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疯癫
曹雄一共给五娘带来了七张画像,其中有三个是五娘认识的。
一个是小雨。
还有两个是许锦娘和李丽娟。
原来许锦娘在南召使团里,难怪怎么都找不到许锦娘。可是许锦娘怎么会在南召使团中?回到了京城,她为何不回家呢?
还有李丽娟不是被齐王带走了吗?怎么也会在南召使团中?
见五娘看着画像在出神,曹雄以为里面没有那个叫小雨的女子,有些内疚地道:“南召使团对大周女子看管得比较紧。我花了不少钱,买通了南召使团里的一个管事,又派了擅长作画的人混进了鸿胪馆,才得了这几张画像……画像里是不是没有那个叫小雨的女子,我让人再去鸿胪馆探一探。”
五娘连忙指着其中一张道:“有,这个就是小雨。”
曹雄看了一眼:“她经常被南召王子召去侍寝,王妃因此经常打骂她,挺可怜的。”
“小雨竟然成了南召王子的侍妾?那……很难把她弄出来了吧?”五娘喃喃道。
“的确是的。”曹雄叹气道,“据说她跟着南召王子快两年了,王子挺喜欢她的,就算我们花大价钱,王子都不一定肯放人。”
“快两年了!那小雨跟在辛……大人身边没多久,就去了南召……”五娘推测道。
“这两个人我认识,她们又是南召王子的什么人?”五娘指着许锦娘和李丽娟问道。
“除了小雨,其他的大周女子都被关着,不许出门。尤其这两个人,更是被单独关在一边,随时都有人看守着,看不出是南召王子的什么人。”曹雄看了画像两眼,告诉五娘。
“这个女子是许锦娘,她爹是临江侯许慎。而这个妇人自称李媚,曾经帮齐王开过制药工厂……”五娘告诉曹雄。
“我知道为什么了……”曹雄突然喊了一声。
见五娘一脸的莫名其妙,曹雄想了想,解释道:“前两天我的随从不是禀报我,南召王子派人去了齐王府吗?我派人去查了两天,一直不明白南召王子为何要去找齐王,如今听你一说,我知道了,原来齐王要的人在南召王子手上……”
“齐王是还想让李媚帮他制药吗?可他要许锦娘干什么?”五娘嘀咕道。
“五娘,对不起,我得走了,我要赶紧去布置一下,迟了,也许就来不及了。”曹雄满是歉意地看着五娘。
五娘笑道:“我知道你有重任在身,赶紧去忙吧!”
曹雄依依不舍地看了五娘一眼,招呼上随从,赶紧骑马走了。
吉娜笑着走了过来,问五娘:“那是你的恋人吧?长得真漂亮!”
五娘红着脸点点头。
“那时,我和本杰明也是这样……幸好老天没有让我俩分开……要是我们的孩子也在身边,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吉娜道。
“我已经和我们的皇帝说好了,等红薯种出来了,就把你的孩子从北丹要过来。”五娘告诉吉娜。
吉娜眼圈红红的,给五娘行了个礼,招呼本杰明,赶紧去侍弄红薯地了,那可是他们见到孩子的希望。
五娘回到了柳府,林文慧告诉她,曹雄来了,和柳煜在书房里说话。
五娘以为曹雄和柳煜说完了话,会进来拜见林文慧的,便和林文慧一起逗着宝儿,等着见曹雄一面。
谁知,曹雄说完事就直接走了。
柳煜进来匆匆地和林文慧说了一声,有事出去,也飞快地走了。
第二天,五娘便听到许锦娘被柳煜找到了,送回了侯府的消息。
五娘特意找到柳煜,询问消息的真假。
柳煜笑道:“是真的。曹雄说幸亏你提醒了他,不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五娘有些云里雾里,听不懂柳煜的话。
柳煜告诉她,许锦娘被许慎送回老家的路上,遇到了从齐王府里逃走的李媚。
李媚得知许锦娘的爹是临江侯,姐姐是许妃,觉得自己遇到了一座大靠山,便撺掇许锦娘返回京城去。
许锦娘说自己是被爹爹赶回老家去的,没有理由,无法回去。
李媚便说自己会制冰,会做肥皂……让许锦娘把她推荐给临江侯,就有理由回去了。
听李媚说得天花乱坠,许锦娘动了心,答应了天黑时,悄悄地返回京城去。
谁知在十里坡,她们遇到了假扮金鳞卫的南召人。
南召人只留下许锦娘,把跟着许锦娘的车夫、丫鬟和婆子都杀了,还要杀李媚。
李媚连忙哀求饶命,还说自己是齐王的人。
南召人听到齐王两个字,就没有杀李媚,把她和许锦娘一起带走了。
“原来假扮金鳞卫的是南召人,他们的胆子真不小啊!”五娘气愤道。
“那个南召王子是个好色之徒,见到漂亮的大周女子,或买或抢,都要弄到手。京城郊外的几起女子失踪案,都是他派手下干的。”柳煜皱眉道。
“许锦娘颇有几分姿色,难怪被劫走。”五娘道,“可既然南召王子知道了许锦娘和李媚的身份, 为何不早把两人送回侯府和齐王府去?”
