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望断天涯路39
情感启示录之二:望断天涯路39
正在房间踌躇之际,我脑海莫名响起了那些年流行的其中一首音乐——《约定》中的一句词,那也是阿依偶尔会哼唱的旋律——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
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阿依说她最喜欢其中的两句:[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与[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与阿依很少会陷入到争吵中,即使有,也总会有一方点到为止。阿依之所以说喜欢那这两句,是希望我与她经营出一种健康快乐的情感关系,尽管不容易,但是要朝那个方向去努力。
[相爱简单,难的是相处。]所以才需要我们共同努力。阿依说。
面对晓格这位将要到来的“不速之客”,我不得不陷入了困局。困局的核心,在于如何对阿依解释?
在纠结了好几圈之后,我决定对阿依开诚布公地坦白自己内心的想法。也许我们无法完全做到歌中的[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但至少可以做到[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所以,我拨通了阿依的电话。
阿依静静与耐心地听完了的“我和瑜亮的通话内容”后,她说,相信我与晓格,不用担心她会有想法。既然晓格来了
,就好好照顾她,顺便带在靖城走走与看看。
在得到阿依的“支持”后,我徘徊不定的心情总算舒缓了许多。也许是阿依的天生性格使然,也许是她依然不想给我太多压力去面对从前的人与事。自从与她在一起,她没有给我一次压迫感。同样的,我也尊重与支持她每个经过认真思考的选择。
晓格“如期而至”,在三天后的临近黄昏时候到的靖城。在火车站再次见到她时,恍如隔世,仿佛前世相识,今世再重逢。晓格依然是那个我熟悉的晓格,但眼神里的光,却似乎黯淡了许多。
为她安排好住宿酒店后,我准备回医院。对晓格说,几天的舟车劳顿,你先休息一晚,明天我再来看你。一路上因坐长途列车不免身心疲惫的晓格,瞬间恢复了“生命之气”。她直视着说道:[师哥……为什么你变了?……变得我再也不认识了……]
我听后一愣,心里像打翻了一桌没有滋味的饭菜。从在列车站到刚刚的“现在”,她都言词不多,一幅忧郁寡欢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在都城时,我心目中那幅充满勃勃生机的青春模样。她这一句话,也正是我刚见到她时,想对她说又不忍心说的话。
我在内心暗暗叹了一口气。为什么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我们就成了彼此的陌生人?我看着斜坐在房间茶几旁的晓格,她依旧直视着我,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晓格……我没有……]我吞吞吐吐地说道,站在房门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当时说好……下个月就回都城的……]晓格的双眼已有泪水在打转。
[对不起……那时……出了一点点意外……]
[意外?……]晓格笑了,笑得那么凄凉。她随手扯了一张桌上的纸巾,在双眼快速一抹,继续说道:[意外……多么讽刺……]
[晓格……都过去了……我们都好好的……瑜亮他很爱你……我们都忘了过去……重新开始……]我强忍着自己心中烦乱的情绪,强作镇定地说道。
[师哥……我真的好后悔让你一个人来这……我为什么当初不与你一起来……那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师哥我……]
话未说完,晓格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眼前,泪水再次滑落。我垂在身侧的双手焦灼不安地揉搓着五指,因过份用力而微微颤动。
[晓格……]我不知道再说什么去安慰与开导她。
[师哥……]晓格双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脖子,伏在我肩膀大声地哭了起来。我顿时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但她越哭越凶,也抱得越紧。我披着铠甲的心,渐渐软了下来,开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晓格……]我不断地重复着她的名字,以“唤醒”不停哭泣中的她。但晓格仿佛是一座多年未泄洪的水坝,一旦打开了闸门,就水流不止,夹杂着嘈杂的浪花声,淹没了整间酒店客房,根本听不见我的“呼唤”。
许久之后,晓格停止了哭泣,双眼红肿的她,一个转身,缓缓地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我慢慢地跟了过去,顺势坐在了与她隔着茶几的沙发上。
[晓格……对不起……]久久的沉默之后,我打破了她大哭后我们一直都未说话的沉默——仿佛都在等对方先开口的沉默。
[我没事……我只是想知道她是谁?]晓格双眼望着黑白相间的地板问道,似乎不想再看我。
[她叫沙……玉立婷……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迟疑了许久之后,我回答道。
[所以……你是喜欢年轻一点的是吗?]
[晓格……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认识她多久在一起的?]晓格继续问道,像审问着犯人。
我没有回答,双手紧紧地交叉在一起,双臂沉重地压在膝盖上,闭上了双眼,身体前倾,头向着地板低垂着。
[师哥……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已答应瑜亮这次我最后一次见你……我只是想了解全部,想知道自己错在哪…
…又输在哪……]
[晓格……你千万别那样想……这一切都是……都只是缘分……]我睁开双眼,目视着对面窗外若现的城市风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与阿依的相识相知相爱,就像无法说清晓格与瑜亮的情缘一样,只能用了一个我不得不用的“缘份”一词来回答。
[也许吧……也许……]晓格淡淡地说道,转过头,继续说道:[那你们认识多久?]
[三……天……]我简短地回答完后,左手握紧成拳顶在下巴,头再次低垂了下去,浅浅地闭上双眼。
[哈哈……]晓格向后昂着头,开始不停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0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