能旁若无人地吃着饭!
如果陈小宝知道他爹的想法,会说:爹,是五姐姐说的,你不也听五姐姐的吗!
“陈老二,我和你说,我们家糕点铺还不用请人,就算要请帮工,我也不会请你大哥家的人,你如果敢用大伯家的人,我就不做桂花糕、马蹄糕了,能耐你们自己做去!”李玉梅最后爆发了,从做晚饭开始憋着的气,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陈老二有点狗腿:“宝华娘,你说啥呢!我怎么会做糕点,糕点铺都听你的!”
糕点铺主要还是靠李玉梅的手艺,外面已经有卖桂花糕的,但是口感、口味,各方面都没有他家好,陈老二知道,主要是岳母留的秘方好,用料比例很重要!
“哼,知道就好!”在除夕夜这天,此时此刻,李玉梅脸上才难得有点兴致的脸色。大过年的,真晦气,下次不去大伯家吃年夜饭了,老头和老太要说什么就说吧,她今天,怎么就没有五丫头说话的勇气呢!
回到家里,陈家姐弟六人轮着洗过澡后,就全回房间里了,陈宝华也跟着进姐姐的房间。
“小五,你说,爷爷奶奶会不会强硬要求爹,同意大堂哥到咱家的糕点铺里工作!”陈金华最先问,她看不爽两个堂哥很久了,也想打他们很久了,小时候就经常说她们是赔钱货,连她们家,以后都是他们兄弟俩的,那时候小宝还没出生!
“不会的,怎么个强硬法?是不认我们爹娘,还是怎么样?他们还要脸呢,不会为了孙子不认儿子的,不过会私底下各种要求而已!”
陈夕华觉得,陈爷爷就是典型的封建家长,又爱面子,又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要有权威,家里人都得听他的,还舍不得拉下脸面,以为他说一句话,所有人就得听他的!
“奶奶可能还会过来闹闹,但爷爷不会!”陈秀华分析道!
“对的,四姐姐说得没错!闹就闹,咱爹娘被人闹得少吗!”陈夕华觉得,只要脸皮厚,都不是事儿,陈老二夫妻在原书里,本身就是闹腾的主!
陈春华心里大定,说: “那就好,否则爹娘会难做!”
陈美华很不屑:“陈鹏华真厉害,只顾着吃饭,全让爷爷奶奶和大伯他们出面帮他!”
“五姐姐,我困!”陈宝华已经是眼皮子打架了,还硬装小大人,想听姐姐们说话,关于家里糕点铺的事,可是大事儿,他要管的,但是,他睡着了!
陈夕华:“睡吧,睡吧,我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