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惊闻惨变1
宝儿站在爹、娘的坟前说道:“爹、娘,明天一早孩儿便去带你们给恩人上香了,孩儿明得起早去,我要躲开那些仇人,你们放心,我早去早回,回来还来陪你们,儿不会轻举妄动的,孩儿知道仇人很多很厉害,我只有刻苦练好武功,才能够为爹娘报仇,望爹娘在天之灵保佑孩儿。”
清晨,东方才刚刚露出一丝亮光,宝儿就架着小船从湖中向下游而去,夏末的湖面漂浮着的雾气完美的将小船隐匿。当太阳快要越出地平线的时候,宝儿已经来到了离珥湖10里地以外的一处山洼处,离宝儿的家也就3里来地。但河水在此拐了个弯,在岸边形成的大片的沼泽地,沼泽地里芦苇荡一眼望不到边,岸边山势隆起,森林茂密。
宝儿仔细辨别的道路后将小船藏好后,从船中取下一个包裹后进入到了芦苇荡中,不一会便来到的山脚下,在一棵大树前停留了片刻后便拨开了杂草向树林深处走去。
半个时辰不到,宝儿来到了森林里的一片空地中,空地不大,长宽只有两丈左右,四周都是参天大树,树下间杂草荆棘密布,中间的空地好像是人专门清理出来似的,宝儿是从一颗大树底下的空隙中钻进来的。
在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坟,坟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周公之墓”,没有落款。石碑前竖着放着两块石板。宝儿将包裹取下放在地上,上前先将坟上及四周的杂草清理干净,然后从包裹中拿出一块布来仔细的将墓碑上的尘土拭去,伸手又将两块石板擦了擦。宝儿从包裹中拿出带来的野果整齐的码放在墓碑前的第一块石板上,两侧摆上自己路上采摘的不知名的野花。
接着跪在第二块石板上,口中说道:“恩公在上,宝儿来看望你了,我的爹、娘还有二叔也走了,也不知道你们在天上能不能再相见,如果能够见得到,请恩公帮我带句话给他们,说我想他们了,宝儿一定会爱护自己,让他们放心,同时也让他们要照顾好自己,实在想宝儿了,就托梦给宝儿。”说着说着宝儿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呆了片刻,宝儿擦干了眼泪,俯下身磕起头来,一连磕了三个,宝儿感觉膝下晃动不已,就站起身来,用力将石板掀开,发现石板下有一颗小石头,石头下还压着一封信。宝儿将石头拿开,把信取了出来。信没有封口,宝儿将信笺取出打开,映入眼前的字体宝儿一眼就认出是娘写的,宝儿激动万分,遂跪坐在石板上看了起来。
“宝儿吾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和你爹还有你二叔想已离开了人世,但娘告诉你,能和你爹还有你二叔照顾陪伴你七年,娘好高兴,生活过的也很充实。上天待我不薄,虽然我痛恨这个吃人的世道,但你的乖巧、聪明、好学、坚韧、吃苦耐劳的品质给娘的生活带来了快乐,娘感觉很幸福,娘有时甚至幻想就这样陪你一辈子,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但娘心里知道这短暂的幸福只是上天临时赐予的,不知道哪天就将收回,这个日子终究来到了,娘不能让你爹先走,娘要和你爹一起,你爹和你二叔在那边都需要人照顾,所以宝儿我的儿,娘对不起了,不能陪你在这人世间走下去了,下面你就要一个人走了,娘相信你。宝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宝儿,你读到这就该改口对娘的称呼了,突然想到你不能喊我娘了,我心如刀绞,但到了必须告诉你实情的时候了。其实我不是你的亲娘,按道理你应该喊我师姑。你真正的亲生父亲叫周傲天,亲生母亲叫林飞儿。下面我将当年的一切都告诉你,你耐心的看完就什么都清楚了。”
“你大伯、二叔、你的亲生父亲、你爹,不,你应该叫他四师叔,我还有你六叔不是娘以前跟你说的是结拜兄弟,我们其实师出同门。你二叔你应该喊二师伯,你的父亲排行老三,我排行老五。当年不告诉你实情是怕你当时小,在外边不小心说漏了让外人起疑。我们的师傅江湖上有个名号叫破和尚,当时武林中流传一句“一颠一破一青叶”中的“破”就是师傅,以后你走入江湖自然就清楚了。很少有人知道他老人家的姓名及出身,他也没有告诉过我们。我们只知道他出自少林。
