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城
“哼,你以为你不教我,我就没办法了吗?”
莫小凡小声念叨着。
然后,他开始在熊浩文家中四处查看,寻找关于翡翠的宝典。
隔了一会儿,还真被莫小凡在客厅的茶几下翻出了一本《翡翠赌石与品鉴》。
莫小凡如获至宝,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细细翻看起来。
“赌石是指翡翠开采出来时,翡翠原石外面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无法知道其内的好坏,须切割翡翠才知道内部肉质好坏的称为赌石。而翡翠原石外层包裹的风化皮层,俗称皮壳......”
莫小凡放下手中的书本,从熊浩文茶台上放着的四五个茶罐中随手打开一个茶罐,看看里面装的是滇红大金针。莫小凡很满意,他俯身从茶几下拿出一只钢化玻璃杯,伸出三根手指,从茶罐中抓出一撮茶叶投入杯中。他扭过身体,又从右手边端起刚刚烧涨开水的电动烧水壶,将冒着白汽的开水均匀地顺着玻璃杯壁冲入。
开水带着茶叶在玻璃杯中缓缓升高,茶水的颜色由淡淡的棕红色渐渐变深,一股滇红茶特有的烟熏香气从茶杯中散发出来,在茶几的四周扩散开。熊浩文本人喜欢的是普洱茶,他的几个放在茶几上的茶罐里装的是各种普洱生茶和熟茶,专门沏泡普洱茶的紫砂壶和白瓷盖碗也有好几个,但是莫小凡嫌使用紫砂壶沏泡普洱茶程序麻烦,也不喜欢使用盖碗时的烫手。既然熊浩文这里有滇红茶,何不用最简单的方式,沏泡一杯看得见茶色、闻得到茶香且茶水量又足够多的红茶呢。
莫小凡拿起书本看起来,不时伸手端起钢化玻璃杯喝一口滋味醇厚的滇红茶,样子很是惬意。
“用强光手电筒照射翡翠原石,可以清晰的看到原石内部的绺裂和一些瑕疵……。哦,原来手电筒是干这个用的……
唔……这茶不错,熊老板确实会享受的。”
这时候,熊浩文从卧室走出来,看样子似乎是要去厕所。
他瞥了一眼客厅,然后面目狰狞的朝莫小凡走过来。
“哟,莫公子,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吗?”
声音透着几分阴恻恻的味道。
“这茶不错,是什么牌子?”莫小凡开启了装傻模式。
“这是我的凤庆特级红瑞徕!”
熊浩文几乎要咆哮起来。
“这种顶级的滇红茶,现在就剩这一罐了。你可真行,随手一摸就能摸出这等货色!”
”你可真有本事!”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莫小凡当然听出了熊浩文的不爽,他心中咯噔了一下,赶忙自己找话打打圆场。
“还不是因为熊老板懂茶又会生活,我跟着沾沾光。您消消气。”
看着莫小凡这怂样,熊浩文还真就气消了大半。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唔,你这杯红茶的茶具和投茶量很合适,滇红茶的色香味应该都体现出来了。跟莫叔学了一手?”
“那必须的。下次我从家里给你带点好茶来。”
“好了,我去上个厕所,你接着看你的书。明天早上凌晨四点起床,五点准时到玉城。你最好上个闹铃,如果还是要我叫你才能起来床的话,我保证你会很酸爽。”
“我有些问题,能帮我看下吗?”莫小凡连忙开口道。
“自己看!”
一会功夫,熊浩文从厕所出来,回卧室把门一关,整个屋子顿时又恢复了安静。
“切,小气鬼。等我切到一块又绿又大的石头,看你不得供着我!”
莫小凡小声的碎碎念。
“好的,莫公子,老子洗洗眼睛等着看那天!”熊浩文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你是狗耳朵吗?”
