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进宫
不知不觉已到了二月中旬,宝儿练习的非常刻苦,模仿小石子进展非常快,虽说达不到惟妙惟肖,但学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一日,魔盗从外边返回,给了宝儿一块玉牌说道:“小子,你要找的玉牌外观就和这一样,但精美异常,非常好看。特别在月光下可以看见玉牌中有云雾漂浮,非常灵动。你仔细看一下记住。我估计姓牛的这几天就会带那个小太监来,我们的任务就正式开始实施了。”
果然,第三天,也是中午时分,牛武就带着小石子来了。五人在住处吃了午饭,宝儿和小石子到院子里聊了起来。魔盗和牛武在房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石子,你经常能够出宫,我看挺好的。”宝儿说道。
“像我们这样的小太监,出宫反而方便,只要有管事太监带着就能出来,但都是干一些打杂的苦活累活。不过我喜欢,外边比宫里好多了,连空气都好闻些。”
“没这么夸张吧,那你抽空能回家吗?”
“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小石子连忙摆手说道。
“那你想家吗?”
“想,想到爹、娘的坟上看看,就是给他们捧几捧土也好,这都满一年了,我...。”小石子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可以清晰的看见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会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宝儿不禁心中也一酸,急忙安慰道。
“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林哥,我不妨告诉你,我在宫里虽然能吃上饭,但日子太难熬了,一天开心的日子都没有,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头,有时候我都...我都...。”
“你都怎么了?”
“我都...,不说了,反正好怀念以前爹娘活着在小王村的生活,即使经常饿肚子,但好开心的,真的,林哥,真的好开心的。”
“嗯,嗯,我了解,我也好怀念以前爹娘在时那开心的时光,现在我也是一天开心的日子也没有了。”
“那个叔叔不是你亲人吗?”
“不是,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反正我和你一样,爹娘也不在了,而且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是出远门了吗?”
“不...不是...,他们早就离开了人世,我连他们埋在哪儿都不知道。”宝儿瞬间眼眶也滚动着泪水。
“啊!是...是这样呀!”小石子捂着嘴说道。
“我会找到他们的,我一定会让他们入土为安的,一定,一定。”宝儿握紧双拳说道。
“那你没有亲人了吗?”小石子问道。
“有,我进京就是来找他。”
“那找到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小石子向前一步说道。
“谢谢你,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他的下落了。”
“那你快去找他呀!”
“他不在家,可能过一阵才能回来。”
“是这样呀!那也不错,总有个盼头,不像我。”
“我记得你说过不是有个叔叔吗?”
“我是有个叔叔,我们那太穷了,两个表弟都饿死了,叔叔没有办法,把大姐卖给了张员外家当丫鬟。就是这样我和小表弟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我才进宫的。叔叔也是没有办法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他。”
突然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林小子,你进来一下。”宝儿听见魔盗在屋中喊他就走了进去。
“小子,姓牛的要和你讲一讲进宫的事情,你们先谈,我出去一下。”
“坐吧。”
宝儿在一张凳子上坐下。
“这样,我今天下午就带你进宫。”
“今天,这么快!”宝儿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和老四刚才都商量过了,你模仿学的非常快,已经完全可以应付了,这事宜早不宜迟。”
“那小石子怎么办?”
