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邯郸查案
第三十一章 邯郸查案
他的病早已好了,吃那些苦药汤子不过是因为陛下不放心,让大夫们再给他治彻底一些。
来朔方这么久,他每日苦练不懈,身体愈发强壮,恢复了霍去病以前的体力。
现在他有两个人的记忆,两个人的武功,两个人的经历,虽说有时候脑袋里会自己跟自己打架,但总体上,他现在既有年轻人的热情和勇猛,又有老年人的沉着和智慧。
一致的是,他们二人都想上阵杀敌,驱除鞑虏,护我子民,做一代战神。
攘外必先解决内部这些问题,查出真相,洗清嫌疑,自己才能回京,重启战匈大计。
现在有了重要线索,他打算亲自去看看。
辛弃疾打算借口出去打猎游玩几天,跟朔方太守说了一声,带了几人骑马出发了。
霍去病作为三公之首的大司马,又是军中万人敬仰的骠骑将军,太守对他敬且畏。他以前经常出去打猎游玩,闲不住的性子。
太守没有在意,不料霍去病一行人走了十来天也不见回转,他才急了。
忙着人去找,可是到哪里找呢。
霍去病留下的伺候他的人不比太守知道的更多,只知道是去打猎。具体去哪儿打,不知道。
跟着霍去病走的,都是身手好的,马匹武器都带上了。
太守茫然一刻,吓得一头汗,召集幕僚商量一番,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写了奏疏,上报陛下。
没办法,丢了大司马,陛下的心肝宝贝,就准备引颈受戮吧,希望陛下仁慈,不要杀我全家。
***
辛弃疾这边,一行人乔装改扮,晓行夜宿,马不停蹄,不几日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邯郸。
李敢的好友谢华,在邯郸被人看到过。谢华没有同宗亲族,只有一娘舅在邯郸,姓钱。
钱家舅舅,在邯郸,平日贩卖些蔬菜瓜果为生。
有人看到钱舅舅家最近有一年轻人出入,模糊面容,掩人耳目,似乎不想被人瞧见。
李敢原来是霍去病手下,对他的好友谢华,霍去病这边的军中自然有人有些印象,他这次带人来,就是带着见过谢华的几人,来辨认一下。
如果确认是他,就想办法带回去,问问真实情况。
这日到了邯郸城,先找了客栈住下,和跟着谢华的人接上头。
吃罢晚饭,洗漱后,辛弃疾坐在桌边捋着这件事的脉络。
“笃-笃-笃-”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辛弃疾收回思绪道。
“公子,陈三过来了。”他的侍卫伊尹进来禀报。
“让他进来吧。”
伊尹侧过身子,他后面一个干瘦的汉子闪身而出,进门施礼。
“免。说说情况吧。”辛弃疾心急,直奔主题。
“将军,谢舅舅家境一般,住北城的赵家巷,最里面那家就是。是一个只三间正房,两间东西配房的小院子。
家里只有钱舅舅夫妻二人和膝下一女,年方二十,尚未许人家。好像当年和表哥谢华议过亲,后谢华不见,老两口和一个小女子也没办法找他,只是日日垂泪。
他家宁肯每年省吃俭用缴纳大龄未婚的罚金,都不肯给女儿找夫君,可见女儿在等谢华。
他家人口简单,家境贫寒,平日和人交往不多。
钱老头每日在菜市卖菜为生。婆娘和女儿在家做些针线拿出去卖,艰难度日。
最近几个月,邻居说他家常来一陌生男子,每次来都挑夜晚或者饭点,个子高大魁梧,走路生风,裹得严实,因此没人见过他样貌。
属下跟了这段时间,他每隔半月来一趟,住一夜。
三天前他刚来过,我们的人跟丢了,想来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属下有罪!
还有,钱舅舅摆摊卖菜的时候,有个送菜的菜农每日给他送菜,有时候他会交给菜农一个包袱带走。
菜农住郊外的十里铺,属下跟去看了,就是普通的菜农,没看出什么来。”
叫陈三的汉子说得很详细。让辛弃疾不禁对霍去病的部下重新审视,这就是那个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少年调教出来的手下?
可见,能在史书上有几句话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让人继续盯着,明日你先带我们去看看。”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辛弃疾让人先下去。
翌日,辛弃疾在邯郸的这间小客店里醒来,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想了一会儿,哦,自己是辛弃疾,也是霍去病。
愣怔一会儿,方才洗漱吃饭。
左右没有什么头绪,这是早上,菜农送菜的时候,先去钱家舅舅的菜摊看看,有没有那个下属遗漏的地方。
时间尚早,辛弃疾一行人溜溜达达走在邯郸大街上。
这邯郸城,富庶繁华不比长安差多少,因处在交通要道,滏阳河流经本地,水陆交通皆发达;因了本地有铁矿,冶铁业发达,带动了本地手工业和商业的繁荣。
走到北城的菜市,商贩们陆陆续续支起摊子,有的在盘货,有的在理货,买家都没来呢。
陈三给辛弃疾使个眼色,示意他看那个穿褐色短衣的中年男人,他正在擦拭摊位,那就是钱家舅舅。
他们几个找了几个能看到钱家舅舅的角落,各自蹲了,虽然不太善于跟踪查案,但军中多年,身上功夫了得,这隐藏行迹的能力还是有的。
过了半个时辰,人慢慢多起来了。钱家舅舅摊位前也常有人停留买菜,看样子都是普通的顾客。
突然有一个青年人赶着骡车过来,在钱家舅舅面前停下,然后跳下马车,一边和钱家舅舅说话,一边一起搬着车上的菜,看样子是送菜的。
辛弃疾和伊尹对视一眼,这个青年人其貌不扬,举手投足却与一般人不同,他是有功夫在身的,而且以他的动作的利落程度看,功夫不低。
但他有一条腿是跛的。
辛弃疾又看另外一名手下,他认得谢华。
这名手下轻轻摇头,表示不认得此人。
卸完菜,钱家舅舅从菜摊下拿出一个大包袱,交给青年人,二人作别,青年人扬鞭,赶着车走了。
陈三朝辛弃疾使个眼色,附到他耳边道:“这就是属下说的那个场景,但不是这个人。”
哦?换人了?
辛弃疾冲属下中的两个人歪歪头,那二人立刻跟上赶车的菜农,辛弃疾等人继续蹲守。
蹲到了快到晌午,渐渐人少了,菜贩开始收摊,再也没有特殊的人来。
看钱家舅舅收了摊位,和旁边同行闲聊几句,然后慢慢走回家去。
几人远远缀在后头,跟着他一路到了北城的赵家巷,看他敲了大门,高声说我回来了,大门开了一个缝,他闪身进去,大门立即紧闭。
辛弃疾等人又在外面守到了后午后,看那钱家舅舅拿着一个小小包袱出来,拿去绣坊换了钱,后晌他如前半晌一样,一直在菜摊守着。
到了傍晚,辛弃疾让手下继续跟着,他带了伊尹回客店,今日一无所获。
属下跟了几个月了,都是如此,并不会因为他来了,对方就一定有新的动作。
认识谢华的人也蹲在钱家舅舅门外,只等那个人一来,便知是不是他了。
熟悉的人,看神态就知道是谁,并不一定看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