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内普拿着阿斯蒙蒂斯要喝的魔药进来,看到被丢到床尾的灵摆,习惯的捡起放回枕边,然后熟练的安抚起又开始发脾气的阿斯蒙蒂斯。
好一会儿阿斯蒙蒂斯才在他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阿斯蒙蒂斯紧紧的抓着斯内普的小臂,指甲不自觉的掐进肉里,那双空洞沉寂再不复从前光彩的眼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斯内普。
良久,他突然问:“西弗勒斯,你愧疚吗?”
阿斯蒙蒂斯明显感觉到掌下的小臂僵硬了一下。
他突然轻嗤了一声,红肿的眼睛又忍不住泛起泪光。
“我只有你了,西弗勒斯。”只剩下了你。
到头来,我想做的事一件也没做成,我想复活的人一个也复活不了。
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竟然只剩下了一个你。
他抓着斯内普小臂的手又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你还要听邓不利多的吗?”
“不...”斯内普从自己酸涩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来。
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邓布利多承诺过我的事,一件也没有实现。
他说过会保护莉莉,可莉莉最终还是死了。
他说过只是让你过去不会有什么事,可你最后却也一瞬白头,生命垂危。
他答应过我的事,最后都成了谎言。
邓布利多从来没有向我兑现过他的诺言。
事情的结局永远往我不愿意看到的方向走。
阿斯蒙蒂斯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想要高兴,却高兴不起来。
要是从前能听到这句话,他会有多么的快乐啊。
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西弗勒斯,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阿斯蒙蒂斯的声音颤抖,他低下头,想要挡住自己的脆弱。
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呀……
斯内普觉得自己的喉咙更堵了,他心里沉闷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你发誓?”
“我发誓!”
阿斯蒙蒂斯死水一般的眸中突然爆发出一点病态的光亮:“ 我要你与我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Unbreakable Vow)。”
“好。”斯内普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应了。
他们需要一个见证人。
阿斯蒙蒂斯不想让家养小精灵参与这个重要的环节,但两人却都没有可信任的人。
皱眉想了半天,斯内普提议让庞弗雷夫人来当这个见证人。
阿斯蒙蒂斯同意了。
基于他们现在还在霍格沃兹,找庞弗雷夫人最方便,
而且庞弗雷夫人不是邓布利多的人,也很会遵守秘密,很值得信任。
最重要的是,她是唯一一个在斯内普学生时期给过他温暖的人——这点连莉莉都没有做到过。
阿斯蒙蒂斯也在她身上感到过温暖。
见阿斯蒙蒂斯没有意见,斯内普抬起魔杖想要召唤守护神,顿了一下又放下。
那天,他也用了守护神……
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缓解胸中的沉闷,斯内普轻拍了拍阿斯蒙蒂斯抓着他小臂的手:“我去叫波比过来。”
阿斯蒙蒂斯突然知道了他在顾虑什么,神色似哭似笑的看了他一眼,难过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苍白的唇瓣被鲜血染红,配着阿斯蒙蒂斯惨白的脸,刺眼却又有种诡异的艳丽。
斯内普急忙帮他顺气。
他咳了好一会才停下,接过斯内普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唇上的血,声音虚弱下来:“没事,你用守护神咒吧。”
“好、好...你别急。”
斯内普召唤出守护神,阿斯蒙蒂斯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似乎是一条蛇。
听着斯内普让它去叫庞弗雷夫人,他挣扎着扶着斯内普从倚靠着的姿势直起身。
庞弗雷夫人来的很快,她以为是阿斯蒙蒂斯的身体状况又开始不平稳。
但听到斯内普解释叫她过来的原因后,一下子皱起了眉。
“你确定吗西弗勒斯,你们知道牢不可破的誓言是什么吗?”她问,又看向阿斯蒙蒂斯。
“嗯。”斯内普应了一声,阿斯蒙蒂斯也点头。
庞弗雷夫人还是皱眉:“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后如果违反,违反的那个人会死,其中的危险你们都清楚吗?”
“嗯。”
“即使这样,你们也一定要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她又确认了一遍。
两人都很坚定的应声。
“好吧。”庞弗雷夫人面露无奈之色,轻轻叹了一下:“既然你们都清楚还坚持的话。”
阿斯蒙蒂斯又往上扯了一下嘴角,放开了斯内普的小臂,动作略艰难的调整了姿势。
斯内普也上来,两人在床边面对面跪好,然后握紧了对方的右手。
庞弗雷夫人也走到了床边与他们离得相当近的地方,确认两人准备好了以后深呼吸了一下,念出咒语,将魔杖尖点在了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看到庞弗雷夫人点头后,阿斯蒙蒂斯开始说誓言:“西弗勒斯,你愿意永远陪在我身边不离开吗?”
“我愿意。”
一道细细的、耀眼的火舌从庞弗雷夫人的魔杖里喷了出来,像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一样,紧紧的缠绕在了阿斯蒙蒂斯与斯内普相握的手上
“你愿意背叛伏地魔与邓布利多,永远站在我这边,永远不背叛我、不与我兵戈相向吗?”
“我愿意。”
庞弗雷夫人的杖尖又喷洒出一道细红火舌,缠绕在他们手上。
阿斯蒙蒂斯的手又开始有些细微的颤抖,他呼吸粗重起来,极力压下想要咳嗽的感觉,第三次开口:
“你愿意随时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出现、站在我身边并尽最大可能的帮助我吗?”
“我愿意。”
火舌第三次喷洒,誓言结束,他们的手上完整的显现出那三道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耀眼火舌。
阿斯蒙蒂斯松开手,一大颗泪珠从眼中落下,他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从唇瓣中溢出,神色却舒缓了下来。
这是自灵摆破碎后他第一次精神安宁起来,脑中那根随时可能会崩断的、名为理智的弦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深深的喘着粗气瘫软的歪斜下来,任由庞弗雷夫人的检测魔咒落在自己——他没有力气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