“这你就不用管了,老四会处理好的。”
“嗯!”宝儿突然有点心不在焉。
“仔细听着,把你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留下来,一样都不要带。易容后换上我带来的太监服,易容的物品你收拾好我来带进宫。进宫门检查时你不要害怕,他们检查的不严。主要是进内宫时,你要注意,步幅要放小,低着头不要到处瞅,跟在我后面,尽量不要说话,有什么我来应付,其他的路上我会提醒你,你去准备吧。”
宝儿拿着牛武递过来的包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那楞了好半天。站起身来将银票和护腕从怀里拿出,用布小心的裹好,钻入床下,找了一块破损的土洞将布包塞好,外观上看不出里面有东西,然后找了几块小土坷垃填上。
回到桌前,宝儿对着铜镜仔细的化起妆来,已经无数遍的练习让宝儿画的很快。大约半柱香都不到,穿上牛武带来的太监服就走了出来。
“嗯!像,像,真像。”牛武看着走出房门的宝儿有些兴奋的说道。
“来,来,走两步,让我再瞧瞧。”
宝儿学着小石子走路的姿态在屋中走了起来。
“不错,不错,已可以假乱真,不过不可大意,你坐下来吧,我再给你说说宫里的情况。”
两人在屋中说了有半个时辰,这时魔盗走了进来。
“姓牛的,怎么样了?哟!我看看,我看看。”魔盗围着站起来的宝儿看了一圈说道:
“嗯!不错,不愧是我魔盗教出来的,真是一模一样。”
“老四,我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你可有再要说的,没有的话,我就要带这小子进宫了。”
“嗯,两件事,第一件事,小子你自己在宫中一定要小心,时刻注意。记住,易容的最高境界就是你此刻自己认定你就是小石子了,把你林书的身份、习惯、说话方式包括语气等等全部忘了。”
“小石子呢?”宝儿突然问道。
“你管他干什么,我都将他送走了。”
“送到哪里去了?”宝儿追问道。
“我不能让京城出现两个小石子。”魔盗不耐烦的回道。
“你不会杀了他吧?”宝儿一脸怀疑的盯着魔盗说道。
“怎么会,你也知道,我们在城外有不少人,为了以防万一,我安排他们送小石子南下了。”
“大子,你最好不要骗我。”宝儿连四爷也懒得喊了,盯着魔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看你,你看你,还是心存怜悯太善良,这是本门的大忌,不...不...不是,这是行走江湖的大忌,你迟早要在这上面吃大亏的。行了,不和你说这些了。那个姓牛的,第二件事就是你务必要保证这小子的安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真的有危险该取消就取消,一切以林书的安全为前提,如果真出了问题,我既然说过的话就有绝对能力兑现,到时候我才不管你这什么恩施教不恩施教。你可要记清楚了。”
“你都啰嗦了这么多遍了,搞得这小子真是你亲儿子一样。我也说过了,我尽力而为,真要出问题,你放马过来,你看老子怕不怕,老子已经憋屈了这么多年了。”牛武也不甘示弱的回道。
“好,好,好,牛无胆,咱走着瞧。”
“走吧,小石子。”
“走吧,小石子。”
牛武走到门边再一次对着仍在发愣的宝儿说道。
“小子,任务已经正式启动了,你从现在开始就是小石子了,还不快去。”魔盗在一旁催促道。
宝儿这才反应过来,走到门边停了下来,回头盯着魔盗问道:“大子,你真把他送到南方去了吗?”
“那当然,你就放心去吧,将来有机会说不定你俩还能见面呢。”
牛武在前,宝儿跟在后面向皇宫走去。一路上牛武不停的向宝儿交代进宫的注意事项、宫内的一些规矩和一些避讳等等,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宫门口。
“哟!牛执事,今天回来的早吗?”
“那是,那是,今天只是出去办点事,又不买什么东西,回来的早些,这是牌子。”牛武说完递上了出门的牌子。
宫卫按照惯例简单的搜了一下,就放两人进了宫门。
“小石子。”
“奴才在。”
“嗯!学的挺快,不错,不错。你记住了,到了宫中先要认路,你看这是......。”
牛武一边走着一边向宝儿介绍着,不一会来到一个假山处,牛武停了下来。
“牛公公,怎么不走了,是累了吗?”
