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内鬼
战斗结束,众人聚在一起进行战后复盘,史上飞被打晕了,他的能力也逐渐失效了,那些黄泥状的物品也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超能力就是这样一种无法用物理法则解释的东西。
“你是一开始就知道我还有另一把浮游炮藏在空中吗?”女特工从空中降落,走近胡羽飞问道,落地后胡羽飞才发现她还有点矮,甚至比自己都矮。
“应该算是猜出来的,因为我观察了你的攻击,发现并没有一开始强力的那种激光,所以我猜你还有留有后手。”胡羽飞掏了掏耳朵,他总觉得自己的衣服的哪里还残留着史上飞的烂泥,“而且我其中一条奇经玄脉的属性是雷,它能帮我感应周围的电流、电磁波和磁场,我能隐约地感受到那有什么东西,” “哦,这样啊。”
女特工说着在头盔的右侧一摁,一张短发清秀的脸就露了出来,果然是个女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白皙的皮肤,小巧的五官,灵巧的小鼻子,清秀的短发,纤瘦但不贫瘠的身材,修长的四肢,而且整体偏小巧,是不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小鸟依人的类型。
胡羽飞对声音比较敏感,所以比较有辨识度的声音都记得很清楚。比如上宫弦月的声音特点是又甜又温暖,给人一种温暖的热巧克力的感觉;蔡道卿的嗓音较粗,但是吐字很清晰,给人一种粗中有细的感觉;周韵的声音则又小又绵,听上去很好欺负。
而眼前这名女特工——她的声音清澈而响亮,仿佛山间的清泉一般,给人舒适感,而且咬字也很清晰,显得很有教养。胡羽飞怀疑她家里可能会有一个或两个从事音乐行业的人。
“呀!”这时蔡道卿惊呼一声,“陆佳音?”
“咦?”女特工转过头也是惊呼,“蔡道卿?”
不知为何,她说“蔡道卿”听上去觉得像“蔡道亲”……可能是口音的问题。
“你们俩认识?”胡羽飞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又看了看站在中间的自己,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她是我小学同学!”蔡道卿兴奋地说,“我们小学一直做同桌来着!后来毕业之后就没再相遇过了!”
“嗯!”陆佳音点点头,“我还记得送别的那天!蔡道卿你抱着我又是哭又是嚎,把我妈妈好不容易帮我洗的衬衫都蹭脏了!” “啊,这个。”蔡道卿尴尬的挠挠头,“这种事就不用记了,把它忘了吧。”
“你们俩真是小学同学,而且现在也还能认清彼此,那怎么一开始的时候没认出来?”胡羽飞疑惑地问。
“刚开始的时候我飞在天上,比较远,所以没看清地面的状况,后来战斗的过程中比较匆忙,也没时间注意周围,再后来我被打倒,头盔显示器坏了,所以就看不见东西了。这不把头盔除掉,我才辨认出来嘛。”
熟人相见,那是分外尴尬,蔡道卿努力地寻找话题,“陆佳音你……还好?”
“嗯……”陆佳音的眼神也是飘忽不定,没有着落,“我……还好。”
“……”胡羽飞不想再看这对笨蛋秀智商,于是转过头向史上飞走去。
李新杰的机械臂射出一根钢索,把史上飞牢牢捆住,吴妍霏拍了拍他的脸,等待他转醒。
“班长他对你说什么了?”看到胡羽飞走来,李新杰和叶胜文自动让开,把审讯的活交给他。
“他没对我做什么,只是劝我放弃班长竞选什么的。”吴妍霏挠了挠头。
“我大概能猜出来一些内幕了。但是具体情况——我还得问一问。”胡羽飞掏出一张清新符,贴在史上飞的额头上,“醒来!”
“哎哟~”史上飞慢慢睁开眼睛,“疼死我了~”
“史上飞超人~睁开眼睛~”胡羽飞幽幽说道,“我是你爹。”
“放屁!”史上飞立刻就清醒了,“我才是你爹嘞!”
