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帝挑衅
宴会上,天帝对着面前的百花果笑着对下首的青帝说道,“我听说这贡品是你们花神殿的产物,之前拿了一些给婉儿尝了尝,她一直夸着说好吃,连主食都不吃了。”
他口中的婉儿正是坐在他身边的天后,笑容温婉,“阿垚,这事说出来做什么,被人听见还以为我是个贪嘴的。”
“天后不必介怀,若是喜欢也是我花神殿的荣幸,宴会之后我将制作此糕点的方子给您,您让人按着做就是了。”青帝一脸坦然,没有丝毫保留,更不会因此讨要什么好处。
天帝知他慷慨,也不推诿,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也尝一尝我们天宫的特色,这蟠桃可是不容易长的呀,吃一个可以增进不少修为呢!”
“哈哈哈,我真是没想到天帝如此慷慨,可惜啊,却是对着别人,早把我这个弟弟抛在脑后了,”黑帝大跨步的走了进来,声音洪亮,震得每一个在座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众人的视线纷纷向他投了过来,黑帝粗眉大眼,脸黑如墨,语气不善,一看就是生了众怒,众仙家对他的印象是个粗人,不像水君那般如玉人温润,也不像青帝那般如松柏高洁,他们对他的了解就是善喷火,好舞刀弄枪,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的莽夫,如果不是因为白帝和青帝交好,想来他们俩是会被划为一类人的。
黑帝身后的青年也是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冷硬的下颌透露着他的冷漠,双手抱着剑跟着黑帝,也没有行礼,也没有东张西望,好像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空气,这两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人出现在这里显然格格不入,充满着挑衅和威慑。
天帝见是故人到来,并没有对他突然闯入扰乱宴会的不悦,反而亲昵的让仙侍多添一把桌椅请他入座,“贤弟能来真是让我喜出望外啊,本是想请贤弟来的,可惜有银河水阻隔,消息无法送出,如今黑帝给我面子,亲自前来,我也觉得没什么遗憾了,等宴会结束了,我们兄弟几个一定要好好聊一聊。”
“呵,话别说的那么好听,没有邀请就算了,就连门口两个守卫都不买我的账,拦着不让我进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黑帝粗犷的声音有些尖锐,让人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天帝拿出了态度,大掌一拍,“真是过分,黑帝来了竟然不放行,将那两个侍卫给我带过来,我要亲自处置他们。”
仙侍正想下去,黑帝双腿翘起了二郎腿,“不用啦,我已经亲自解决了他们,如今被我的烈火烧的魂飞魄散了。”
他话一出,众人惊骇,好嚣张的人呐,就算两个侍卫得罪了他,也不用把人置于死地,将人命视如草芥吧!
天帝面子也有些挂不住,私自处置自己的手下不留情面,完全是没有把天宫放在眼里,肆意妄为,张牙舞爪,他拉下了脸,说道,“贤弟此举恐怕不太妥当吧,如果他们犯了什么错,我来替你出气就是了,何苦亲自动手呢?”
“哦,你的意思是我合该忍气吞声,让两个杂碎爬到我的头上?”黑帝右脚一蹬,摆好瓜果的桌子“砰”的一声四分五裂,酒壶酒杯零零碎碎的落了一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天帝心中懊悔,本就知道黑帝的脾气火爆,还去激怒他做什么,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他仍绷着脸不说话,这时候天后温婉的开口,“黑帝莫气,今儿你能来参加我的寿宴是我的荣幸,何苦为了那些不重要的人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呢,我让人重新摆上一桌,你一定要吃好喝好,才显得我们进了地主之谊。”
一番话说的漂亮,黑帝的怒火和郁气暂时压了下去,“看在嫂子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黑帝面前的零碎被收拾了,重新上了一个桌子,天帝微微松了口气,握了握天后的手表示感激,有时候他也拿这个弟弟无可奈何,惩罚吧显得他不近人情,不惩罚吧又显得自己太过宽容,让他左右为难。
宴会继续,又恢复了之前的和乐,然而有些地方到底不一样了,他们私底下讨论的话题都围绕在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花蕊正吃着一颗葡萄,晶莹的葡萄不掺杂一丝籽儿,入口也不酸,而且汁液饱满,让她吃了一个还想再吃一个。
她就听着阿霞跟她们说起了八卦,话题还是上头那个黑脸阎王的,“你们知道为什么此次宴会天帝没有邀请他吗?”
花蕊和花容不明所以,她们就像是刚入了京城的乡巴佬没见过世面,对于天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只等着知情者阿霞给她们科普。
“当初天帝给他们几个兄弟划定区域的时候,本是把最好的南方给了黑帝管辖,可是也有一点不好,就是南方地处遥远,这也就罢了,谁知后来因为牛郎织女的事情搞了一条银河出来,本是为了将两人分开的,却没想到彻底的将南方划了出去,至此南方与他们成了天涯海角,双方的往来就更少了,天帝就算是有心与黑帝联络,也要对着这条银河望而却步,真是苦了一对有情人,也苦了南方的黑帝啊!”
花蕊听到这里,不禁感慨,怪不得黑帝要发这么大的怒火,想来也是积怨已久,想发泄一番吧!
