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贵人
“啪!”
“混账!”
门外的守门太监们浑身发抖。
又“啪”的一声。一太监吓得跪倒在地。
掌管黄公公上前地呵一声:“还不快下去,丢人的东西。”
他徒弟小章子悄悄上前,问道:“师父,可……可要送茶水进去?”
黄公公一拍他脑袋,低骂道:“蠢啊,等林伯爵出来再说。”
年下一片荣华盛景,张贵妃又怀上了第一胎,万岁爷正高兴呢,今日也不知林伯爵回的什么事,让万岁爷这般恼火。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还是别去触霉头好。
从迹象看应该不是林伯爵犯事,有他在,事情总会有回转,但他们进去就不一定了。
屋内又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黄公公叹了口气,招招手让小太监们离门口远点。
难熬的过了半个时辰,太极殿书房的门打开,林墨走了出来。
黄公公连忙上前,弯腰行礼,又看了看书房里,低声问道:“林伯爵,您看,万岁爷……”
林墨望了望屋外,都已经天黑了。他看向黄太监道:“该上茶上茶。”说完抬步走了。
“哎,哎。”黄公公拦截不及。
“黄文武!滚进来!”
“是!皇上!”黄公公冲小章子猛一招手让他去送林伯爵,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往书房。
林墨没管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快步往皇宫外赶。皇帝既然已经知道了,肯定要有所行动,离十五没几日,自己得抓紧时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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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宋家奉旨入宫。宴会设在太极殿,男女同席。
宋家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宋溪语坐下后看向皇位,那里空置,皇帝和太后还未到场。
“语儿,哪里不舒服吗?母亲看你神色不大好。”
宋大夫人担忧的声音拉回宋溪语的注意力,她忙轻声回道:“母亲,我没事。”
宋大夫人点点头,道:“若是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她说完按下要随她起身的宋溪语,向门口迎去,原来是和宋家较好的夫人到了。
不知道林墨那边如何了,虽然小林墨送信让她安心,可她心里还是踹踹的。
宋溪语心里藏着事,脸上便带了出来。她轻拍了下脸,调整好情绪,走到母亲身边应酬。
“皇上,太后,皇后驾到!”
太极殿众人站好队,跪下行三拜九叩之礼。“给皇上,太后,皇后请安,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太后和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呵呵,平身。”
“谢皇上。”
宋溪语低头随父亲母亲入座,跟冬至夜宴一样,晚辈们坐在后面一排,前面是各自长辈,她旁边还是宋琳。
“今日是元宵佳节,众爱卿不要拘束,来,先干了这杯团圆酒。”皇帝发话,谁敢不从,众人再次站起来,举杯恭贺。
“谢皇上,愿皇上千秋万代,愿太后和皇后娘娘吉祥如意。”
借着敬酒,宋溪语偷偷看了眼皇帝,有些距离,能看出精神不错,心情也好。她转头时见到斜对面站着林墨,一晃神差点翻了酒杯。
她连忙掩饰好,坐下后看过去,林墨冲她微微点头。
她放下心来。
看来林墨已经安排好了,难怪皇帝看上去并无担忧之色,正和太后和贵太妃说着话。
“姐姐往对面看什么?呀,林伯爵,姐姐是在看林伯爵吗?”旁边宋琳问道,声音不大不小,周围有人注意到,宋琅钰担忧的看过来。
宋溪语笑道:“我在找卫二小姐,好久未见了。”
四周打量的目光散开,旁边一小姐低语道:“要说卫二小姐真是好福气,天家喜事,她现在家备嫁呢,出不来。”
宋琳轻哼一声,准备开口时宋琅钰拉了她一下,暗暗指了指前面,宋琳见爷爷看过来,立马闭上嘴,坐直身体。
宋溪语捂了捂嘴。
卫明月备嫁,当然是备皇家的嫁,如今她身为二皇子妃的事已成定局,再多小姐不满,也只敢藏在心里,面上对她多是恭维。
宋溪语只不过以此为借口避开宋琳拙劣的抹黑,顺便激一激她。
她不明白,宋琳脑子是不是真有问题,都传她知书达理,孝敬长辈,敬爱姐姐关爱弟弟,如今看来不过掩饰。
她宋溪语名声有碍,对宋琳有什么好处?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她边和众人一起看歌舞,边观察四周情况。
一宫女绕到她这,压低声音道:“宋小姐,奴婢寿安宫红蕊,贵太妃要奴婢转告小姐,等会去寿安宫歇息,让您陪同。”
宋溪语一瞧,来人确是寿安宫的宫女,知道这是贵太妃照顾她体弱。
其实她体质早变好了,要不是血引咒能变得跟常人一样。
长辈的好意不好推却,她心里却在担心刺客的事。看向对面,咦?
林墨不在自己位置?他走开一定是有事要办,这个时候只有刺客的事情能让他不守在皇帝身边。
是已经抓到人了吗?
