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战争女神玛查
玛查是凯尔特神话里象征命运与战争的三女神之一,她的名字意味着“战斗”和“愤怒”,因为有着一头怒火燎原般的红发,她便有了“红发玛查”的别称。
玛查的愤怒源于阿尔斯特男人对她的羞辱。
那是发生在努阿达神话之后,库丘林传说诞生之前的故事。
跟达努神族领袖努阿达结为夫妻的玛查,在达努神族与深海巨人族的第二次大战中,和丈夫一起战死沙场,然后开始一次次转世重生。
其中有一世,她和一个阿尔斯特富商结为夫妻。
她的丈夫酷爱吹牛,明明被妻子提醒过不要在外面提她,依旧在国王的宴会上大放厥词,说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跑得比国王的战马还快。国王当即表示比比看。
玛查希望比赛可以延迟到孩子降生后,但国王威胁她不马上参赛就杀死她的丈夫。
无奈之下,玛查只能挺着大肚子与战马赛跑。
她赢了,还在终点处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但她无法忘记这个国家的男人带给自己的耻辱,所以她在临死前诅咒他们——每一个阿尔斯特男人在外敌入侵时都要遭受五天和女人分娩一样的痛苦,这个诅咒会延续九代人。
这便是阿尔斯特男人变成废物的原因,据说只有库丘林因为自身带有神性逃过了一劫。
按照这个传说,名叫玛查的战斗妖精应该对男性拥有特攻才对。
虽然科学家至今无法得出女人分娩和男人蛋疼哪个疼痛级别更高,但是,蛋疼是一次性的疼痛,分娩是个持续疼痛的过程,而且还会随着时间越来越疼。
不用五天,跟玛查敌对的男人就会不战而跪。
“将愤怒转化为疼痛吗?”
佩妮的说法打开了妖精玛查的思路,但她担心自己的契约对象承受不来。
名为罗丝的少,呃,在库丘林故事里还是少女的她现在已经被太阳骑士蹉跎到奔四了。因为脸上的伤疤,她一直习惯用兜帽隐藏自己,一点都没有太阳骑士那么自信。
“你怕火吗?”
佩妮的靠近让罗丝有些不自在,但她知道对方是唯一愿意帮助自己的人,所以……
“不怕。”她最喜欢的人踏进火焰救出自己那刻,她就爱上了火。
“那你怕疼吗?”佩妮问了第二个问题。
“不怕。”当她无法产生愤怒情绪的时候,都是用疼痛模拟的。
“那你就是怕丑了。”佩妮得出结论。
“我……”罗丝无法反驳,她迟迟没有向太阳骑士表白,就是因为自己的脸。她不想成为对方的污点。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太阳骑士赞美太阳却不会被太阳之火烧伤?”
罗丝不是太阳骑士,自然无法理解这点。
“因为你还没有摈弃自己会被火烧伤的观念,所以才会被火烧伤。”
佩妮原本也无法理解这种不科学的事,但不可思议的妖精打破了她思想上的桎梏,当然也离不开蠢爸爸的帮助。
作为一个幻想小说家,伊万斯先生经常在自己书里创造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
他对巫师魔法的理解是幻想成真的能力,巫师施展魔法不可能光喊口号,他们一开始也要设想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尤其是变形术,并不是你说变就会变,而是要在脑中提前勾勒出一个具体到可以用语言描述的物件。
也许上帝可以造出自己搬不动的石头,但人不可能凭空变出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东西。
现实禁锢了人的思维,但梦境是自由的,所以很多人会在梦里经历各种不可思议的冒险,伊万斯先生认为,麻瓜和巫师只差一个把幻想变成现实的能力,而妖精正好补足了麻瓜缺失的这部分能力。
所以相信妖精的人可以看到妖精,越相信妖精越能发挥妖精的力量。
“我并没有不相信玛查。”“但你不相信你自己。”
一旦对自己产生怀疑,妖精都帮不了。
就像格雷夫人因为一个谎言失去了看见妖精的能力,明明格莱普尼尔一直都在她身边,她却认为自己犯了错误,就应该受到惩罚,所以自己封闭了心灵的眼睛。
“玛查的愤怒可以让敌人感到疼痛,但你似乎习惯用疼痛找回当时无力反抗的愤怒。”
佩妮抓住罗丝的手,果然看到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割痕。
“你们两个搞错了一件事。你们因为内心的怒火产生了共鸣,但火并不止是带来毁灭,还会带来新生。”
单纯的说教不会产生任何效果,所以佩妮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垂筒花球茎。
“这是垂筒花,还有一个名字叫火烧百合。它主要生长在南非。”
非洲是一个物种丰富,竞争也十分激烈的地方,除了动物之间的生存之战,植物之间的争斗也十分残酷。为了不被自然淘汰,植物进化出各种各样的能力。
火烧百合的选择是避开其他植物,静待一场大火。
这场大火会摧毁周围的其他植物,收到烟雾信号的火烧百合则会在燃烧后的灰烬中萌芽,独享阳光和养分,然后迅速开花,播种,等其他竞争者醒来,它也凋谢了。
完成繁衍任务的火烧百合会再次回到地下,直到另一场大火把它唤醒。
“卖花给我的人说这朵花已经睡了15年了。只要点根烟就能唤醒它。”佩妮本想带回家亲自送给莉莉,但罗丝更需要这朵花,“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们。”
玛查点火前麦格放了一个结界,以免触发房间内的消防警报。
不管巫师、变形者、妖精还是普通人,都目不转睛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火烧百合不负众望地开花了。
它不是巫师界的魔植,不会发出刺耳的叫声,也不会伸出带毒的触手,它就像任何一根普通的小草一样,沉默却有力地顶开土壤……
然后在巫师生长魔法的刺激下,绽放出火焰般绚丽的花朵。
“生命本身就是一场奇迹,就算是沉默的植物,也能在大火中找到自己的出路。
“在我眼里,你的伤疤一点也不丑,它是战士的勋章,而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和吸血鬼正面对抗后活下来的人。你没有被吸血鬼控制,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为了防止怒火波及到其他人,你一直在忍耐。
“可你是玛查选中的战士,火烧百合能做到的事你一定也能做到。”
佩妮把绽放的火烧百合插到罗丝发间。
“现在告诉我,沉睡在你体内的愤怒可以开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