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就这么走了?
也许是她的戒备心太强,抑或是对我也不够满意,我总觉得她不够放的开,不像网上。
虽然她经历不算简单也不算复杂,但是足够勾起我的好奇心……
我笑她:别人的头发都是香香的,你这个头发……
她倒也不尴尬,没办法,中年油腻,跑了一天,肯定有味道啊。
如果是小妹,那一定是清爽干净,香喷喷,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她,我有时候不想承认我还想她,但是嘴上又不得不提,常淼淼同学完全不介意,她真是来享受这趟旅程的……
停车看海……
一轮明月清幽得悬在海面之上,她还是那么看着,一言不发,我也不想说话,陪她一起享受这难得的安静,
我已经四十岁了,人生路何去何从,这些年没有违背本心,但是太多遗憾。遇见的都不对,对的遇不着,如果真的有一个与我肉体精神都契合的人存在这世界上,我是否还有幸遇见?还是说我已经无力去寻找了,
真的不喜欢身边无人可诉的感觉,所以才会选择婚姻,选择一些短期的温情来填补。小妹让我失望,至于常淼淼,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是她在这个当口儿冒出来,即便我有一天她能让我信任,但是人生又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也想到自己的那位情人,他也让她失望,所以才奔赴我而来,我们像两个失意人,面对着越来越近的孤独终老的结局,共同沉默不语。
若是当年我低头,与恋人结婚,现在即便激情不再,成为普通的夫妻,但至少有伴侣有家庭有动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置蜂拥而来的感慨,抱着娇小的常淼淼,竟然落下几滴男儿泪。
会有的,她拍拍我的背,会有的。
没来错,真安慰。
海风不紧不慢,明月依旧孤寂清冷。
我问你会爱上我吗,
会。
过吧,这个话题会冷场。
回酒店已是半夜,钢琴小妹的电话准时响起,她约我去她工作室再续前缘。我有些无奈得看着常淼淼,
她笑了,你不说你拉黑了么。
我有些苍白得解释,这么多电话我都不联系,人家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你两在一起有可能么?
我摇摇头。
那更像是欲望,小于爱。
其实我还是把小红薯下回来了,看着小妹的生活片段,清纯可人,美貌依旧。
最新的一篇是在病房,她说自己住院了,
我无法视而不见,打个电话过去,怎么回事,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已经快出院了
她的声音有着千里之外的冷漠。
嗯,也好,我们都回归了自己的生活,没必要再纠缠了……
回到酒店。
常淼淼喝过酒脸儿红扑扑,我也有些迷离,两个人就着刚买的酒料慢慢聊天,灯光调的昏黄,也不失为一种调调,虽然说困,但是谁也没有离开椅子背,就这么对面像好友一般诉说,倾听,话题围绕着中年人的情感展开,各有各的烦恼,在现实生活中无人可诉,只有飞跃千里,来向陌生人吐露心声。
我问她这次回去会怎么样,是不是还要互删?
她说,也许吧,
那真的太遗憾了。
然后常淼淼问我,80个女友,集齐了多少款?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一个梗,某软件上我关注了87个所谓的女性,她一直笑话这是我的后宫。
这些都是我寂寞的实证。这有什么错呢?选择有趣的人聊天,聊得好,看得顺眼再考虑成为啪友,这算什么呢,生活里的一部分。我们都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你有一部分时间被我占有,而我也有一部分世界被你占有,这种默契达成本身就是一种联结,爱与被爱,永恒的追求,但是这联结又非常脆弱,所谓的啪完互删,意味着我必须可以随时抽身,降低伤害。
那你有几个聊得来的?
我女朋友,你,还有一个但是很久没有联系了。
她笑笑,那面基了几个?
你是第一个。我老实说。
常淼淼笑得更厉害,我不信那。
爱信不信,其实我很怂的。她继续笑。
我盯了几秒她的脸,突然起身过去吻她。她有点不知所措,但是这一幕被深深印在脑海里,当然这是后来告诉我的。
感觉来了,什么也挡不住。
从第一次开始,她就紧得让我惊讶,生理上的快感很快淹没了一切,也许这才是我的需要。
我问她,你爱我吗?
她说,爱。
我很少在外连续几天过夜,这些天都陪着她,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还回来,我说不。
终于到了旅程的最后一天,晨曦初露的时候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海,默不作声,不想破坏她的兴致,我也没有出声。
略微尴尬的是,博士一大早竟然也给我打来了邀约电话,什么时候我们再去“偶遇”?
我回头看看常淼淼,已经自觉地戴上了耳机,在那摇头晃脑得听歌,
唉,我本意是想要她听见的,我想让她吃醋,我想看她反应,但是现在看她完全不cARE,有些失望……
我把她扳过来,注视她的眼睛:知道我刚才在跟谁说话么?
她继续顾左右而言他,“我没有听人对话的习惯”,
其实她都知道,但是为什么不直接表露呢?是对我没有兴趣,想全身而退么?
……
她十点会有一个网络会议,我八点离开,叮嘱她下楼吃早餐,十二点的时候我会接她去机场。
如果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的缘分应该到此为止。只要手指按下,就可以一键清零。
但是谁都没有提这茬。
她入闸的时候头都没有回,我也飞快得驶离,只是停在远处在后视镜里看着,这四天可以改变多少,我不知道,我感叹着这天南海北的缘分,又无奈这天南海北的阻隔,内心有点怅然若失,但是随即也马上调整,就像每一个过客一般,她不会为我停留,我也没有理由为了短暂的好感而追寻,那大家就都默契得互删吧。我把手放在手机上,等着屏幕亮起……
还记得她写给我的小诗:今夕不忍明月冷,他朝风暖奔天涯。
这一切都终将离去,成为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