另一桌的人却在讨论黑帝的另一件事,青衣仙官说道,“也不知道此次黑帝突然来此是有什么目的。”
“这确实令人深思,之前这么多次天后寿宴也没见他前来,偏偏这次翻越银河,千辛万苦也要跑过来,有点不同寻常啊!”白衣仙官接着他的话道。
花蕊凑巧听了一耳朵,摸了摸下巴,看向了上位的黑帝,他虽然吃起了东西,但是显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然后他身边的黑衣青年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黑帝才稳住了心神。
花蕊正要收回视线,又与青帝的目光不期而遇,青帝举起了酒杯,朝她的方向往前抬了抬,花蕊心中一暖,也举起桌上的果酒朝着他的方向敬去,虽然隔着千山万水,隔着许多人群,他们还是心意相通,饮下了杯中酒,表达了对彼此的关注。
以往,花蕊最烦的就是酒桌上的敬酒,否则也不会有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样的话了,好像不敬酒就是不尊重对方一样,可是她发现,如果和喜欢的人做这件事,她会觉得很甜蜜,很快活,像是喝了琼浆玉液一般。
高坐之上,天帝一直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于是问天后,“瑶秀怎么还没有来?”
天后温顺的回答,“她去为我准备寿礼去了,应该很快就到。”
果然,说曹操曹操到,当歌舞结束之后,一个戴着面纱的曼妙的身影蹁跹飞舞,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等慢慢落地之后,她躬身行礼,“女儿瑶秀为母亲准备了表演,希望母亲喜欢。”
瑶秀说完便长袖善舞,她跳的是霓裳羽衣舞,和普通的不同,这曲舞蹈注入了灵力,会让她在跳舞的同时在空中旋转着写下不会消失的大字,这是她费了一番苦功夫的,要知道她的字写得并不好,为了练字费了好些笔和纸,才有了今日的成效,也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出丑,让母亲丢脸。
天后心情愉悦,看到半空中的字写道,“祝母亲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等瑶秀一舞结束,众人的鼓掌声便络绎不绝,没有止歇。
天后让女儿到跟前来,拉着她的手道,“你用心了,我很喜欢,这些日子老是见不着你的面,原来是去为我准备寿礼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女儿做这些是心甘情愿,不需要什么奖赏,”瑶秀低眉敛目,眉眼和母亲如出一辙。
天帝对她说道,“去找个位置坐下来吃些东西吧!”
瑶秀领命,回身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水君身上,他遗世独立,自斟自饮,身边没有旁人,瑶秀挪着步子,想在他的身边坐下,却又害怕他不答应,正踌躇间,黑帝却突然开了口,“你就是侄女吧,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瑶秀看着这个黑脸大叔,茫然不解,她迟来了宴会,自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能坐在上位,又喊她侄女,一定身份不低,于是礼貌的行礼,“仙君莫怪,我来的迟了,不知您是?”
天帝替女儿打圆场,“瑶秀啊,你可能忘记了,这是你阿垚叔叔。”
瑶秀恍然,抿唇一笑,“原来是黑帝到访,失礼失礼。”
“欸,别这么见外,叫我垚叔叔就好,”黑帝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侄女被天帝教得很好。
瑶秀也很干脆,听他的话叫了。
“不如坐我这儿吧,正好我们也可以叙叙旧,”黑帝邀请道。
瑶秀斜眼偷偷看了一眼另一侧的水君,却发现他和白帝在交谈,没有注意到自己,一时间有些失落,面对长辈的邀请她无法拒绝,顺势答应了下来。
瑶秀坐在了黑帝的另一边,黑帝问她喜欢吃什么,瑶秀取了葡萄来吃,是花蕊也觉得不错的水果,等她略一抬眼的时候,惊喜的发现水君就坐在自己的正对面,她一抬眼便可以看到的角度,这比坐在他的身边还要是意外之喜。
黑帝也不知道身边的小姑娘是怎么了,刚才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吃了葡萄之后瞬间来了精神,满面红光,眼睛里好像都点缀了星光,一下子又焕发了生机。
黑帝也特意尝了尝那串葡萄,他一向不喜欢吃甜甜的东西,吃了之后便不再吃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只当是女孩子都喜欢吃甜食的原因。
瑶秀的小心思藏的很隐秘,她偷偷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要尝到了一点甜头,就乐不可支。
阿霞还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了自己的师傅,她对花蕊说道,“等宴会结束了,我就和师傅回水晶宫了,反正你在花神殿也没有什么事,不如跟我一起去玩一玩,我告诉你哦,水晶宫里的甘露都比花神殿里的要好喝上一百倍,保管你尝过一次就忘不掉那个口味了。今天师傅还特意给我带了一瓶,我还剩一点,你要不要尝一尝?”她就像是引诱白雪公主吃红苹果的王后,希望她能陪自己一起去水晶宫玩。
花蕊和花容对视一眼,点点头,阿霞将装有甘露的瓶子打开,还没有喝呢,花蕊便闻到了甜美的花香,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阿霞还有些舍不得呢,可是想到回去以后就可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了,也就大方起来,给了花蕊和花容一人一杯,可惜的是,花蕊还没有细品出什么滋味就已经见了底,她咂了咂嘴,意犹未尽,既然没喝尽兴,不入就应了阿霞的邀请去水晶宫看看,她也有些好奇,这水晶宫长什么模样。
宴会上,一片和乐,可阿零殿下却悄悄离开了宴会,自从听到黑帝将两个守卫杀害之后,他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棉花一样难受,不知不觉走到了南天门,那里也没有人在守着了,阿零看着地上残留的烈火燃烧之后的灰烬发呆,他们的死会不会跟自己是有关系的,如果不是自己提醒他们不要放没有收到邀请的人进来,他们也不会触怒黑帝,凭他们那么圆滑的人一定可以解决此事,可就是因为他的提醒让他们改变了态度,变得谨小慎微起来,导致了这场灾祸。
阿零知道,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忘记这件事,更不会记得曾经守在南天门兢兢业业,卖力讨好他们的守卫,他们的命如尘埃一般不值得他们记起,可是阿零想记得,即使他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总觉得要为他们做一些什么,否则自己不会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