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王不留行等于王不留钱
不多时,一道黑影越过墙体落在他面前,地上多了一件斗笠,“这是借你的,回去吧!”王朝阳说道。
王奴捡起斗笠戴在头上,系好带子说道:“在下在此谢过姑娘,还望姑娘告知姓名,日后好归还。”
一墙之隔距离,没有回声,就在王奴以为她已经走了的时候,那头传来一声,“我叫朝阳,王朝阳。”
王奴嘴角微弯,“在下谢过朝阳姑娘。”
他回到家主家后不仅扣了工钱还被毒打了一顿,家主怒气汹汹的对他说,接着去,要不到打断他的腿。王奴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捡起被踩得破烂不堪的斗笠,脱下外衣将它整整齐齐的摆放后包起来走了出去。
朝阳城内,王朝阳背着篓筐里面装满了各种草药,准备去隔壁镇上卖了换些铜钱填补上欠下的债。这债是王朝阳父亲欠下的,当时的朝阳城三伏天持续的干旱,导致庄稼枯死,眼看着没有粮食可以过冬了。为城主的朝阳父亲以个人的名义向隔壁镇上的富商打了欠条,借了几百担粮食,才使得城中百姓安然过了冬。
原本想着来年收成好些可以还上,富商厚颜无耻的算上了利息,利息滚利息无底洞似的永远填不平。官商勾结就不必说了,到头来落得个牢狱之灾,出狱后不久朝阳的父亲抑郁而终,死前告诉朝阳,守好这座城,城里的人都是苦命人。
朝阳不是没有想过杀人,只是那富商身边聘请的都是高手,打不过,就只能任人鱼肉了。富商知道朝阳城的情况,也不逼紧,每月都会来人提点收账。而朝阳这边有钱就给,没钱就拖着,双方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朝阳进了一间药铺,将背篓放在柜台上,“看看,能给几个钱?”那大夫拿手在框里翻了翻说道:“王姑娘,都和你说了,太杂了,你采药,随手东摘一颗,西挖一株的分量都不够秤的,怎么给你算。”
“还有,你这采的也太粗枝烂叶了。”那大夫摇头叹息道。
“行行好,折个价吗?”王朝阳道。
大夫摇摇手,“你去别家吧!”
王朝阳无奈道:“那你告诉我,你这什么药材收价高。”
大夫道:“毒物!”
王朝阳道:“毒,物?”
大夫眉飞色舞道:“没错,带毒的物种,毒蛇,毒蝎子,毒蜘蛛行情最好。”
“哦,多少钱?”
“依照大小毒性各不相同,均价在两到六钱不等。”
王朝阳笑意萌发,“明白了。”提起背篓,单肩挎着出了门。冷不防被人叫住停下了脚步,“朝阳姑娘,当真要去抓毒物?”
王朝阳心情大好,笑意未退,遂转身,落在她眸子里的是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王朝阳看着眼前人,青紫交加的斑块分布在眼睛四周,嘴角的伤口已然结痂,略一思考,“你认识我?”
王奴这才想起来遮遮掩掩的,语气尽量平淡道:“在下还欠姑娘一蓑斗笠。”
王朝阳恍然大悟道:“啊,你是那个王奴。”
“正是在下。”
“你这什么鬼名字啊,真难听。”
“家主所赐,确实不好听。”
“对吧,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有个中药的名字挺好听的,叫王不留钱的。”
王奴不经笑出了声,“朝阳姑娘,那叫王不留行。”
王朝阳瞪大了眼睛,“是吗?差不多,差不多啦!我觉得王不留钱这名字就挺好的,一听就是不差钱的样子。”
王奴道:“等在下脱了奴籍,就叫这个名字。”
王朝阳开心道:“有眼光哦!”迎面走到他跟前,“对不起。”
王奴愣道,四下看了看,“朝阳姑娘,何故,对不起?”
王朝阳抓住他遮掩的手往下放,“别看了,是对你说的,这满脸伤痕的,一看就是被打的,你这没收到账回去,那头死肥猪会让你好过?他不得撒撒气啊!”
王奴苦笑道:“这不关朝阳姑娘的事,是我自己惹到家主生气了。”
“你人真的挺好的,放心,我找到了发财之路,下次你再来收账的时候,绝对不会空手而归。”王朝阳豪情壮志道。
她的体贴开朗,触动到了王奴。这一生的好多第一次都是她给与的,一句对不起,给了他做为人的基本尊重。一蓑斗笠,赋予他温暖。笑颜如嫣,照进他心底。王奴想,这个姑娘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
确定了王朝阳要去抓毒物的心,王奴阻止不了,只能陪着她一同去山上,多个人多个照应,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呸呸呸,王奴在心中暗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