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光灿灿,扬州小妞曹珠珠
卢子全兄弟的三姐曹夫人,月初到了洛阳,如今已经七八天了。
卢子全推了所有的应酬,陪姐姐四处闲逛;姐弟十余年未见,诉不尽的思念和家常。
曹家搬回原籍扬州时,子全正为了爱妻早逝而颓废;曹夫人看到爱弟重新振作,娇妻佳儿,事业有成,很欣慰。
“这次回来,看到你们个个生活得很好,姐姐很高兴。你呀,公务重要,别为了我耽误了。有弟妇和侄儿们陪我,就够了。”
曹夫人比卢子全只大三四岁,年纪还不到四十。这次回娘家,带着女儿珠儿和庶出的儿子宝儿。
曹珠珠只有八岁,五官出奇的秀丽,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极具灵气,十足的美人胚子;性格活泼,开怀大笑时,露出刚掉齿的门牙,一点也不介意。
卢诵之和卢让之被这个妹妹吸引了,两人变戏法一样,哄妹妹开心。
“珠妹妹,你喜欢那朵花吗?我摘给你。”卢小四指着水榭中的荷花问道。
“那朵花叫漂亮?我们扬州的湖里,荷花一片片的,看不到边。这里才几朵花,你摘了,别人就没花看了。”珠儿看不上眼。
“我们不在这里住了!我们到乡下去。那里有一个大荷塘,比我们家房子还大。我带你去看,我们现在就去。”
卢小四风风火火地跑到母亲跟前,说要请姑姑和妹妹到别墅玩,那里有好多的荷花。
王夫人不肯,卢小四扑在母亲身上撒娇,左扭右扭。
曹夫人见了,笑道:“那宅子,三姑姑年幼的时候,在那里住过几次。哪有你说的大荷塘?”
卢小四道:“是在道观后面,真有一个那么大的荷塘。姑姑您问大哥,他知道的。”
王夫人道:“荷塘太大,没有大人在,我们不放心。等你爹的公事完了,有十天休息,再一起去。”
卢小四还是不放弃:“那叫大哥陪我们去,大哥是大人了。”
曹夫人听他这么想去,便道:“弟妹,既然孩子这么想去,我陪他们去吧。住几天也好,正好消暑。”
王夫人无奈,只有同意了;又说道:“等他爹回来后再去吧。这猴子,只听他爹的话,我的话,全是耳边风!”
卢小四做个鬼脸,又跑出去玩;来到水榭边,只见卢小五带了七八个十来岁的孩子,都是卢家的子弟。
卢小五指着珠儿对那帮顽童说道:“就是这个妹妹!我说她比青青好看。”
青青是卢氏家族一个九岁的女孩。很显然,青青在同族兄弟眼中,是最好看的那个女孩。
众人不说话了,好像认同这个妹妹比青青好看些。
“青青会绣花,绣荷包!她会吗?”一个孩子问道。
“当然会啦。珠妹妹什么都会!”卢小五不服气地说道。
珠儿听到这话,原来是拿我和别人比,说道:“我不会绣荷包,我会潜水。”
说着,嘣一声,就跳进池塘。
水面上掀起一点点水花,人却不见了!
顽童们大叫起来;“妹妹不见了,妹妹被水怪抓走了!”
一片嚷嚷,大人们连忙跑来看;几个孩子吓得哭了起来。
“有水怪,有水怪。”
突然,珠儿从水中露出脑袋来,不在她跳下去的地方,原来是躲在一朵荷叶下。
“谁说我被水怪吃了?”
众人放下心来,卢家这帮小小子弟们大大的服了曹珠珠。
“这个妹妹会潜水。”
“这个妹妹真厉害。”
曹夫人在后面看得胆颤心惊。
女儿太大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身水淋淋的,像什么样?叫保姆赶紧带她回房。
珠儿没看到母亲生气的样子,得意地说道:“娘,我比上次快了好多。”
曹夫人沉声道:“你还得意,你惹事了。这么多孩子,谁像你一样,往水里跳的?以后不准再潜水了。”
珠儿看到母亲生气了,委屈地道;“娘,我们为什么要到舅舅家来?来舅舅家后,这个不准做,那个不准做;我要回扬州!”
珠儿似乎有无数的委屈:“不准爬树,不准爬假山,不准和表哥们吵嘴,不准到前院去……”
大约是想起被母亲立了无数的规矩,哭了起来。
曹夫人听了,摸着女儿的二额头笑道:“你这个孩子!真是不懂事。这不关到哪里的事,只因为你是个女孩子。从前在家,你还小,只有七岁;今年你八岁了。孩子到了七八岁,就要分男女之别。”
珠儿道:“为什么?”
“娘慢慢跟你讲,一时半会你不会明白。不过,你要知道,娘很疼你,舅舅们也很疼你。像现在,二舅舅是男的,娘是女的;虽然我们是姐弟,但娘不可以在舅舅面前衣裳不整。”
曹夫人耐心地给女儿讲解男女之别,讲了很多,很耐心,珠儿却还是一知半解。
待珠儿换好衣裳,又帮她把头上的水拧干——曹夫人喜欢自己亲自照顾女儿,不愿假手仆妇、保姆。
“到太阳下晒一下就会干了。跟娘说说,你今天为什么要潜水?”曹夫人慈蔼地问道。
珠儿把孩子们的争执说了出来。
“他们好过分。说那个青青会绣荷包,我不服气。”珠儿嘟着嘴。
“不要随便和人比较。你要知道,你的长处,可能是别人的短处;你的短处,可能是别人的长处:这就是‘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娘希望你多读书,读书可以明白事理,分辨善恶。”
范阳卢氏以“诗礼传家”闻名于世,族中不论男女,都要读书识字。
曹夫人在家时,琴棋书画样样都要学,否则岂不低了卢氏的名头?嫁到曹家后,曹家不怎么重视子女教育,曹夫人对妾室所生的儿子不便严管,但对自己的女儿,却是倾囊相授。
珠儿只有八岁,识字不少;琴、棋、舞,每一样都要学,所以还没学会绣荷包。
珠儿似懂非懂地点头。其实她心里很不明白,她最喜欢的是游泳;到了洛阳后,她娘那些“不准”她都不怎么在意,独独对“不准再潜水”很生气。
卢诵之兴奋地跑过来:“三姑姑,大哥二哥也会去乡下住!咯咯咯,珠妹妹你快来,大哥带了好多东西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