“那南召王子其实早在两个月前就到了京城附近,却一直隐瞒着行踪,因此没有送回许锦娘和李媚……”
“莫非南召国另有所图?”
“是的,而且所谋不小!昨天夜里,得你提醒,曹雄一直守在鸿胪馆外面,果然看到南召国的人把许锦娘和李媚往齐王府送……”
“南召王子想把找到许锦娘的功劳送给齐王?”
“不一定,说不定是拿去威胁许慎的也未可知。”
五娘有些听不懂,但也不好细问。
“许锦娘回到侯府去了,那李媚呢?也送回齐王府了吗?”五娘问道。
“齐王四处寻找李媚,说明李媚对他有大用,我把她关在卫所了,和那个杨帆关在一起。”柳煜道。
五娘心一动,有些犹豫地问柳煜:“爹爹,我能去看看李媚吗?”
柳煜深深地看了五娘一眼:“可以。”
和林文慧一样,柳煜觉得五娘身上的奇怪之处很多,但他也和林文慧一样,不想去深究。
当天晚上,柳煜就亲自带着五娘来到了卫所的地牢里。
李丽娟和杨帆被关在一间牢房里,五娘进去时,看到两人背对着背,各坐在一个角落里,颇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五娘默默地看着两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看这两个人。
其实,五娘心里很清楚,自己莫名其妙地一再要来看杨帆和李丽娟,肯定会让柳煜起疑心。
若是被柳煜当成了什么怪物,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认自己这个女儿。
可五娘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也许是为了和前世做个告别,也许是为了让自己除去一直横亘在脑海里的心魔……
总之,五娘觉得若是自己不来这一趟,她就会寝食不安。
人就是这样,总有不理智的时候。
自从李丽娟被关进牢里后,杨帆就和她不停地争吵,甚至打骂。
狱卒嫌他俩太吵闹,干脆饿了他俩几餐。
两人被饿得头昏眼花,不得不停止了吵闹。
五娘静静地看了两人半天,两人终于察觉到了五娘。
“我知道你,你应该是个高贵的小姐。救救我,高贵的小姐……”杨帆见到了五娘,猛地扑到了牢房栅栏边,朝着五娘拼命地伸着手,似乎想抓住五娘这根救命的稻草。
五娘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打量着杨帆。
又坐了一段时间的牢,这时的杨帆脸色苍白,身形瘦弱,衣衫褴褛,神智都有些癫狂了。
李丽娟摇摇晃晃地也走了过来,迷惑地看着五娘:“你是谁?”
“我是谁?”五娘笑了,“我是谁不重要,我想你们并不想知道我是谁。”
“你一定是大官家的小姐。你能救我出去吗?我会做肥皂,我会制冰……我还会很多很多,你救了我,我能让你发财,发大财……”李丽娟急切地道。
五娘想了想,对李丽娟微笑道:“可我只能救一个人出去。救了你就不能救他。你是愿意救自己,还是救他?”
“当然是救自己!”李丽娟脱口而出。
一旁的杨帆愤怒极了:“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骗了我,还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竟然还……”
话未说完,李丽娟破口大骂起来:“你才是猪狗不如的畜牲。老娘以为嫁给你能享福,哪里知道你根本是马屎外面光……”
“就是你这个贱货勾引我。不然我和张琼过得好好的,不知道多幸福……”
“谁勾引谁?你这个王八蛋……”
杨帆和李丽娟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五娘冷笑着看了一场“戏”,默默地走了……
身后,传来了更加激烈的争吵打骂声。
“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你吵吵闹闹,那个小姐就不会走,我就能出去了……”
“你就是个废物,人家为何要救你?人家是来救我的。要不是你在那里叽叽歪歪,人家早就把我带出去了……”
柳煜仍然守在不远处。
见五娘过来了,柳煜默默地跟在五娘的身后,没有问五娘为何要来看杨帆和李媚争吵打骂。
想了想,五娘笑着对柳煜道:“爹爹,我做过一个长长的梦,梦中有这两个人……因此,忍不住来看看……”
“爹知道。”柳煜道。
五娘的眼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