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洗礼和潜伏
战斗结束了。
朱八一和战士们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鬼子杀完了吗?”
“我问你呢,鬼子杀完了吗?”
“我不知道啊!”
“快!”
一群人马上跳起来,举着步枪,手枪,机枪,神情慌张。
他们认真检查了日军尸体,确信没有一个活着的,这才又聚集到一起,还不安心,又用望远镜观察周围。
“好了,终于相信了!我们打赢了,又一次杀光了鬼子。”
“做梦一样,现在还不敢相信!”
“跟着朱连长,整天做美梦。”
现在,就连朱八一都觉得像做梦。
以前杀了那么多鬼子,为啥不紧张?这一次这么紧张?
终于明白了。
“快,打开车门,把我们同胞姐妹们都放出来!”
车门打开,妇女们都不敢出来,一个个默不作声,也不敢朝外面看,她们绝望和麻木。
朱八一让她们出来列队,“我们是中国人,来营救你们了,我们杀光了小鬼子!”
地道的中国话,让所有女子都齐刷刷看着他。
妇女们都出来了,她们不相信。
朱八一让她们观看了满地的鬼子尸体,以及打晕了捆绑起来的四个鬼子女兵,她们才激动得哭了。
迅速安慰一番,朱八一要求大家,按照三个级别迅速编队,一,体力尚好,可以迅速参加战斗,二,体力一般,需要休养,三,体力很差,受伤严重。
妇女们快速站队,300多人,多数都是第三等。
她们身体的确不好,身心打击太严重了,其中一些是从沿途的中小城镇中掠取的,并非常年体力劳动的人,生活较为优渥,读书人 不少,自尊心较强,精神打击太大。
朱八一要求,后两种情况的妇女,可以休息,将鬼子卡车上携带运载的干粮和饮水等分配给她们,第一种情况的女子,40余人,集中起来,分发武器,同样吃喝以后,准备军事训练,参加战斗。
一听说这样安排,所以妇女哗然,她们纷纷要求,全部加入战斗。
“跟小鬼子拼了!
“我就是死,也要跟小鬼子报仇!”
不少妇女都是家人被鬼子屠杀,自己被强力劫掠来的,血海深仇。
朱八一很感动,马上训练,编制了一个女兵营,分为三个步兵连,让他们迅速推选营连排长等等,完善建制。
让她们穿上小鬼子的衣服。
此时,四个鬼子女护士苏醒了,被捆绑着,新编的女兵们要求杀掉四个女鬼子,也有要求让朱八一等人马上强迫了女鬼子,给她们报仇。
朱八一劝阻了群情激愤的女兵们,让抓俘虏待遇。
一个鬼子女护士非常猖獗,疯狂叫嚣,要为天皇而死,绝不和中国军队在一起,她马上被中国女兵们围殴了。
其他三个鬼子女护士兵,比较恐惧,有一个哭着恳请当朱八一等人的老婆,姨太太也可以,她实在不愿意像这些中国女子那样凄惨。
朱八一答应了她的请求,口头答应,便于保护,当然,以后绝不会放走的,如果部队陷入绝境,必杀之。
朱八一还教训了那个猖獗冥顽的鬼子女兵:“你们帝国军队真仁义威武的话,我们可否学习一下?”
那鬼子女护士还是凶猛:“你们学不到,帝国威武,终将一统宇内!”
朱八一说:“那我们只学习你们日军对待敌方女人的做法如何?”
那鬼子女兵当场就吓坏了:“你可以杀了我,不能侵犯我!我是护士,不是战斗士兵,不能被你们迫害。”
朱八一说:“你们日军为什么不杀我们的姐妹?而是野蛮迫害?她们是平民,手无寸铁,为什么被掳掠和迫害?”
女鬼子迅速安静下来:“你要怎样对付我们?”
朱八一说:“作为俘虏,羁押你们,但是不歧视,不侵犯!人道主义!和你们小日鬼子不一样!”
女鬼子想了半天:“可是,你们胜之不武,你们伪装我们皇军偷袭,不是光明正大!”