除了大师兄和你亲生父亲以外,我们几个从小就是孤儿,被师傅收养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在大师兄后面,师傅常年云游在外,一年也见不到两次,近二十年了我们都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他老人家的消息,所以我们几个的武功基本上都是你大师伯传授的。师傅以前有时回来也会指点我们几招,但我们都能感受到他兴致不高,可能是我们几个资质较差的原因。师傅对你父亲较为认可,私下指点的次数也最多,所以除了大师兄以外,数你父亲的武功最高。三师兄与我们在一起学武的时间虽短,只有6年,但我们师兄妹们感情特别好。
在17岁的时候你父亲接到你祖父的来信就离开了,回到了京城,后来进宫当了侍卫。再后来就认识了你娘,你的亲生母亲叫林飞儿,是湖商林之瑞的大女儿。你娘美丽大方,温柔贤惠。结婚那天师兄妹们都前去祝贺。一年多后的八月十五你娘生下了你,小时候的你特别的可爱,招人喜欢,所以只要有空或者顺路我们师兄妹几个也经常到京城一聚,顺便看一看你。一直到了你快三周岁了,三师兄来信叫我们都来京城一聚,给宝儿你好好庆祝一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七年前的中秋夜突生横变,一场团圆温馨的晚宴竟成了生死离别的人间惨剧,师姑到现在回忆起来,仍感觉浑身冰凉,痛彻心扉。”
“那夜为你过生日的人不多,你的祖父祖母、外祖父祖母,加上我们师兄妹5人,哦!还有你的小姨,好像叫林云儿,当时也只有十岁左右,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50多岁的老叟,再加上你家的仆人。出事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在后花园中围成一圈,你娘陪着你在中间,你在中间蹦儿、跳儿、唱儿玩的不知道多开心。大家看着你有说有笑的喝着酒,吃着茶,聊着天。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皎白的月光洒在后花园中,一些都显得那么的美好和谐。
就在这时,从你家的中堂后突然走出了三个人,当时他们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只是走在前面的个子很矮是个胖子,后面是两个瘦高瘦高的灰衣人。我开始还以为是你家的仆人,没有太在意,忽然听到了几声桀桀怪笑,师姑当时记得很清楚,声音传来,花园内顿时感觉气温陡降,刺耳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你当时吓得一下钻到你娘的怀里。
“周大人,好热闹呀!怎么令孙过生日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杂家,杂家也好早准备礼物前来恭贺呀,你看这么匆忙竟然来不及带礼物,还望周大人不要见怪呦。”中间的说话的那个矮胖子说完,桀桀的笑了几声。
“姓朱的,我这是家宴,不请外人,请自便。”你祖父站起说道。
“周大人,你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好像不太礼貌?”
“姓朱的,你这样不请自来未经主人同意闯入朝廷命官的内宅,好像也不太合适吧?真以为拿你们没有办法了吗?”你祖父回口说道。
“我也不想来,可田公公和王大人安排杂家的事如果办不好,那杂家的小命可不保哟。望周大人见谅,见谅。”
“有什么事明天大朝上说,天儿,送客。”
你父亲刚刚站起就听到那个太监说道:
“不必,杂家是来问个话的,问完了,拿到满意的答复,我自然自己会走。”那个太监傲慢的说道。
“你想问些什么,快点说。”你祖父回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田公公和王大人让杂家前来带给周大人一句话。”
“什么话?”
