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光棍先下本
麻生见吴德来了,连忙笑问:“老伙计,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呀?”
“特地来找你的,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吴德走近麻生,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麻生,再抽出一根自己用嘴唇夹住,掏出打火机先给麻生点上,再给自己也点了,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烟雾后说道。
麻生同样吸了一口烟,看看他低声笑问:“有什么事呀?是不是又有新女友了?”
“还没有,不过咱看上的,肯定不能让她逃出咱的手掌心的。”吴德同样低声道。
“想让你帮弄一本离婚证……”吴德说着把手中的半根烟插回嘴里,从裤子后袋掏出钱包。
麻生摆摆手:“不急不急!等办得了挨多少钱再说。都是朋友,不会要几多钱的。”
吴德听了又把钱包放回去了。俩人又聊了一会儿,临走吴德道:“这事慢慢来,过年后也行。”
“放心!包在我身上!”
…………
腊月二十五后,服装厂已没什么做了,就是一些收尾工作而已。老车工私下议论:明年还能不能办下去都是未知数,去年加班加到腊月二十八晚上,二十九那天都还留下家在附近近的车工,忙到中午才能回家。
腊月二十六曰晚饭后,吴德就来到王春枝的宿舍,他想来和王春枝聊聊他对明年的规划,他对讲未来的计划非常有经验,而且按以前来说很效果显着……要是王春枝心理也产生共鸣,那明年自己的计划不用说肯定成功!
自从上次说他的离婚原因后,他发现王春枝没那么排斥他了。
明天他想回家了,他想利用睡前这几个钟,好好的和王春枝聊,最好聊到她心软……
“春姐……”孔秀兰上楼来看到六楼没有以往的亮,有点心里没底,已经走到门口了还唤了一声。
“还不赶快进来!”王春枝见到孔秀兰,一脸兴奋道。
孔秀兰燕子似的飘过吴德的面前,笑嘻嘻的坐到王春枝的身边。
吴德见没办法聊下去了,起身笑道:“你朋友来了你们聊吧!小王,明年见!”
王春枝看他一眼说道:“好!明年见。”又回头和孔秀兰说话了。
吴德心里有点不高兴,但也不好说什么,走到门外又回头看一眼王春枝的宿舍门,悻悻然回他的宿舍去了。
孔秀兰歪着头用充满诧异的眼神盯着王春枝一会儿,抿着嘴笑着不说话。
王春枝轻轻的在她肩膀上打了巴掌,笑骂:“想什么呢!想挨打是吧?”
孔秀兰挨了一巴掌还没放下心里的疑问:“你不是说讨厌他的嘛?”
王春枝叹了一口气:“只是觉得他也和其他工友一样,没那么讨厌了而已……”
于是把吴德和她说的情况告诉了孔秀兰。
孔秀兰听了也有点同情吴德,但是她劝王春枝,普通朋友就好了,当后妈的事千万别想。
王春枝道:“我明白,老话说吃得三斤老姜,才能做别人的后娘。我也怕的……好了,不说他了,说你吧!情况怎么样了?”
孔秀兰兴奋的一把搂住王春枝的肩膀:“春姐,你猜?”
王春枝瞪大眼睛回头看她:“不用猜,以后你孔老板就是了!”
“春姐,以后你要是有兴趣干卖衣服这行,我可以带你!”孔秀兰笑的眉眼弯弯。
王春枝:“到时候再说了……最后转让费多少?”
孔秀兰:“她原来想要三千,后来我和她谈,说租金也是我续交了,让她再少要点,最后她同意两千转给我。我也觉得挺不错的了!”
又道:“我明天和老板辞工,然后就回来和你住了。”
王春枝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看着孔秀兰道:“过两天这里的人可能都回去了,到时候就我们俩个了……”
孔秀兰道:“俩个也不怕,只怕厂里不给我们住……不过要是不给住我们就去我店里打地铺也行。听说初一也去开门的话,就不用另外找好曰子了呢!”
“那店里都没有货了,开门好吗?”