朱八一耐心地说:“你们更胜之不武啊,我们的武器不好,训练不好,国内长期战乱,你们是趁火打劫!你们日军多次伪装我军,偷袭我军,尤其是在淞沪会战后期,偷鸡摸狗的歹毒无赖战术很多!我们不过跟你们学一下,你就受不了了?强盗跑别人家里杀人放火,还要别人不能动手反抗?不能用点儿手段自卫?”
女鬼子微微动容:“谢谢您,中国军官,我叫梅子,明玉梅子,是少尉护士长,我也对帝国军人的兽行非常不满,对她们同情,尤其是您,战斗的时候,凶猛狡诈,面对女人,耐心细致,是个了不起的君子,我愿意跟随您,从此以后,做您的女人,或者姨太太,丫鬟,多少偿还帝国军人的血债!”
哎吆喂,小鬼子女兵还能这样通情达理?
所有中国官兵都惊呆了。
更为震惊的是,朱八一的态度,原则,比普通基层军官和士兵,格局高了太多。
“连长啊,您才是真正的军人啊,这个女鬼子说的不错,你真是打仗如虎如狼,做事中规中矩,谦谦君子!”
“是的,连长啊,我这种土鳖丘八都被您感动了!”
其他三个女鬼子护士兵听说中国军队不会欺负她们,顿时感动地哭了,纷纷表示,愿意当好护士,救护中国军民,或者,可以给一个中国士兵当妻子。
没人知道,朱八一这样耐心转化四个日本女护士兵,并非完全人道主义精神,国际主义原则,还有一个,战术道具。
因为可以利用她们的机会很多,一旦真的转化,效果非凡。
“我接受明玉梅子的意见,决定和她做朋友,对了,是友谊意向,不是结婚,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也是证明,我们中国军队,是正义的,是人道的,日军相反,是禽兽!我们为正义而战,为人类的未来和福祉而战!为中国也是为日本,为东亚和世界的和平光明前途而战!虽身处险境,岌岌可危,而百折不挠,战斗到最后一刻!”
四个鬼子女兵真的感动哭了。
所有的中国官兵们,女子们,都哭了。
在南京郊外,在炮火连天的隆冬,在生命最为脆弱的时候,还有人这样高调纯洁地-----画大饼!
这格局这境界,这人生!
人家可不是普通人,不是小资情调,而是手刃日本鬼子数百人的血性汉子!
这是灵魂的洗礼。
这是神圣的人性和神性的光辉!
气场和气氛太强大了!
梅子跪下,其他三个鬼子女兵也跪下,发誓要认真救护中国军民,给自己恕罪。
其他中国新编制的女兵们,也都群情激愤,泪如雨下,发誓要英勇战斗到底。
好了,出发!
不再去北边的南京城,而是要脱离南京城。
南下,远离南京城,在郊外和周围广大区域游击战运动战,朱八一认为,现在的战斗,已经取得了惊天动地的战果,尤其是击毙日军第十军团司令官柳川平助,影响十分深远。
战略上,日军高层震惊异常,会采取很多措施,南京城内外的日军进攻一定会更激烈,斗争会更艰苦,消灭敌人的战机将非常难得,自己的小部队留下意义不大了。
日军一定采取很多严密措施,中国军队想要伪装敌人,取得惊天战果的可能性,无限趋于零,还是及时收手,更换战术吧。
至于南京城内的战斗,军民们,他朱八一已经管不了。
能够消灭敌军数万人,这些历史上被敌人残杀的军民,已经高高建树了自己的尊严、灵魂,不屈,才华,伟岸!
我只是一个连长而已。层级真的不够,这样做已经天花板了!
不过,路上,又遭遇了一支鬼子车队,还是辎重兵,朱八一尝试着用第十军司令部护卫部队武藤瞻的名义,又一次欺骗鬼子,俘虏鬼子司机16人,护卫士兵20多人。
这么少的兵力护送物资,说明日军高度重视南京城内的战斗,放松对郊区的搜查,军用物资匮乏,急于运输。
这一次更好行动了,让梅子等四个女鬼子去欺骗鬼子司机们下来享用慰安妇,朱八一则说,自己是护送这么多慰安妇的,车辆不够了,没油了!