“不是,这是偏苑的小竹林,平时没有人来,我跟你说,如果我们在外宫见面,一般就到这,这离进入内宫的小门也没有多远,你要牢记路径。”
“知道了。”
“我现在简单介绍一下你以后在里面可能遇到的人员情况,你可要记好了,有疑问的抓紧问,以后想找机会就不容易了。首先管你们的姓钱,你就叫钱公公,跟我关系还可以。管你们这个监的姓薛,这个人整天阴森森的,贪财而且心狠手辣,你在他跟前做事一定要特别小心,千万别犯在他手上。再往上就是总管太监了,后宫八大太监总管,管你们的姓丁,宫里都叫他丁扒皮,别看他表面整天笑呵呵的,下起手来比那姓薛的还狠,不过你是最低等级的小太监,他应该不会为难你们。至于其他的太监,你只要平时少说话,多抢着干事,脑子活络一些,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有,这个你拿着。”
牛武说完从袖口中拿出一个荷包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宝儿接过来问道。
“这是一些铜板和碎银子,你在宫内用的着,那些太监们可能和你有关系的,日常可以给他们一点小甜头,那样你日子好过许多,办事也方便一些,但注意,只能是小小的给,不然弄不好会惹来大麻烦,他们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你自己掂量着办。还有,和你住一起的就是那个小木子太监,他你放心,平时一句话都没有,呆的很,到对你不会有什么威胁,回到住处有什么想问的你倒可以问他,就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你其他的可有要问的?”
“其他的没有,只有一件。”
“什么?”
“有什么急事我怎么联系你。”
“看我这记性,忘了告诉你,我也是内宫太监,跟那姓薛的一个品级,我负责的是杂物采购,所以能经常出宫。你要有紧急的事情,晚上睡觉时不要吹灯,到时候我自会找你。”
“那我知道了。”
“咱们走吧。”
两人没走多远,拐了一个弯就来到了一处小门旁,进门后对着门坐着一个太监,旁边站着两个小太监。
“站住。”宝儿低着头听到有一个人说话,声音很阴沉中透着尖锐。
“姓薛的,啥事?叫本公公站住。”牛武回道。
“姓牛的,宫里的规矩你清楚,杂家也是例行公事。”
“这差不多都天天见了,今天又没有采购物品,有什么好查的。”
“那也要搜一下,看可有什么不能带进宫的东西带了进来,毕竟皇上他马上就要回宫了。”
“来,搜吧。”
“去,你们两个去搜一下。”
“是。”
宝儿看到一个和他穿的一样的小太监走了过来,来回的在他身上摸了一遍,就退了回去。宝儿趁机抬起头来瞅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那个姓薛的太监。一张难看至极的马脸呈现在眼前,只见他略显得意的瞅着正被另外一个小太监搜身的牛武。宝儿迅速瞟了一眼那个小太监,又低下头去。
“姓牛的,你可以走了。”
“那小石子呢?”
“他留下,我还有事吩咐他。”
“那也得我将他交给钱公公以后再说。”
“姓牛的,他可是我手底下的人,你没事就借去用,从来都不跟我说一声,你这做的可不怎么地道。”
“行了,你别啰嗦了,不就是借你的人用一下吗?你至于吗?好了,人交给你了,我走了。”
宝儿从余光中看见牛武走了,想起他刚才说的话,立马警惕起来。
“抬起头来。”宝儿听见那个薛太监在叫他。
“薛...薛公公,有什么吩咐吗?”
“你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今天和那个姓武的出去都干了些什么?”
“也没干什么,就是走了几家卖杂货的铺子,我一直在外边,武公公进去和里面的店家在商量着什么,好像是谈货物的价格。”
“谈价格,这个怂货不知从中捞了多少好处,他奶奶的,大总管怎么就这么相信他,真是搞不懂。小石子。”
“奴才在,公公有什么吩咐。”
“这样,那个姓武的以后如果要带你出去,你只管去,钱公公那我会说的,但有一点,你给我记清楚了。”
“公公,您说。”
“出去后要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给我记下来,回来后要一五一十的向本公公汇报。”
“是,薛公公,我一定记清楚并及时汇报。”
“嗯!不错,你小子还挺机灵,行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