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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红衣扰人

第二日,风雪已停,开门出来扫雪的人望着眼前的大雪柏,揉了好一会眼睛。

后出来的一位看着他撞邪一样的神情,好心的捅了捅他的胳膊,也向他出神的地方探身,“你在瞧什么宝贝?”

先出来的那一位愣愣回神,指着前方,“我刚才好像看见雪柏上飘荡着红色布片。”

极为鲜亮的红色布片,眨眼的功夫,却又不见了,可天地皆白的情况下,那一抹红着实是显眼得很呐!

“红色布片?”那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吐着白气,他抱臂打趣道,“怕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撞见鬼了吧!”

“净瞎说!红色不是喜庆的颜色么?平时见都见不着,想当年我们蓝大公子娶妻——”他的话声戛然而止。

檐上的雪恰在此时滑落,砸出的学沫扑了两个僵住的人一脸。

两人缄默片刻,先出来的那一位才道:“许是我看错了,但将红色说成女鬼就是你不对。”

那人丧了气,无力争辩,“是是是,好哥哥,都是小的错了。”

魏修远一袭鲜亮红衣,面覆金色镂空面具,站在城主大门面前分外扎眼。

不远处乘着雪色冰蝶来来往往的人都盯着他,有的甚至驻足观看。

他们的目光更多的是汇集在他鲜亮的红衣上。

北幽雪域为隐世蓝家所掌控,蓝家留有规定,冰城之中,非是成人嫁娶,不得身着红衣。

苍茫雪域中,一场大雪后,鲜亮的颜色往往会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那人站在城主府门口,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要知道,当年那个惊才艳绝的蓝家大公子蓝召行,就是一袭红衣失踪的。

现在城主府门前站了个穿红衣的人,近日也没听说府内有人有喜事,围观的民众就更好奇那人的身份了,更有甚者停下脚步,心想那会不会就是他们失踪的大公子。

进出冰城的五域中人少之又少,魏修远自然没听过穿红衣的规矩,他一直穿的玄色微羽是掌门的标配,而此行是以晚辈的身份见一见那位老祖,魏修远便把他压箱底的红衣翻出来了。

红衣,张扬的颜色,热烈少年郎的标配,亦是他年少喜欢的颜色,如今在穿上这身衣服,物是人非,脚下冰面映出的人影没有半点少年人的张扬,即便唇角勾起,也只是阴森。

厚重的冰门大开,身着白色斗篷的白胡子老头儿率先笑脸相迎,朝他作了一揖,老头儿身后两排黑袍人手掌贴在胸前,跟着恭恭敬敬俯身行礼。

“公子,请——”白胡子老头一路指引。

魏修远弯弯曲曲,一路跟着指引而行。

城主府内的的布局亦是别具一格,就地取材,什么都像是冰雪雕砌成,雪域寒冷,这里最最常见的树种还是雪柏,那是唯一的一点翠色。

府内弯弯绕绕,花圃倒是不少,只是里面种的都是一种很奇特的花,外形像是一只由冰凝结而成的月季,说是寒冰雕成的假花,可它在光下会折射五彩的光,也有香味,每枝花茎上只有两片对称的冰叶。

留意到魏修远的目光,白胡子老头儿笑吟吟介绍起来,“这是我们北域独有的‘千朝千颜’,它只在我们这个地界生长,也是这漫天飞雪里除雪花外唯一的花了。”

白胡子老头一路笑眯眯的,看着是个好相处的,可一路见到他的人无不恭敬有礼,足以见得他是个有本事的。

阵法进进出出,幻境也有不少,魏修远淡然而行,一路不语。

很快,引路的白胡子老头儿停在了一处冰屋前。

冰屋很是朴素,冰城之内,任意一处房屋都比它精致。

白胡子老头一到此处便垂眸不语,样子极为谦卑,身后浩浩荡荡跟着的人也早已被拦在幻境之中。

魏修远上前,还未出声,冰屋便出现一个入口,空间术法的入口。

未有片刻犹豫,抬脚上前,踏入那幽深旋转的星辰暗洞。

本以为会历经些什么,却没料到抬脚跨入在抬头,眼前即是一位白发老人。

眼神震颤,魏修远一时愣住,冰冷厌世荡然无存,他罕见的呆住了,“……你,你是?”

——面前盘坐的老者赫然就是三生梦中的那个小贩,送红绳给他的小贩!

魏修远的反应老者看在眼里,他面上安详依旧,眼神却在魏修远右手红绳上打转一遭。

“小魏掌门,我便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蓝家老祖。”

“在下知道,可是——”

魏修远有些糊涂了,他从未见过这位蓝家老祖,那场梦中他却实实在在梦到了与他长相一般无二的小贩,不仅如此,声音竟也一模一样。

他们身上那种超然的气息也格外相似,不过,眼前这位更胜一筹,有种超脱一切的气度。

“可是什么?”蓝介夙不动声色。

魏修远抬眸直言:“蓝前辈,在下见过你。”

“噢?见过我?那是在何处啊?”

魏修远笃定道:“在梦里。”

“梦里。”蓝介夙略一沉吟,笑道,“小魏掌门,你可知你腕上的红绳是谁所赠?”

红绳,又是红绳……

魏修远下意识将手抬在身前,腕上红绳鲜艳欲滴,光华流转,一个念头突然窜出,他却不敢信。

红绳是他十七岁出现在他房中的,同所有的生辰贺礼一起摆在桌上,红绳摆在桌子边角的位置,很不起眼,但它是在太好看了,在一众礼物中很是显眼。

七八岁时不懂事,见别的孩子有生辰礼,他却没有,委屈的不行,那时的他狠狠地哭闹过一阵。

后来,每次生辰他都会收到一桌子的贺礼。

旁人送礼都会当面交给他,问他喜不喜欢,唯独他爹会不声不响的将礼物偷偷放在他桌上。

那日他抱着满怀的礼物回来,见桌上不起眼的小盒中放着这红绳,他就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他爹送的。

与旁人不同,他爹贯喜欢送他这类玩乐的东西,这绳子又不像是中州的东西,因而他从未想过那会是别人送给他的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