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跳得好快
等石小田自己洗好澡过来,已经11点了。商非雁背对着她假寐,她却当他睡着,如昨夜一样拿着跌打药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身上的青紫。
擦好药后,石小田却没有睡,她轻轻铺开地上的被褥,点着昏暗的煤油灯,趴在被子上抄写诗集,遇上喜欢的,她会多抄一遍,她的字很好看,即便是这么趴着写,也很好看。
商非雁就这么偷偷看她,她的侧脸被煤油灯光照着,发散出温和的光芒。
深夜凉风四起,石小田裹紧被子,趴得有些发麻的手在纸上写下季黎两个字。
商非雁看到她的眼泪滴落在纸上,又看到她把季黎的名字胡乱擦去。
她转身背对着他,身体蜷缩在被子下抽动,她在哭。
那一刻,商非雁想……他不懂的……好像只有眼前的她。
翌日,奶奶没有一早就来敲门,商非雁昨晚因为偷看石小田,半晚上没睡着,早上更是连屋外的一丁点声响都听不到。
石小田又何尝不是,昨夜偷偷哭了半宿,她这会儿睡意昏沉的闷在被子里,任由爸爸和奶奶在外说话也什么动静都没听着。
“我阿姐今天不在家吗?怎么没见她上山啊?”仝池已经摘完玉米下山,不仅背上一背篓玉米,手里还拎着两袋,声音格外大。
商非雁被仝池吵醒,蹙着眉头抻个懒腰,他忽然瞥见地上的石小田,像是想起什么,整个人陡然一激灵,以神速飞奔下床,也不管石小田是不是在睡梦中,伸手将石小田整个人连同被子横抱上床,地上的塑料薄膜也被他以光速塞到床下。
石小田睡眼惺忪地揉搓两下发疼发胀的双眼,就见商非雁骤然掀开她的被子翻身上床。
“你…唔!”石小田刚想开口问他要干什么,商非雁直接将她的脸摁到他结实的胸上。
石小田的嘴结结实实的贴在肉上,俩大眼珠子在被子下都要瞪出来了,他晚上没穿上衣吗?!
“阿姐!你……”卧室房门被仝池用力推开,看到两人相拥而睡的场景当场瞳孔地震……
“啊池!你个小孩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你阿姐都结婚了能随意推门吗!”奶奶将仝池拉走,瞥了眼床上腻歪的两人,立马将房门“嘭”地关上。
外面教训仝池的声音不绝如缕,可此刻的石小田什么也听不到,她只听到了商非雁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得好快……
两人的动作僵持了有8,9,10秒,商非雁反应过来时手陡然松开她,整个人僵硬的低头看她。
石小田的嘴从他胸口上挪开,谁懂她此刻的心啊!她的脸红得都要爆炸了!!!
“那,那,那个,我,我,我,我忘了和你说门栓坏了。”商非雁磕磕巴巴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
“你,你不要跟我说话!”石小田在震惊之余反应过来,满脸娇羞的抬起眼,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羞臊得立马推开他翻转过身去。
商非雁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浑身僵硬的起身穿衣服。看着自己光溜溜的上身,回想起昨晚稀里糊涂上完厕所回来顺手脱的衣服,他就是个大傻壁!
商非雁穿好衣服立刻出了门去,石小田回过头偷看,确定他真不在卧室里时才松了口气。
商非雁出门看到奶奶和爸爸,尴尬的咳嗽两声,也不敢打招呼,急急的进了卫生间。
而男人的尴尬就来自于……生理反应……
商非雁啊商非雁,你禽兽啊!石小田还没满17啊!
不是!她发育怎么那么好!
想到石小田那柔软的腰枝和贴近他的身体,商非雁真是要被自己气晕过去!
“砰砰砰!”仝池在门口用力拍门,没好气的往里边喊:“快出来!我要上厕所!”
商非雁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一直磨磨蹭蹭半小时才走出卫生间。
仝池的眼神几乎是想要当场杀了他……
他就这么喜欢石小田?
商非雁故意不看他,还故意哪也不去,就回卧室。
他一进门就对上了石小田的视线,石小田此刻正铺着被子,手里拿着一块布包裹的玉佩。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商非雁冷声道,脸色瞬间铁沉!
“我,我不是故意的,掀被子的时候它不小心甩地上我才捡起来的。”石小田被他吼得浑身瑟缩,双眼登时就红了。
可商非雁脑子里哪里在乎这么多,他只听到玉佩摔地上了!
商非雁气势汹汹地大步走来,一把从她手里抢走玉佩,他双手小心捧起玉佩,只见观音手中的莲花花瓣磕断了一瓣,莲花上也出现了明显的缝隙。
商非雁双手发抖,一双眼急得发红,他整个人匍匐到地板上,一点一点地寻找磕碎下来的莲花花瓣。
石小田看着他这反应,眼眶里的泪水不停打转。
“对不起。”石小田攥着衣角,谨慎的后退一步,却只听得她脚后跟传来“咔哒”一声。
石小田抬起脚,才看到莲花花瓣被她踩得稀碎……
“我……”石小田想解释什么,商非雁直起身猛地一下推开她!石小田的腰偏偏撞到书桌一角!豆大的眼泪直直疼出来!
“石小田!为什么遇到你以后我就没一件好事!我看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天克孤星!”商非雁怒火中烧,吼她的声音连屋外3人都听到了。
商非雁瞪她一眼,不管不顾地出门。
仝池看到屋里的石小田被吼哭,急得上去就要给商非雁一拳,商非雁杀红了眼,偏身躲开,一脚撂翻仝池,旋身一气呵成将仝池“咚!”地摁到地面!
石小田看仝池嗷嗷作痛,也不管腰伤,冲过去用力推了商非雁一把。
商非雁没注意她,偏偏就被她撞倒在地。
石小田一边扶起面色痛苦的仝池,一边红着眼瞪他。
爸爸因为剧烈的咳嗽根本无法插手,奶奶扶着爸爸不上前来,但仍吼了一声:“够了!没看到你们阿爸都气成什么样子了吗!”
石小田倔强地别开头,商非雁也别开头,只有仝池撸起袖子还想上去揍商非雁。
“仝池!我不许你碰他!”石小田拽住仝池的手臂,一脸不满。
仝池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她:“阿姐!他吼你!看我不教训到他服了为止!”
商非雁站直了身,他18岁就近1米8,仝池16岁,扯直了也就1米7,气势输一半!
“咳咳咳!”爸爸在一旁咳嗽,奶奶着急给他倒水,商非雁别着眼偷偷看他,最终还是走过去把爸爸先掺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