“有一点,她没卖完我就让她按进货价给我了。本来我爸想让我去找房子租来住,但是市中心房子贵,要去远一点租晚上公交车十点后又停运了。我想现在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晚上干脆在店里打地铺先,后面再慢慢想办法。”
王春枝听了非常赞同:“我觉得你比刚来南疆城的时候不一样了!事事都想的很周到!我之前听黄美珍说她租这个商场后面那里,单间还每个月七十呢!市中肯定多贵几倍,等稳定些了再找房子租住更合适。”
孔秀兰:“唉!住店什么都好说,就是没有卫生间洗澡不方便,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腊月二十八,老板给坚持到最后的工人都结完了工资,有些人当晚就回去了。
王春枝和管工说她不回家了,就住在厂里等年后开工。
管工听王春枝过年不回家,问道:“大过年的,为什么不回家呢?是没有车了吗?”
“不是的,我老乡有事情回不了让我陪她,所以就不回了。”王春枝一下子找不到别的借口了。
管工有点为难道:“哎呀……要说住宿舍里没事,我和老板说一声就可以了,只是到时候饭堂也不开了你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呀?你别看现在还人来人往的,到三十初一这几天,连外面那些铺面都不开门了,你确定还留下吗?”
王春枝点头道:“孙姐,我真不回了你帮我问老板吧!”
“好吧!我问过年有谁守厂吧。问了今晚来告诉你。”
“谢谢孙姐!”其实,王春枝表面平静如水,心里早就酸意涌动!没人的时候,才任由那失魂落魄的神态随意爬上她的脸。
孔秀兰虽然已经辞工了,但她觉得这两天生意还行,便再进了一些货回来,在她的店里卖。王春枝打算明天没事了,也到她那里去。
晚上管工来找王春枝,告诉她可以住在宿舍里,但进出要记得关好楼层的门,又让她去一楼找李叔拿厨房的钥匙,那样她就有地方煮吃的了。
其实,像王春枝这样的车工,走了很难再找到的,她不回去,说明明年她还在……何况住的宿舍原本已经统一给租金了的,老板有什么不同意的?
王春枝千恩万谢的,孙姐自顾去了。
她越来越觉得人家说她命不好是说对了!家里热热闹闹杀年猪过年,自己漂泊在外连吃的都还不知在哪里。
她也不想去想这些伤感的事情,但越来越频繁的爆竹声,仿佛响在她的心里似的,令她的神魂像是风中的柳絮,高低远近不由人。
孔秀兰差不多九点才回到王春枝这里,她担心王春枝一个人在宿舍更想家了。
俩人都是第一次独自在外面过年,两颗惶惶不安的心此刻谁都不能离开谁。
值得高兴的是,孔秀兰的店接手已能营利,虽然不多总是好的开始吧……
腊月二十九到大年三十,王春枝都陪孔秀兰在店里,到下午才先回来买菜,到厨房煮好等孔秀兰回来吃。
听说初一初二没菜卖了,王春枝也学人家一样,买点猪肉青菜回来放在厨房里。还买了一只鸡,让人帮杀好了,年三十晚俩人吃白斩鸡。
因为孔秀兰想每天开门,初一到初五她们睡醒就去煮东西,吃了就去开店门。下午三四点就关门回厂里。
南疆城除了市中心外,别的地方所有店铺都关门了,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简直就像是逃日本一样,公交车上原来挤都挤不上,现在一趟也就一两个人。
王春枝和孔秀兰仿佛一下子体会了什么叫做寂寥!好在,初三后一楼菜市场外就有三几个本地的老人拿青菜来卖了。虽然人不多,但是也让人感到有了些许人气。
年初六,慢慢的有人回城,厂里也有几个人回来了。
傍晚,孔秀兰的妈妈和哥哥来了,给她们带来了煮好的腊肉和粽子等等,王春枝和孔秀兰开心的直掉眼泪。
孔秀兰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快就成功盘下了店,还已开始营业了,心里十分高兴,又想到女儿和王春枝过年在外像没有家的流浪人一样,心里又觉得两个孩子太可怜了。搂着她们直唤“可怜的孩子……”
今晚孔秀兰妈她们打算去住旅社,叫王春枝一起,王春枝觉得自己有住的地方,不让她们再花钱,不同意去。
孔秀兰妈心里十分感谢王春枝陪她的女儿,王春枝回服装厂的时候,孔秀兰妈还给一些家里做的美食让她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