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伤芸飞,谢氏心惊忧报复
谢家内堂一片哭声和骂声。
哭的是谢芸飞的妻妾们,谢芸飞要十天半月伤才会好。
骂人的是谢荻秋、谢荻实兄弟。
“混账东西!六个人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小孩子,谢家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尽了!”
男子二十而冠,算成年人;卢诚之没够十八岁,算小孩子。
这是谢荻实在骂今天跟去的随从。
“你是个大傻瓜!他说算账就算账。你这一站出来,就是当众承认,买凶伤人!你知道这个事情有多严重吗?”
谢荻秋怒气冲天,指着儿子骂。
“你想过没有,他爹是吏部尚书!谁会容忍别人,买凶杀自己儿子!这种事情,能承认吗?”
谢芸飞、谢芸鹏都低下头。
“那现在怎么办?”谢芸飞问。
“除了万事小心外,还能怎么办?他们没有报官,不代表他们不会暗中使绊子。”谢荻秋怒气稍息。
“你都成家这么久了,怎么这点人情世故也不懂?天下间任何一个人,都不要在证据确凿之前,承认是自己所为。所以捉贼问赃,必须人赃并获。”
谢荻秋道:“这算是给你的教训吧。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
两个人扶着谢芸飞去了夏氏屋里,冷翎也跟了过去。
夏氏冷笑道:“冷妹妹,这里用不着你了,我们会好好照顾二少爷的。”
冷翎笑道:“二少奶奶,我不是为二少爷留下的。我想跟二少奶奶商量一下明天到明月庵上香的事。”
夏氏斥道:“二少爷伤成这样,你还有心情去上香?”
冷翎笑道:“二少爷受了伤,我们更要多上香,多求菩萨保佑;顺便问个卦,问问吉凶。”
夏氏看了她一眼,道:“你要去,自己跟二少爷说。我是不想去了,姑娘今天跟我说,她明天也不去。”
冷翎看了谢芸飞一眼道:“二少爷认为如何?”
“日子都定好了,去就去吧。叫蓉蓉也去。”谢芸飞道。
夏氏见谢荻飞只听冷翎的话,一肚子火气:“妹妹已经说了不想去,大概是病还没好全;你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多体谅一下你妹妹!”
谢芸飞一口气上来,想和夏氏吵嘴;终究内腑受了伤,没有精力争吵。
“扶我到飞翎间吧。在这会被你气死!”
夏氏不理他,径自向内室走去;待谢芸飞去了“飞翎间”,她又出来了。
“哼,狐狸精。”夏氏说道。
丫鬟小莲问道:“二少奶奶,为什么不留下二少爷呢?”
“留下给自己找气受?他遭人毒打,有一肚子窝囊气;到时候准会向我们发火。”
夏氏笑道:“我现在想明白了,有什么好争的?有好吃好喝的,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辈子就行了。二少爷不在,我们省了好多事。”
小连问道:“这我就不明白了。二少奶奶在人前,可是争的很厉害。”
“你还小。我那是争面子问题,不是争二少爷这个人。他的人在哪里都没关系,只要我是二少奶奶就行。咱们找小姐去。”
夏氏到达影月阁,天已经黑了;冷翎刚从影月阁出来,看到她,哼了一声便走了。
小连说道:“冷姨娘受了小姐的气。”
夏氏上了楼,两个仆妇把阁门关了。
谢蓉蓉奇怪,二嫂怎么今天来两次?明明午饭后刚走。
“姑娘,有件事,嫂子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下。你二哥,被卢诚之打了一顿;伤势还蛮重的。你知道这事吗?”
谢蓉蓉一愣,她不知道这事。
今天圆圆没有出去,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为什么打了起来?”蓉蓉问道。
“因为卢诚之在白马寺遇袭的事。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冷翎跟你哥哥在一起,她最清楚了。她刚刚没跟你你说这个?”
“没有。她来是问明天去明月庵的事。她说现在天热起来了,最好是天刚亮就去。”
“你答应了?”夏氏问。
“没有,我问她,为什么不能带圆圆同去,她不肯说。嫂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当这个家,只是说得好听;其实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更不能去管了。”夏氏奇道:“妹妹是因为圆圆不能去,所以也不去吗?”
“蓉蓉不敢跟嫂嫂撒谎,是的。蓉蓉回这个家前,姑姑曾经跟我说,不能让圆圆离开我,怕……有人使诡计。”
谢蓉蓉学会用点心机,想从夏氏口中探听些什么来。
“啊,有这种事情?这我倒是没听说过。”夏氏答道。
“听崔姆姆说,姑姑从崔家返回娘家后,身边的丫鬟,就是趁姑姑不在的时候,卖了的。嫂子你瞧,原来伺候我的丫鬟和仆妇,也是这么不见了的。”
谢蓉蓉流下泪来:“你们告诉我说,她们都回了隐园小筑。可她们如果都回去了,我娘,怎么会一封信都不写给我?嫂嫂,你说,我还能让圆圆离开吗?”
夏氏叹道:“她们确实是被公公卖了,卖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了。当时正值公公盛怒之下,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现在担心他们偷偷地把圆圆卖了。好让我,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嫂嫂要是真疼我,偷偷地给我娘通个消息吧。”
谢蓉蓉跪下道:“嫂嫂,我是谢家的女儿,该我受的苦,我不会皱眉;我只求圆圆平安,如果有机会,让她回我娘身边吧。”
夏氏扶起谢蓉蓉,说道:“我会找个可靠的人,告诉婆婆。不过,恐怕婆婆也是无能为力。”
“多谢嫂嫂!”
圆圆跪下道:“二少奶奶,我不要离开小姐。”
夏氏苦笑道:“其实,我连自己都顾不了,哪有能力送你回隐园?”
谢蓉蓉拉着圆圆一阵哭泣。
“好妹妹,你别怪嫂子多嘴。你的烦恼,多数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好吃好喝,不用受别人的气;只要想宽点,什么烦恼也没有。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到临头,再烦也不迟。”
夏氏劝道:“我会把你的担忧告诉公公,看公公怎么说;如果真如你担心的,咱们再想法子。好吗?”
两人终于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