然后他的鼻子上就挨了一拳。
“这不是询问,是拷问,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这样你也不会受苦,我也不会浪费时间,好吗?”
“呵呵。”史上飞不屑地冷笑,“你就不怕我突然发动能力,把在场的所有人重新制服吗?”
“怕,所以我准备了两手准备,只要你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你身后的叶胜文就会立刻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你旁边的李新杰也会把你的脑袋打烂,而且你别忘了我们的悬浮炮还停在空中瞄准你呢。”
当然,这是谎话,作为忍者的叶胜文姑且不论,但李新杰并没有做好随时杀人的准备,而且天上也没有浮游炮——还真让胡羽飞猜中了,那台巨型浮游炮只能携带两发弹药,而且第二发需要充能。但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七分真三分假,而且不仅要骗过对手,还要骗过自己人。胡羽飞这番话说下去,连班长和李新杰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不明所以的史上飞也只好默认他说的都是实话,乖乖认栽。
“第一个问题。”胡羽飞一脸的严肃,“你那条鱼脑门上的人脸到底是不是视觉辅助器?”
“是啊。”史上飞也不隐瞒,“非凡鱼之王额头上的那张人脸跟我共享视野,我就是因此才能做到同时对付两个方向的敌人的。”
“你看!我就说了!”胡羽飞洋洋得意,“那张脸果然是这个用途!我的指挥没问题!”
叶胜文显然是不服气的,“你的指挥没问题,那我们最后一波为什么没把他打败呢?” “那只是执行环节出了问题!”胡羽飞诡辩到,“我们只是缺一个队内交流渠道罢了!”
“总之——”胡羽飞话锋一转,“第二个问题:告诉我你的超能力是怎么来的?”
一般的超能力是借由药物、催眠和机械改造等方式取得,但也有极其罕见的情况:人类在自然生长的环境中觉醒了超能力,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即使在怪人频出的影子结社也是相当稀有。
“这个,”史上飞想了一下,“我的能力是逐渐觉醒的。”
“我小学的时候就很喜欢玩泥巴——我是说各种泥塑啊,我捏出来的泥塑甚至拿去参与竞赛,得了二等奖。但是我奶奶认为玩这些东西没有用,是小姑娘才玩的东西,我应该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学习上。我奶奶是个非常古板固执的老太婆,我从小就是她带大的,于是她就把我的所有粘土和模具都丢掉了,我也只能听从奶奶的安排,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
“再后来我喜欢上了养鱼,我喜欢看小鱼在鱼缸里游曳的自由自在的样子,可我奶奶却坚决反对我养鱼,她把我养的所有鱼都倒掉了。”
“然后你在愤怒中觉醒了超能力,但却没法控制,于是杀了你奶奶和全家,从此之后亡命天涯对吧
?”胡衣服欸满不在乎地问。
他的这个问题引起了史上飞的极大的惊恐,“你说什么呢?我全家和我奶奶都活的好好的呢!”
“是后来我把一切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去,却总感觉心中缺了什么,直到有一天 下雨,我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脚滑摔进了家附近的小河沟里,我才发现我觉醒了能够操纵泥土的能力。而随着我的锻炼,我更是能够凭空制造出类似泥土的物质,最后更是能把它们变成鱼的形状。”
“好了,后面我已经不想听了。”胡羽飞抠着耳朵说道,“没有死人和苦大仇深的故事我不想听。”
“第三个问题: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你绑架我们班长的动机是什么?”
“这个我真不能告诉你。”被制服的史上飞倒是毫不隐瞒,“因为我也没见过他。我们只通过线上的交流软件交流过,他叮嘱我交流完就把号注销了,把软件卸了。我后来又重新注册了一个号,尝试着搜索他的账号,但是没搜到,估计他也销号了。”
“可,你们总该有个交流的戏机吧?” “就是那天,我在网上冲浪,然后突然有人给我发私信,问我愿不愿意接私活,还精准地报出了我的个人信息、住址还有超能力。他跟我说如果我不帮他,就把我的信息公之于众,帮助他,失败了不会有惩罚,但是成功了有奖励,他会用我意想不到的方式与我交接,我就这样半威胁半主动地接受了他的委托。”
“委托内容是什么?”