朱八一还答应梅子,不杀一个鬼子兵。
鬼子兵们猴急猴急地下来,总兵力40余人,而朱八一的男兵只有20人。
司机不带枪,步兵鬼子背着枪,看见这么多年轻美貌的妇女,眼睛都眯缝上了,结果,被俘。
但是,两个鬼子取枪射击,击伤我军妇女三名,朱八一等人不再客气,直接开枪击毙了两个敌人。
其他鬼子步兵也拼死反抗,被朱八一等男兵,加上几十名女兵一起开枪击毙。
梅子等日本女兵也摇头:‘他们该死!谁让他们一听慰安妇就下车了?不是好人!’
缴获20多个鬼子的枪械,进一步武装了新编女兵。
车上的鬼子给养和武器弹药,让朱八一的部队获得了至少五天的粮食。
北面发现日军卡车部队。
朱八一加紧行动,胁迫鬼子司机开车,加上部分女子学习了开车,全军快速出发。
奔驰十多里,前面一片山地,鬼子卡车部队大约十多辆,死死纠缠,朱八一下令停车,同时,派遣梅子等日本女护士作为招牌,在路中间等待。
朱八一等人了全副武装,在旁边隐蔽备战,依托土丘和障碍物,河沟,树木等。
等日军卡车队赶到,立刻跳下车,往这里包围,相距500米,互相喊话。梅子等人说是上级联队长命令他们巡逻后方。
鬼子们那边,马上松了一口气,说是误会,他们来了一个骑兵询问,梅子等人对答如流,说出来抢劫慰安妇供给大军,同时说不知道这一带发生了什么。
鬼子转身走了。
大约二百多鬼子呢。
朱八一等人长舒了一口气。
女兵们纷纷夸奖梅子等人好!
梅子等四个鬼子护士说,能够理解朱八一等中国军人,朱八一优待16个鬼子司机,让她们真的打心眼儿里服了。
车队继续南下十多里,这一次,选择一个诺大的村子和周围,村子成为废墟,到处都是尸体,都是无辜老百姓的尸体啊。
所有战士们都悲愤不已。
朱八一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给女兵们休养恢复的时间,加强军事训练。男兵们也长期作战,高度紧张精神,也需要松弛一下了。
废墟被迅速改变成了一个堡垒群,内部挖掘坑道连通,卡车呢,全部用布匹涂抹泥浆来覆盖,土法上马的迷彩服。
卡车被挖掘深坑和土丘合为一体,上面移植蒿草。
总之,你外边看不见什么。
三天时间,飞快过去了。
女兵们基本恢复健康,军事训练也有了眉目,整体军人素养也初步形成。
朱八一等人也彻底调整了身心。
一个意外的事情是,梅子真的嫁给朱八一了。
朱八一日语娴熟,和她们能够直接沟通,这三天,她也找了朱八一谈论了很多问题,朱八一用现代的眼光看问题,当然很可怕了,把梅子说得瞠目结舌,惊为天人。
“日本必败!结果很惨,战败的原因有……”
'“日军非常残忍,例如,731部队,活人实验……”
“你们屠杀淞沪和南京是因为报复通州的问题?那好,我给你掰扯下哈,通州数百日本侨民被杀,那是中国军队所为吗?不是,是中国老百姓所为吗?也不是,是谁呢?是你们日军豢养的汉奸部队,他们被你们日军飞机轰炸,死伤很多人,愤怒了,你们日军顾问处理不当,这些汉奸部队就造反了,滥杀一些东洋侨民,虽然这些部队后来投奔了中国军队,可是,不要以为这是中国军队的规则!是你们日本人自己养的狗咬你们了,你们还怪我们?”
梅子心悦诚服,拜倒在朱八一的渊博和远见之下。
所以,她一再恳求,谎称要检验朱八一的真实态度,朱八一也就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东洋鬼子中也有几个好人呢。
不过,好事不成双,第四天早上,日军大部队前来奔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