“就是叫周大人明天大朝会上不要乱说话。”
“哈哈哈,真是可笑,一个阉党,一个佞臣,也配跟我说,你回去告诉他俩,叫他俩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死了这条心吧。”
“周大人,杂家劝你还是考虑清楚,让这么一大家的人跟你一起担惊受怕,万一再有点什么的可就不好了。”那个太监阴森森的说道。
“你、你、你竟敢威胁三品朝廷命官,谁给你的胆子,明天大朝上老夫必要再参你们一本,给我滚。”你祖父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那三人说道。
“滚杂家我是不会,明说了吧,周大人如果你执迷不悟仍然一意孤行的话,那就别怪杂家无礼了。”
“怎么,你这个太监也敢来我家威胁我父亲,给我滚出去,赶快给我滚,要不是小儿今天生日,我定要将你们乱棍打出。”你父亲走上前去大声喝道。
“小周大人,真是虎父无犬子呀!只可惜你父亲认不清这当朝局势,妄想螳臂当车。”
说着说着那个狗太监环顾了在场的众人接着说道:“白灵子、渔隐客、飞云剑、拼命四郎、武才女、灵猴儿,破和尚六大弟子齐聚京城,杂家可以这么认为,有人密谋聚会,意图谋反。不知........。”
“满嘴胡说八道,你究竟意欲何为,不妨放马过来。”你父亲打断气愤的说道。
这时三位师兄和六师弟都来到了你父亲身边站定,我担心万一有什么冲突伤害了你,抽出了系在腰间的软剑走到了你娘和你身旁。
“哈哈,真是可笑,如果是你们的师傅来的话,我还真有点担心,只可惜......,你们可以看一看四周。”那个狗太监说完拍了拍手。
这时四周院墙站起了很多身影,手里都张着弓,箭头在月光下发出冷冷寒光,从中堂中又冲出二十余人来,将我们团团围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他们都穿着铠甲,你们竟敢私自调动军队,擅自对朝廷重臣动武,皇上知道吗?还真是胆大包天,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屈服吗?别痴心妄想了,有本事就来吧。”你祖父义正言辞的喝道。
“我说周大人,你可真是当了一辈子的糊涂官呀!皇上他知不知道我不知道,可当朝现在谁说话算数你应该清楚,一封秘密捉拿反贼的手谕还不是手到擒来,皇上哪有闲心管这等破事。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休想,围墙上的将士们,我是礼部尚书周秉坤,这个狗太监假传旨意,你们受骗了,赶快退去吧,明天大朝我会向皇上说明的,你们不要和他们误入歧途。”
“哈哈。”
那个姓朱的狗太监一声怪笑抬起手来指着你祖父说道:“你还真是文人迂腐,无可救药也,姓周的,你以为我会调宫内禁军吗?你也太小看两位大人了,也不怕告诉你,他们是城外的神策军。而且.....”
没想到的是,那个狗太监话没有说完就突然将手挥下。接着异变突生,围墙上的弓箭手突然发射,大师兄只来得及喊了声“大家小心,”可是惨剧终究发生了。
当时你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几个仆人由于不会武功都中箭倒地,我虽挡在了你母亲的前面,但无法防住从后方射来的箭矢,你娘后背中了一箭,半跪着倒了下来。她一直紧紧地的把你护在身下,你才没有受伤。听到你娘惨叫一声,你也受了惊吓,在母亲的身下大哭起来。
只在这片刻,第二轮箭雨就来了,这时师兄们早已和那些坏人打斗了起来,现场一片混乱,惨叫声此起彼伏。我奋力的护着你娘,挡住了大部分的箭矢,但还是让一支箭矢射中了我的腹部,我一个踉跄,眼睁睁的看见又有一只箭矢射中你娘,我只见你娘喷了一口鲜血慢慢的歪倒在地,倒地之前,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样将身体蜷缩起来,紧紧地把你夹在腰间并缓缓的侧过身来,将你完全的护在身下。师姑从小就是孤儿,从来没有见过父母,在师傅收养我之前也没有任何亲人,看着你母亲中箭倒地还拼命护着你的一瞬间,师姑竟感受到了一股热流冲荡在胸前,忍不住的泪如雨下,就连中箭的腹部也感觉不甚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