“绑架你们的班长,并且保证她不会继续参与班长竞选。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所以我就先尝试说服她了。”
“哦对了,对方倒是强调了一下,‘要是必要的话可以通过侵犯她的方式来摧毁她作为女人的自尊心’,而且‘务必把她那张自以为是的好看嘴脸给撕个粉碎’……这都是原话啊!”
“班长你有过前男友吗?”胡羽飞转头看向旁边蹲着的吴妍霏。
“啊?没有啊。” “拒绝的暗恋者呢?” “也没有。” “前女友呢?” “……你有病吧?”
“那我估计幕后主使是另一位班长竞选人——而且大概率是个容貌不如你的女生。” “为什么?”
“如此具体的要求,如此阴险的手段,而且还对你的容貌产生如此明确的恶意,显然是个女生,而且是一名嫉妒别人又自觉不如人的女生。”
胡羽飞站起身来,“真该给她送点类肉尝尝,好好治一治她妒忌的毛病。”
“什么类的肉?”蔡道卿好奇的问。
“类,状如狸而有髦,自为牝牡,食者不妒——《山海录》上写着呢,你不去看的吗?” “我可没有看《山海录》的兴趣……” “那真羡慕你,在影子结社《山海录》可是必修课。”
《山海录》,全名《千山博海奇异录》,是神洲自古有之的一本奇书,包含了关于上古地理、历史、神话、天文、动物、植物、医学、宗教以及人类学、民族学、海洋学和科技史等方面的诸多内容,是一部上古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其中也记载了很多奇特的地理现象、见所未见的人类部族以及诡异的生物群类,在普通人看来是玄幻小说一般的存在,其实在影子社会相当于是一本真实的百科全书,里面记载的很多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
“好了,这已经没你什么事了。”胡羽飞招手示意陆佳音走过来,“你……是叫陆佳音吧?可以帮忙把他带走吗?他是一名未登记的超能力者。”
“好的!”陆佳音把史上飞扛上了肩。
“我会怎么样?我会被怎么对待?”史上飞有些慌张了。
“念在你是初犯,而且是稀有的未经过人体改造就自然诞生的超能力者,而且没有杀人,你大概会被说教,然后给你发个编制将功补过吧。”胡羽飞拍了拍史上飞的肩,“说不定再过个一两天,我们就是同事了。”
陆佳音扛着史上飞离开了。
待陆史二人离开后,胡羽飞挥挥手,示意众人靠得近一点。
“我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他低声说道,“有人把我们今天开会的时间和地点泄露了出去,并安排了史上飞袭击我们——班长你没告诉任何人吧?”
“没有,连我的室友都没告诉。”吴妍霏斩钉截铁的摇头,“我只告诉了你们几个。”
“那内鬼就在我们中间!”胡羽飞面色阴沉地说,“如果不把这个隐藏的暗桩找出来,我们只会继续为身处被动!”
“等等。”叶胜文打断了他,“所以你是怀疑赵终南,冯荣博,还有柳楠笙他们仨有人是间谍?”
“不,我平等的怀疑每个人都可能是间谍。”胡羽飞摇头,“包括你,班长——以及我自己。”
“……”众人沉默。
“我有个问题啊.”蔡道卿一脸无语地举起手,“你自己就是间谍,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是有可能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间谍什么的。”胡羽飞掏出手机,“这方面我自有办法验明……你们等一下,弦月给我打电话了。”
“羽飞!!!”在胡羽飞按下接听键后,一个焦急中掺杂着些许哭腔的女声响彻了整个楼顶,“我又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