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奶奶与孙小甜
是小甜!
小甜在哪里喊我?
孙小明抬头四顾,哪里有孙小甜的身影……对了,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一瞬间,遍体生寒!
是的,遍体生寒!刚刚那种如沐温暖阳光般的感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里涌出的巨大恐惧!
再向奶奶墓碑前看去,哪里有奶奶的身影!不对劲,很不对劲!他记得他来到这个世界有很强的感知能力的,感知能力哪里去了?怎么又变回普通人了?
隐约间,孙小明似乎在墓碑前白色的飘摇间看见那道身影,仿佛带笑……他不敢再看,果断回头而去,再不回头!
回到小南山上,古怪的是哪有半个人影!那方才一路上隐约看见的一众模糊身影是什么?那是谁随着他一路送到小南山上?
想至此,孙小明紧步朝着家中行去。
他想过很多可能,愤怒?质问?可就是没想到,回到家中旁边路灯下,半个人影也无,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一场可怕的梦魇。可是,一切真的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站在家门口,孙小明握住门把手,可是却迟疑着,脑海中百转千回、思绪纷飞。终究在迟疑片刻后,他扭开了门,门没有上锁,父母正安坐家中看电视,只是不见妹妹孙小甜身影。
孙小明进入父母房间,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电视,沉默着。
“这么晚你去哪里了?”孙妈妈奇怪问道。
“没……刚刚?”孙小明嘴唇嗫喏,几次张口欲言,最终依然忍不住疑惑。
“刚刚?刚刚怎么了?”这次是孙爸爸回答,他正举杯小酌。
“没什么……”孙小明终究平静下来,“妹妹呢?”
“小甜?唔,小甜呢?”孙妈妈望着孙爸爸问着,脸色难看。
“你问我?不是你带的娃,你居然问我?”
好吧,又来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再一次上演,也不知道是孩子重要还是争执重要。反正就那般两两互怼,也不知其所以然。
孙小明默默退出房间,只能自己默默一间间房间寻找,没有。
那就是在奶奶家?
喊出小叔开门,问其,回答没看见,不是在自己家里吗?孙小明无奈,索性也一间间房间寻找,一无所获。
若有所思的来到外间,孙小明总感觉今晚自己忽略了许多东西,甚至遗忘了许多东西。他默默伫立在路灯下,抬眼向着西方看去,那一座惊世骇俗的科技大楼。从遥远的此处看去,依然是如此磅礴大气,仿佛一栋吃人的巨兽。
此刻这座高耸的科技大楼周身泛着微弱的灯光,清晰可见。
从家里传出的争吵声,亦是清晰可见。
孙小明没有烦躁,也没有任何别的思绪,就这么枯站着。也不知多久,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小明,这么晚你一个人站在外面做什么?”声音如此的熟悉,仿佛唤过千百世一般,那么的柔和慈祥。
猛地转过身,孙小明眼睛陡的睁大,瞬间毛骨悚然。可随即就被压制了下去,这是他奶奶,最疼爱他的奶奶。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孙小明心里明悟了一般,南山?北山?不对,奶奶还活着的,一瞬间,这个世界的色彩都好似又活过来了一般。
他能感觉出,他能很清醒的感觉出,眼前的人就是他奶奶,依然活着的奶奶,这种感觉做不了假。
孙小明抬腕看了看时间,21点30分。
“奶奶怎么还没休息?刚刚我去小叔家都没看见你……你刚去哪了?”
“还不是小甜,这孩子……”
“你看见小甜了?她在哪里?怎么没跟你一起?”孙小明急切追问。
“说来奇怪,8点多的时候,我看见小甜一个人往西边走去……你说这么小的孩子,大晚上怎么一个人往荒山野地里跑……我就在后面喊小甜,小甜倒是听见了,还回过头冲我笑着摆摆手,让我回去……这怎么行!可是……哎!年纪大了,一晃神的功夫,小甜就不见了,哪里都没看着……
“我又四处找了半天,回来就看见你一个人愣神的站在这里。”
8点多?西边?科技大楼么……
不就是大约那个时候小甜喊了我一声?
正怔神间,孙小明方醒悟过来,还有好多话想问问奶奶,可是眼前哪还有奶奶的身影?原地只留下他一个人四顾茫然……
孙小明不死心,跑去小叔家寻找奶奶。可是刚刚还亮着灯光放着电视的房间,安静,漆黑。敲门,死一般的寂静。敲了许久,也不见半点人声。
他犹不死心,返回家中。
安静,漆黑。
孙小明进入父母房间,哪还有半个人影。屋内近乎空荡荡的,这是父母离异后,房间里的状况。开灯,打开一个个房间,他瞬间茫然了,与他之前打开一个个房间,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那么,不是自己脑子出问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梦是幻?
一番折腾,已是接近凌晨。孙小明静静躺在床上,心里久久无法平息。也不知多久过去,他终究是睡着了。
梦中诸事纷杂,无头无绪。
半梦半醒间,一道声音传来:“唉,你不该来的,这不该是你现在该来的世界。”
睡梦间,孙小明似懂非懂。
“不要再找寻小甜了,小甜有小甜的缘法,你也有你的,回去吧,这里终究活人难以存活,你不该来的,唉……”
温柔慈祥的叹息声久久未绝。
终于,孙小明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不过,不是在老家那张床上,而是在他上大学后在学校附近租住的小单间。
奶奶走后,父母离异,他们兄妹俩爷不疼娘不爱,父母各自又成了家,拖油瓶总是不招人待见。于是孙小明半打工半上学,带着妹妹相依为命。
好在孙小明成绩还普普通通,勉强上了所普普通通的985大学。平常时,补课,送外卖,日子也还能过的下去。
也就在三个月前,妹妹离奇失踪。他苦苦找寻了三个月,报警,警力查看监控,全力找寻,亦是无果。当时从监控看,他妹妹呆在出租屋内,并未有外出迹象,可是却消失无踪,被警局列为奇案,至今依然有一支小队在关注他妹妹的失踪案。
也就在前夜,妹妹睡梦中呼唤他,他莫名的就去了另一个世界,他这才有了妹妹的线索,极有可能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
“是奶奶?不要去另一个世界?”孙小明醒来后,静静的躺在床上,并未睁眼,依然回忆着梦中的情景。
可是,他怎么放心得下孙小甜,她才11岁!至于他奶奶说的活人很难存活的世界,他是深有体会,但这不是他退缩的理由。有些事情没有后退可言,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看来需要联系下闯哥了,我对另一个世界还是了解过少,不是每次都运气好,有人相救……”
那个世界太过于诡异,让他无法清醒。不能了解那个世界的规则,他确实难以存活,这一点,奶奶定然比他清楚,所以才会告诫他。但她奶奶可能也不知道,进入那个世界的人可不止他和他妹妹,只国内,就足足有98名同道!
这就是他孙小明在另一个世界存活的本钱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孙小明又细细思索昨夜的经历。首先有一点,近距离接触下,他能信任的人恐怕只有他奶奶和他妹妹孙小甜,因为太熟悉了,不可能有可以冒充的;其次,奶奶和小甜恐怕能力都很不一般,从可以直接在他心中梦间传音可见不凡;其三,若是又有认识的亲朋好友邻居联手坑埋他,该如何应对?拒绝?顺从?
那么,如此看来,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在那个世界保持清醒的意识,如何避免被人坑埋,拒绝怕是不妥,顺从,又难以保持本心。这些都是问题。。
当然,还有奶奶告知的一个关键信息:孙小甜往西边而去,极有可能去往了那座科技大夏。
“看来接下来,我得想办法去科技大夏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