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美丽的传音海棠
高伟光道:“我不认识她们,你能讲讲她们的故事吗?”
于是杜飞云把杨茉莉和阿海的故事讲述了一遍。
高伟光感叹道:“啊,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嗯,好孩子……你和这件事有关联吗?”
“我已经介入其中,杀了杨春华,她们姐弟在这里已无容身之地,只能帮助她们逃离这座沙岛,你能不能载她们一程,把她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唉,孩子,”高伟光叹气道:“你心地善良,助人为乐,可是好事没有那么容易做的。比如我就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一个人,尤其是第一次见面的人。”
“我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也不方便告诉你。你说吧,你要怎样才肯帮助她们?”
高伟光道:“好孩子,你要知道,我是个有组织的人,不能因为你破坏规矩。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能因为你改变信仰。她两姐弟的故事确实感人,但也仅此而已,我和她俩姐弟素不相识,不能为她们做得太多。你明白吗?”
“这个我理解,是我要帮助她们,而不是你,我是来和你协商解决这件事的。”
“很好,照规矩办事,如果你付得起钱,我就能把她们照顾得很好。船票费,一人三千两银子,两人共六千两银子,我会把她们带到美岛去,那里有一家仙丹花酒馆,光听名字就知道酒馆很不错,我会请酒馆的老板胡旋娘照顾她们。如果你想她们过得更好一些,可以再加三千两,总共九千两,我绝对保证她们衣食无忧,快快乐乐过一生。”
狮子大开口,绝对是狮子大开口,而且是趁火打劫。不是杜飞云对金钱敏感,甚至他对金钱是麻木的,但是他也知道,再来一个九千两,就可以买一艘好的轮船了。从未听说坐一次轮船就要付半个轮船的钱,简直是匪夷所思,天方夜谭。
这是在讹诈他吗?还是在欺负他不识数啊?
杜飞云不发一言,冷冷地注视着高伟光,期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高伟光看出杜飞云不是一个金主,于是讪讪地道:“杜公子,我不是唯利是图的人,我虽然是这艘船的船长,但不是这艘船的主人,我没有定价权,钱多钱少由我东家说了算。”
托词,绝对是托词,我就不信这么大一艘船,塞不下两个人。
“杜公子,虽然我对你抱有好感,但是我不能为你破例,有很多人等着坐船离开,我是不可能降低船价的。你不知道沙岛的形势,沙岛已变成绞肉机的吸铁石,越来越多不知根底的人来到了岛上,他们想干什么,不得而知。他们中有好多是法师,法师高深的法力恐怖如斯,令所有只会拳脚的武士望而生畏。如果不是我懂一点法术,恐怕也会被他们欺负到头上。任谁都可以看出,沙岛就像一座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不明真相的人争先恐后地想逃离出去,即便船票的价格如此之高,也挡不住他们的热情。我想如果有黄牛在此,船票的价格炒到一万两银子一个人,也有人愿意,这就是行情,不由人决定,完全受市场左右。”
“市场的前提是公平公正,你觉得你能做到公平吗?”
“那么杜公子觉得什么是公平呢?”
杜飞云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地道:“今日之种种,皆是昨日之因果,彼不思量未来,当受未来之累。公平是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之上,而力量又是争取来的,对于没有力量的人来说,哪有公平可言?我不想与你过多地讨论,毕竟那是个高深的问题。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公平,我会遵照实行,为她们付通行费加保障费。”
高伟光露出笑脸道:“很好,就这么说定了。刚才你说到力量,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要用强呐。说实话,你若用强,我也只得接受,但是那样的话,你就欠我一份人情了。”
杜飞云淡淡地道:“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是我在求你办事,收费随你的意好了,只要你把事办好。”
杜飞云取出一张黄色卷轴,“这是九级法术变形异身,可以让人在钢铁侠,绿巨人,异博士之间自由转换。钢铁侠拥有90%的物抗,绿巨人拥有90%的魔抗,异博士拥有超强的失能魔法,有了它,几乎可以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它至少价值9000两银子,我用它来充当姐弟的费用,你有赚不赔。”
高伟光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惊叹道:“这是神品啊,绝世珍宝,太有收藏价值了。我是舍不得用,可以把它转卖出去,价格或许能翻一倍。杜公子,你这样的宝贝还有吗?”
