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久别重逢
生命的中的惊喜就像三月的风,六月的雨,秋季的枫叶,冬日的雪,让你在人生疲惫的时刻得到身心的愉悦与灵魂的慰藉。
在外打工几个月,一路的艰辛劳累与颠沛流离,就像水面的浮萍,看似有所着落,实际无法扎根,总是随波荡漾。
长途汽车载着一颗颗归心似箭的心,走时带着分离与苦楚,来时带着期盼与团聚。
当汽车驶向车站的那一刻,东子早已起身拿上了行李,他想着兰儿,想着小余儿,想着他还以为未出生的孩子,想着父母……
从车站出来搭乘了一辆三轮车,便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驶去。
家乡的天空还是那么蓝,云朵悠闲地漂浮着,走时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由于寒风的席卷,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枝丫,绿毯似的草地早已枯黄,不远处的田地里麦苗探出头来,似乎在欢迎归来的游子。
不一会儿,就到了熟悉的家门口,东子拿上行李,屏住呼吸,想要给兰儿和孩子一个惊喜,当他踏进门的那一刻,小余儿看见了立马叫:“妈妈,快过来,有个大胡子叔叔来我们家了!”
说着,她张开双臂,拦在门口问:“你找谁?我不认识你!”东子被小余儿这奶凶奶凶的样子逗笑了,兰儿连忙跑过来,先是一愣,然后迎上去,东子立马抱住久未见面的老婆亲了又亲,小余儿好奇地问:“你是谁?”
“你说呢?仔细看看, 有了胡子你就不认识爸爸了?”东子蹲下身,让小余儿仔细端详一下,小孩子几个月没见到爸爸,记忆早已模糊了,况且东子这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样子,真的和之前大相径庭。
东子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布娃娃,递给小余儿说:“拿着,这个是爸爸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谢谢。”小余儿拿过布娃娃,眼睛还紧盯着爸爸仔细看,也许这个爸爸和他记忆中的爸爸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东子看着眼前憔悴且瘦弱的兰儿,知道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代价。
“快来看看二宝。”兰儿拉着东子来到房间,婴儿床里,二宝睡得正香。
“你受苦了。”东子一把将兰儿抱进怀里,心疼她的不易,他不在家的这些个日日夜夜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孩子早产,没有等到你回来就提前出来了。等着你回来后给她取个名字呢!”
“你盼着我回家,我盼着和你们团聚,咱们以后的生活越来越有盼头,就叫李盼吧。”
东子说着,把小余儿喊过来说:“你妹妹有名字了,叫盼儿。”
小余儿摸着妹妹粉嘟嘟的小脸蛋说:“盼儿妹妹和我的布娃娃一样可爱。”
“你也和布娃娃一样可爱。”东子摸着小余儿的头说。“爸爸现在就去刮一下胡子。”
东子说着就去打开行李箱,拿出一条围巾,给兰儿戴上说:“这下脖子就不冷了。”
是的,东子回来了,这个冬天都不冷了……
东子刮完胡子,小余儿望着他仔细看看,又看看照片,高兴地叫着说:“爸爸,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回来啦!”
东子把小余儿抱在怀里,举高高,飞起来,又降下去,父亲的手臂总是充满了力量,霎时间,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傍晚时分,东子带着兰儿、小余儿和盼儿来到父母家,李老头说:“我这下班才回来不久,你妈出去走亲戚去了,估计这几天快回来了。强子打麻将去了。”
转身望着兰儿抱着的孩子说:“之前听邻居说孩子快生了,我这天天忙着上班的,也没时间去看看,还想着说等你妈回来了,让她去帮忙呢!”
“兰儿不容易,都熬过来了。”东子想想自己的父母,再看看自己不在家无依无靠的老婆,不由得心酸。
“是的,都是这么熬过来的,你妈那会带你们四个孩子,家务活农活儿,哪一样没干?人出生就是哭着来的,知道这人间疾苦一样都不少。”李老头在厂里头是一把手,嘴皮子和心计那是出了名的厉害,东子实诚,说话不是李老头的对手。
李老头说完去抽屉里拿出红包,当着东子的面说,这是我这做爷爷的给孙女的见面礼。
“盼儿谢谢爷爷了。”兰儿借孩子的口吻,表达了谢意。
“盼儿?李盼?对,盼个弟弟来,这名字好,你们这二胎又是个女孩儿,肯定还得拼三胎的,三胎可就不能冒险了,看看带孩子的苦日子,你们成年人考虑问题可得成熟一点了。”
“爸,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兰儿生完孩子这才刚满月不久,得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东子看来,并没有那么着急的想要生儿子。
他拿出带给父母的礼物,说:“我这长时间不在家,这是给你们的一点心意。爸,这个钢笔送给你,用来签字。妈怕冷,我给她买了个羊绒帽子,等她回来了你给她戴一下,看她喜欢不?”
“只要是你们的心意,你妈肯定喜欢呀!你这长时间不在家,你妈还时常挂念你呢。”李老头边说边拆开笔,仔细观察着,自言自语道:“这笔看着不错呀,明天就带到厂里头去。”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东子看天色不早了,心想着冬天冷,早点回家洗澡了暖被子去。
从父母家回来后,夫妻俩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哄睡着后,这下才是两人的世界,四目相对间,觉得一家人在一起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幸福。
温馨的小屋内,他们促膝长谈,兰儿给东子讲着孩子们成长的点滴趣事儿,东子给兰儿讲着外面的世界,在省城,有很多的机会,只要肯动脑动手,都能赚到钱。
东子唯一遗憾的是不能陪在兰儿和孩子们身边,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也不能分担兰儿身上的重担,抚摸着这张清瘦的脸,东子更加心疼了,他一把将兰儿拥进怀里,紧紧抱着,发誓要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屋外的寒风肆意横行着大地上的一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似乎在对抗这强大的对手,摇摆间藏着几分倔犟,几分坚强,几分不屈,它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是打不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