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丑奴
“奴才从来没见过太子殿下对哪个女人如此动情过。为了让他活下去,皇后娘娘与奴才卑鄙的使用计策,设计了太子殿下,迤逦烟公主怀了身孕后,太子殿下不得不承担责任,接受了迤逦烟公主。但是奴才看得出,殿下一丝一毫都没有爱过迤逦烟公主。更奇怪的是,太子殿下在北幽国坠崖后,突然不记得百里兰舟这个人了。奴才刚上来也不相信,几次试探他,感觉太子殿下真的不像是装的。这个谜团奴才蠢笨到现在也没有解开。难道太子殿下坠崖真的失去了记忆?”
婆提的脸上印着迷惑,此刻让他显得有些呆傻,他接着说道:“昨夜暴雨奴才与太子殿下一直呆在室内,因为我们不太熟悉鬼域的环境哪敢乱闯?太子殿下真的不记得百里兰舟了,他怎会去挟持十九王妃?”
风涯愣愣地看着婆提,如此荒诞不羁?怎能令人信服?可阅人无数的他怎么没在婆提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撒谎的影子。
坠落山崖?伤着脑子了?他有些嘲弄的反问。
婆提老老实实回答:“确实如此,除了忘记了百里兰舟姑娘,太子殿下别的一切都无异常。奴才不敢撒谎。听太医说,也可能伤心过度,是一种选择性遗忘的病症。”
风涯心乱如麻。难道这事和空惹痕无关?是不是百里兰舟愤怒至极,认为他也欺骗了她,负气连夜离开鬼域了?以她那宁折不弯的性格想必也是可能的!
风涯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冰冷的雨丝又飘了起来,像飘进了他的心里,刺骨的寒凉。百里兰舟你也太……太倔强了!我风涯什么时候想过辜负你?
从空惹痕身旁经过,他语气也如寒冰一般,说:“以后在别的地方碰到,生死各听天由命吧。涯已经仁至义尽了。”
受此事波及,风涯暴怒至极,紧接着把西鹿国的和亲队伍也毫不留情面赶出了鬼域。
南乔元帅觉得自己不但出师未捷还一败涂地,既没有完成和亲的使命,又损失了一名‘特殊’的女将,真是他南乔有生以来最窝囊的‘战役’。他恨不得杀了恶魔风涯。
花辞镜郡主哭哭啼啼,既不愿留在荒蛮可怕的鬼域,被遣送回去又觉得失了颜面。西鹿国这次和亲可真是自取其辱。
风涯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胡子邋遢如野人一般。又恢复了酗酒,醉生梦死的日子。
东越国皇宫。
一个戴着野兽面具的女人被带到迤逦烟公主面前。她身体瘦弱,惶恐不安。
迤逦烟纤纤玉手端着一个玛瑙碧玉雕刻而成的茶碗,香气袅袅。她轻抿一口。栗色的眼珠已把面具人的神态尽收眼底,丝帕沾沾嘴角,噙着一抹嘲笑,慢悠悠地说:“戴个面具还真是吓人,你以后的名字就叫丑奴好了。”
面具女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知答话。
孤云儿使了个眼色,几个肥胖的婆子上前,粗暴野蛮地把面具人按在地上。
“公主给你个贱婢赐名字了,还不磕头谢恩。”
“谢谢公主。”面具女人痴痴傻傻的机械重复。
“丑奴你要记住了!你的命是公主救的,所以你要报答公主的救命之恩。以后公主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说的更明白一点儿,你现在是公主圈养的一只狼蜥兽,需要你咬人的时候,你就要露出尖利的獠牙。如果敢不听公主的吩咐,公主会随时要了你的小命。”孤云儿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主子不用开口,她就像迤逦烟肚子里蛔虫一般,替主子说了该说的。眼睑微张中透出凶光。
“以后这个面具不许摘下来。吃饭睡觉都不许摘下来,你可记住了?”烟公主声音不大,可是远远比孤云儿有威慑力。
丑奴呆呆地点点头,然后被带了下去。室内只剩下主仆二人。
迤逦烟有些不满的吩咐孤云儿:“给他们说,再减点药量。都成了一个傻子了,她还怎么感觉到痛苦?另外告诉鎏英,注意别荒废了她的身手,还有要让她熟悉去皇后寝宫的路径,本公主到时自有吩咐。”
“公主,为什么要让她熟悉去皇后娘娘寝宫的路?鎏英问起来,奴婢也好作答。”孤云儿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们以为本公主费尽周折把那贱婢弄回来只是为了折磨她?其实本公主恨不得立马把她碎尸万段。弄她回来,只不过是想借她的手替本公主杀一个人。”
“杀哪一个?”
“莓墙皇后。”
“啊?”孤云儿吓得目瞪口呆,气都喘不上来。好半天声音打颤的问:“公主,她可是太子殿下的亲生母亲……”
迤逦烟冷笑一声回答:“太子殿下的亲生母亲又怎么了?有她在,永远没有我迤逦烟的出头之日。她从骨子里是看不起我这个丧国公主的。本公主从来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迤逦烟要当东越国最尊贵的女人。你明白了吗?”
“是,公主。”孤云儿回答。“奴婢这就去传达您的旨意。”
黄昏时分,空惹痕开完军务会议,和婆提一起准备去莓墙皇后宫里用膳。穿过花枝摇曳的花园小径,忽然听到前面传来吵吵嚷嚷声。
只见一名头戴面具的女人被几名身高马大的宫女推倒在地上,面具女人瑟缩着。施暴者嘻嘻哈哈,像戏弄一只可怜的小动物。她们把一些脏衣服扔在她身上,满脸的轻蔑与嫌弃,死气拉声地骂道:“丑奴,把这些衣服拿去后面的湖里去洗。洗不完今天不能吃晚饭。”
“走了,走了,看到她就倒胃口。别说和她一起吃饭了。”一名宫女狠狠地啐了一口,万般嫌弃的招呼其他人赶紧进去。
空惹痕在后面静静地开口道:“洗衣房不是太阳落山后就停止劳作吗?什么时候改了宫规了?”
几个宫女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婆提喝斥:“大胆奴婢,竟敢恃强凌弱。现在天气依然冷寒,洗衣房有温泉可用,竟然打发她去寒冷的湖水里去洗衣服。同为女人怎能如此恶毒?”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