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云突变
钟毅端起茶碗,刚喝了一口,却听到院外有人叩打柴扉。旋即有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钟神医在家吗?”
“毅儿,怕不是又有患者上门来了,你出去把人接进来吧。”钟普说道。
“是,爹。”钟毅立刻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径奔屋外走去。
来到院外,只见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站立在门外,面上似有焦急之色。
少女身着一袭淡青衫裙,面容清秀靓丽,凤眉杏眼,身姿窈窕,隐约间竟仿佛带有一丝飘飘若仙之气,宛若天人。虽衣着朴素,却完全不像是个乡野村姑。
钟毅一时间看得呆了,饶是他自幼跟随父亲四处行医,也勉强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但转瞬之间,钟毅便觉失态。于是他赶紧定下神,并用手捂嘴,轻咳一声,以掩盖自己刚才的痴呆之举。
“请问钟神医在家吗?”那少女见钟毅出来,便又问道。
“哦,这位姑娘请了,家父正在堂上。但不知是……”
钟毅见那少女其面带焦虑,倒也没有多想——此种情况他倒是见得多了,如此表现,多是为了家中亲人来求医的。但询问确认一下,还是必要的。
“小女子见过公子。家母突发急症,不便行动,因此慕名来请钟神医屈尊至寒舍出诊。不胜感激。”那少女不待钟毅把话问完,便抢先答道。
“这是诊资,若是不足,到寒舍后补齐。只是万望钟神医勿要推辞,小女子先行谢过。”说罢,少女掏出一块银锭,向钟毅递了过来。
钟毅笑了笑,忙推手道:“姑娘不要多虑,我父亲从不收诊资,若有药费,诊治完后结算便可。银子还请收回。敢问姑娘贵姓,家居何处?”
“小女子家姓吴,住约七八里外的吉安村。”
“好,那姑娘先随我去堂屋稍等片刻,我们简单收拾一下,即刻便走。”这种事情,钟毅是可以替他父亲做主的。因为十年来,但凡有求钟普出诊的,从未遭拒过。且不计寒暑,无论雨雪,必是火速前往,生怕误了诊治良机。
那少女闻言略有一怔,却也没再多言。把银子收起之后,便跟随钟毅脚步,进了医馆堂屋。
“爹,这位是吉安村来的吴姑娘,母亲突发急症,需要出诊。”钟毅对父亲说道。
“好,”钟普看了一眼钟毅身后的少女,随即说道,“姑娘且请稍坐片刻,我们带好医具后即刻出发。”
又吩咐钟毅道:“你去厢房中拿上所有雨伞、蓑衣。吉安村离此约有七、八里,这天色怕路上便要降雨。”
钟毅便离了堂屋,去厢房内去取雨具。医馆共便有三套雨伞,三套蓑衣,是平日雨雪天气时,师徒父子三人一同出诊时使用的。
这边钟普正要起身要去拿银针、药囊时,却听那少女冷冷地说道:“不必忙了,钟普,我是来找你报仇的,不是求医的!”
钟普惊诧之下,见那少女已将藏在身后的一把长有二尺左右的长剑拔出,直指自己前胸心脉之处。他略一打量那少女,惊道:“你,你是琪侄女?”
“我可没有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师叔!”那少女又冷冷说道。
“琪侄女,十五年前,确实是我钟某人的错,且罪无可赦。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等你娘和你来找我报仇,以求了解这场仇怨……琪侄女,你动手吧,死在你手中,正是我之所愿……”
“别以为你惺惺作态,我就不会杀你!”那少女说罢,手中长剑猛然向前,直直刺中了钟普,入胸四寸,险些透胸而出。
与此同时,外面阴暗的空中也是一声炸雷响起,豆大的雨点开始从空中纷纷砸落,落到茅草屋顶上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刺进胸中的长剑被少女拔出后,鲜红的浓稠血液透过衣衫喷涌而出。钟普剧痛之下,跌坐在身后的木椅上,虽疼得额上冷汗直流,却仍强行面露笑容地看向那少女。
那少女依然手持长剑,剑尖上的鲜血还在朝地面上滴落着。
她心中虽有些意外,但依然神情冷漠:“你躲不躲,反抗不反抗,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面沉似水,娇美的面容似被一层寒冰笼罩一般。她此番前来寻仇,也算是做了周密准备,原以为面前这恶贼会奋起反击,但依旧被自己斩杀——但这种预料的情形却并未发生,一切都太简单了些……但她却也未把意外写在脸上。
钟普则颤抖着身躯回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