高伟光满怀期望地看着杜飞云。
“有,应有尽有,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满足你。”杜飞云道。
“那太好了,可以卖给我吗?你开个价吧!”
“不卖,你给再多的钱,我也不卖,财帛动人心,但我是例外。”杜飞云微笑着道。
高伟光大失所望,意兴阑珊地道:“公子真是个趣人,你有了这些宝贝,自然不是缺钱人,哪里还会惹尘埃,倒是我一身铜臭,身处泥淖难自拔,让你见笑了。我没有公子这般的大义,真叫人惭愧,如果你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就让她们过来找我。我向你保证,我会优待她们姐弟。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到美岛做客,一定会看到她们幸福生活的。”
韩雪看到高伟光吃瘪,没来由地心里感到高兴。就是不知云儿是如何得到魔法笔和魔法墨水的,那可真是聚宝盆。算了,不问他了,自古宝物都是有缘者得之,假如无人配得,宝物宁可毁去,也不愿被人占有。
杜飞云道:“事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我这将她们姐弟带来,交付与你,了却我的一件心事。”
韩香道:“云哥儿,让我去吧,我会隐身,可以避开路上讨厌的野狗,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杜飞云道:“韩叔叔,你现在说的不是人语,我怕她听不懂,你带上这个。”
杜飞云伸出手掌,掌心灵光闪耀,数条灵流像水草一样生长出来,随波摇摆,迎风起舞,上面点点灵光闪烁,像萤火虫一般飞舞,四散分开。灵流扭曲着,渐渐凝聚成形,变成一朵小巧玲珑,精致好看的海棠花,洁白如雪,点点萤光,纯情可爱,含羞带露,真是太美了。
仿佛掌心一精灵,唯恐惊扰飞远去。
韩香和韩雪自然认得,这是骆晨曦的传音海棠。
但是月冰艳和高伟光第一次见到,大为惊奇。尤其是月冰艳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看着海棠花。
女人是花朵,偏爱花芬芳,可惜传音海棠没有花香。
杜飞云看出月冰艳的喜爱,便道:“这是传音海棠,可以储存人的话音,所以能够远距离传话。只需要掐掉它的花蕊,或是撕下它的花瓣,就能将它储存的话音播放出来。”
月冰艳注意到传音海棠的花心是一点光亮,如一簇火焰,便知道真正起作用的是这个光亮,其它的都是看身。
高伟光赞叹道:“好一个神奇之物,有了它,可以千里传音,何须青鸟传信。如果有两个人懂得这个,战场上就可以互通有无,无需通信兵跑来跑去的,就不知它飞行速度如何?”
杜飞云道:“还可以,和风速差不多。”
风可大可小,风速自然可快可慢。
高伟光称赞道:“那也是神速啊!”
当美丽的海棠花周身发亮时,杜飞云把要对杨茉莉说的话封存在海棠花里,然后把光彩夺目的传音海棠交给韩香。
韩香接过后,放进怀里。
杜飞云道:“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韩香点了下头,“嗯,我去也。”
说完,他就隐身不见,仿佛化作一股清风远去了。
高伟光道:“杜公子,你的队伍里有鬼族啊。”
杜飞云以为他说的是韩香,“他不是鬼族,他是我的韩叔叔,西域人士。”
“我说的不是他,他是西域人士,一眼就可以看出,我说的是她。”高伟光指了指月冰艳。
杜飞云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她是鬼族?”