这次莫小凡没敢说出口,只在心里念叨了下。
他不敢偷懒,认真细致地翻阅着《翡翠赌石与品鉴》。
虽然他也不知道,看这本书能否帮助自己明天赌石成功。
但现在这本书是莫小凡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自己抓不住这最后的机会,就只有回昆明接受来自亲爹灵魂加肉体的双重暴击。
这是莫小凡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莫小凡认真看书,直到晚上9点。他感到肚子空了。
熊浩文这时也才从卧室走出来,喊着莫小凡外出吃了点夜宵。
夜宵后,俩人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家中,各睡各的觉。
夜里莫小凡做了一个梦。
睡梦中,他自己切到了一块满色的料子。
然后熊浩文恭恭敬敬的给自己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自己正得瑟的准备接受来自熊浩文的崇拜时,突然地震山摇。
莫小凡惊慌地睁开了眼。
他发觉自己正墩在床边地板上。
抬头一看,熊浩文正面带威胁的笑容的俯视着自己。
而床上的闹铃独自响个不停。
“莫公子,做了个什么美梦?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闹铃都闹不醒你?”
熊浩文笑眯眯的问道。
这个笑容看在莫小凡眼中,比他黑脸的时候还吓人。
莫小凡连忙二话不说,飞奔到卫生间,跟上了发条一样飞速洗漱起来。
20分钟后,两人离开屋子,驾车前往瑞丽玉城翡翠交易市场。
路上,熊浩文说道:“莫公子,等会我去帮客户淘点东西。你先自己在市场里面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多看看,看到中意的原石也不要急着买,也不要问价格。等我过来找你再说。”
看来熊浩文也不是完全放养自己。
这让莫小凡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
“好的熊老板,我知道了。”
凌晨5点零3分,两人来到玉城入口。
莫小凡原以为像翡翠这种奢侈品,翡翠的交易环境应该是一个很高大尚的地方。
结果到地方一看,其实这也就是一个无比类似于农贸市场的地方。
玉城顶上是一个大大的挡雨大棚,市场里都是一个个用水泥砌成的摊位。
跟农贸市场的卖菜台子不能说很像,只能说完全一模一样。只不过水泥台子上堆放的不是各种蔬菜,而是各式各样的翡翠。
“怎么着,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熊浩文似乎看出了莫小凡眼中的失望之色。
“我理解中,翡翠那么高大上的东西,卖翡翠的地方应该更加体面才是。”
“你这是出来少了。好了,我去淘料子了,你自己到处转转熟悉下环境。记住我和你说的,等会我给你电话。”
说完,熊浩文不再理莫小凡,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在熊浩文进入玉城之后,莫小凡也跟着进入到市场内部。
这个市场非常大,市场内卖翡翠的摊主基本都在往水泥台子上摆货。
只不过可能因为时间还比较早的缘故,顾客还不是很多。
他们算是第一批顾客。
莫小凡也明白了熊浩文口中的捡漏的含义。
市场里面主要以售卖成品翡翠为主的摊位居多。
其中挂件、戒面、手把件居多,当然也有以手镯为主的档口。
莫小凡左顾右看,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
在经过一个摊位的时候,他看到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
俩人面前的水泥台上放着一支翡翠手镯。
“老板,你的要价太高了,再便宜点!”
“8万真不贵了,要不你再去别处看看?”
买家纠结了一下,一咬牙说道:“6万买断!”
中年摊主也做出一副纠结状,随后说道:“行吧,开张生意,帅哥以后多来帮忙带带货!”
看着高兴拿起翡翠手镯离开的买家,莫小凡终于开始担心。
自己手上的1500块,真的能买到翡翠原石吗?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还是先去找找卖翡翠原石的摊位吧。
终于,在玉城外围的位置,莫小凡看到了许多售卖翡翠原石的摊位。
不过此时,他又犯了难。
这些摊位上的原石虽然大小不一、颜色不同、形状各异,但是在莫小凡看来就是一堆石头。
根本看不出个好坏。
这时候,莫小凡看见有买家用强光手电距离石头很近进行照射。
莫小凡这才想起这档子事,于是也赶快将外衣口袋里熊浩文交给他的强光手电拿出来。
学着那个买家近距离照着石头。
虽然他也觉得强光手电的光线照在翡翠原石上,似乎能看到皮壳内有点什么。
但是他也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的什么......
看来昨天的书是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