贵太妃召她去寿安宫,家里人该如何安置?总不能都去寿安宫。
要不待会去寿安宫跟贵太妃如实禀报吧,大不了自己装病让贵太妃把家人都叫过来。
宋溪语胡思乱想间,一舞闭,舞娘退场,红蕊来叫她,她装作不舒服的样子,惹来父亲和母亲多问了几句。
得知贵太妃叫宋溪语去寿安宫,宋大夫人点头道:“好好服侍贵太妃。”又悄悄道:“你也去歇会,若还不舒服让人来叫我。”
这正是宋溪语想要的结果,她又把一张纸条偷偷塞进父亲手里。宋大老爷虽然诧异,却把纸条藏了起来。
她随红蕊来到殿外,发现不止贵太妃,太后也在。
“民女宋溪语参见太后娘娘,贵太妃娘娘。”她跪下请安。
太后笑道:“夜凉起来吧。你怎么也来了?”
贵太妃笑道:“就我们有什么意思,叫上她一起解解闷。”
太后指指她道:“你动作倒快,偷懒的事也让小辈知道。”
“年轻人心思活络,太后不也叫了张家小姐作陪吗?”
“呵呵,走吧。”
这么看来太后和贵太妃是为了躲懒,回宫另有玩乐。
宋溪语心中有了计较,连忙说了几句凑趣的话,跟随贵太妃先回了寿安宫更衣。
不管发生什么,后宫远离前殿,大体是安全的,却离得太远,她已用暗语藏诗写了字条给了父亲,告诉他逃跑路线,是上次林墨给她用来冬至逃跑的。
若他们来不及到后宫来,至少不会到处乱串。
不是她心狠,刺客的目标只有皇帝,她只想家人安全。
贵太妃换好宽松的衣服出来,“走吧,咱们去慈宁宫,太后今日兴致好,陪她打打牌吧。”
宋溪语接过素锦扶着贵太妃,正是说话的好时机。
“贵太妃,语儿有事……”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好了!不好了!”
“快来人啊!”
贵太妃拉着宋溪语往后退,对素锦道:“去看看怎么了?”
素锦正要出去,大门从外被打开,见来人是寿安宫的管事太监寿公公,众人松了口气,却见他飞快的关上门,满脸惊慌的跪在贵太妃跟前,“主子……慈宁宫出事了……”
贵太妃急忙问道:“什么?太后呢?”
寿公公惊魂未定道:“正是太后娘娘……被人挟持了!”
什么?!宋溪语随即一想,倒吸一口冷气。
遭了!莫非刺客要杀的是太后?!
贵太妃拉着宋溪语的手往外走,又停下来,“对对对,你不能跟着我,好好在这待着,我去去就回!”
宋溪语拉住贵太妃,摇头轻声道:“贵太妃忘了语儿身份了,我去更保险!再说如果您不带我去我便不让您去!”
时态紧急,贵太妃想了想,拉着宋溪语往外走,又被她拉住,“贵太妃,走梅林。”
“瞧我这脑子,走,寿乐素锦你们跟着,其余人全部退下!”
“贵太妃!贵太妃三思啊!”
贵太妃和宋溪语带着寿光素锦,撇下规劝的众人,从寿安宫偏门来到梅林,准备从梅林偷偷拐到慈宁宫后门。
如今消息还没传到前殿,反而是离得最近的寿安宫先得到消息。
要说太后和贵太妃关系好这点帮了大忙,他们最先得到消息不说,还可通过梅林暗路先人一步不被外人发现。
贵太妃急匆匆的走在雪地里,气喘道:“你们都有功夫在身,寿乐等下先找福安问情况,素锦找时机救下太后,你老实待着,跟着我不许乱跑。”
宋溪语意识到最后一句贵太妃在说她,她连忙应下,心里想什么就不跟贵太妃说了,她此行目的是护好贵太妃,其它的见机行事。
慈宁宫早乱成一片,打开后院门走进去,地上躺了几句尸体,看服饰是三等宫女和太监,贼人有可能是从后面进来的。
“此处结节被破坏,不会被人发现,我帮你们探查探查。”玉佛突然道,片刻后,“这里没活人,查探到三名修行者,都在正殿前面。”
宋溪语立刻对贵太妃耳语一番,贵太妃叫回前去探路的寿乐,众人悄悄来到正殿侧门拐了进去。
果然正殿后面躺着几具宫女的尸体,前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你自己小心,里面我帮不了。”
宋溪语示意玉佛安心,她让素锦拉好贵太妃,和寿乐走到隔断的屏风前,说话声渐渐大了起来。
“您如今贵为太后,到底拖得谁的福,帮我们只不过一句话的事,您可想清楚了。”
宋溪语从屏风边伸出一头,太后被一黑衣人从身后拿刀顶着脖子,另一名黑衣人站在大门前,不停往外张望,地下躺着一位公公,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太后高扬着头,看底下这帮恶人,嗤笑一声,“忘恩负义的东西,本宫倒要看看,除了你们,宫里还有谁吃里扒外!”
宋溪语心下一动。
修行者,太后,这波人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