要知道,从外貌上看,鬼族与人族并无多少区别,也许他们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同,但是一般人真的看不出来。
高伟光道:“我去过鬼岛,接触过一些鬼族,她们信奉一位邪神,一位名叫摇光的黑暗女神。她有一头浓密的乌黑长发,有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有一双漆黑如夜的瞳孔。她喜欢直视人的眼睛,勾魂摄魄,叫人心旌动摇,难以忘怀。她喜欢身着黑衣和黑裙,身段曼妙,似乎在摇摆起舞,她喜欢待在黑暗的密室,暗无天日,与黑暗融为一体。对她的朝拜和祭祀都在黑暗中进行,因此鲜有外来者见过她的真实面目。我也是在追逐一名鬼族的过程中,误打误撞地闯入他们的秘密基地,才见识了他们崇拜的女神长什么样,想不到有的鬼族已黑化到如此地步,简直快要成魔了。他们有个显着的特点就是爱喂养蜘蛛,作战时召唤蜘蛛。他们视蜘蛛为宠物,形影不离,人蛛不分,就跟养狗的人狗不分一样,美其名曰,蜘蛛是他们忠实的伙伴,这可能得益于蜘蛛的勇猛。因此,当这位姑娘召唤蜘蛛出来时,我就猜到了她有可能是鬼族。”
原来如此。
杜飞云曾随母亲骆晨曦去过鬼岛,在鬼岛做过短暂的停留,然后就离开了,此后一别就是十年,再未去过鬼岛。虽然那里留下了他美好的回忆,也曾在梦牵魂绕之时,不经意地回忆起过去,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就淡忘了。那时他才十六岁,正是天真烂漫之际,对外界充满了好奇,他的注意力都在美好的事物上。绚烂的樱花,巍峨的雪山,成排的木屋,碧绿的田野,蓝天白云荡悠悠,青山绿水闲适适,鬼岛的风景美如画,叫人流连忘返家,给他留下了难忘的印象,多么希望再次故地重游。
自然没有注意到鬼岛阴暗的一面。
“她确实是鬼族,她姓月。”杜飞云道。
高伟光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她是鬼岛月氏家族的人?”
“嗯。”杜飞云点了下头。
高伟光叹息道:“鬼岛的月氏家族已经日渐式微,不复昔日辉煌,荣光不在。现在她们的势力已经龟缩到一个很小的范围,在山头林立,相互倾轧的鬼界,成为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家族,随时都有被覆灭的危险。就像一棵被蛀空了根部的大树,即将枯萎,一座被掏空了柱子的大厦,摇摇欲坠。也许她们在想办法挽救家族的生命,但是我对她们的未来不抱希望。你要知道,一轮下行的月亮,是无法阻止她坠落的,只有经过大海的沉淀,太阳的洗礼,才可焕然一新,重返天宇,清辉夜凝,月华满天。”
“说得没错。鬼岛大大小小有上百个城邦,月氏家族排得进前十,算是比较出名的一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今她们在鬼岛,仍然有较大的影响力,说起月氏家族无人不知。”
高伟光问:“在这敏感时期,你为何和鬼女同行呢?你就不怕招来非议和敌视吗?”
“你憎恨鬼族吗?”
“我不是种族仇恨者,我不会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我会客观地看待问题,我不会额外地制造仇恨,冤有头债有主,我会找准责任人。”
“恐怕你永远也找不到责任人,国仇家恨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清的。我对鬼族没有好感,相反对他们深恶痛绝,我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杜飞云慷慨激昂地道。
“可是你的队伍里有鬼女。”高伟光嘲讽道。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未婚妻的妹妹。”杜飞云淡淡地道。
“哦,这样啊,恕我冒犯。”高伟光连忙道歉道:“原来你们是一家子,这么说来,你的未婚妻是鬼族了。”
“她不完全是,她半人半鬼。”杜飞云平静地道。
“感觉挺复杂的,想来又是一个感人的故事。”高伟光感叹道:“你不必告诉我你的故事,我怕我听了心碎。”
我没打算告诉你我的故事啊!是你自作多情了。杜飞云的心里吐槽了一下高伟光。
“杜公子,你去过鬼岛吗?”
“嗯,去过一次。”
“你能给我讲一下你在鬼岛的见闻吗?”高伟光好奇地道。
“没什么好讲的,我是年少的时候去的鬼岛,接触的人不多,走的地方也不远,加上时间隔得久,有好多事情已忘记了,我也不知从何讲起。”杜飞云不情愿地道。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给你讲一下我在鬼岛的见闻吧!”
“很好,我洗耳恭听。”
不说两人在码头如何闲聊,且说韩香隐身飞快地穿过码头,街道,住宅小区,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地来到杨茉莉待的地方。
因为赵敏英的打压,没有流氓纠缠她。这算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苦难,肮脏,从今晚起就结束了。
韩香的突然现身,吓了杨茉莉一大跳,幸好她眼尖认出韩香是杜飞云的人,这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