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也要学
老头清清了嗓:“每日都有?”
叶武立刻点头:“每日都有!”
老头扭了扭头用下巴朝不远抬了一下:“他也要学。”
叶武看向不远,不远看着老头皱了一下眉,用鼻子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他。
老头“嘿!”了一声跳到不远面前:“你别不识好歹,我是看你底子好,可成些气候,才要收你。”
不远斜睨老头一眼大有用不着的意思。
老头看着不远更是来劲儿:“你知不知道,想当年多少世家子弟追着我跑,就为拜师!”
不远:我不知道!
老头被不远的表情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泄而出!又听见叶鸿余在旁边来了一句:“好汉不提当年勇。”
老头绝倒!气的用食指颤抖着点指不远,又指指叶鸿余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下半句。
叶武的大脑还停在老头那句“我看你底子好”上,不远那么瘦弱,她底子好?是因为她之前就会武的缘故吗?
叶武又来拉拽老头卖力推销自己:“我力气大,扔石子百发百中,您收了我吧!”
老头一脸嫌弃躲开叶武道:“你不是练剑的材料。”
叶武一听瞬间犹如霜打的茄子般垮下肩膀,蹲在地上哭起来。
叶鸿余看着再次爆哭的叶武抿抿嘴,又哭,又哭,又哭!那么大块头怎么就那么爱哭!他肯定不爱生病,不是说眼泪可以排毒吗?他绝对无毒!
老头重新回到木屋里去了,十年不与人打交道,一下子来了三个不正常的孩子,一时受不了这刺激,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叶鸿余看看不远,示意她和自己朝那边小溪走走,留叶武自己在这儿哭一会儿。
不远跟着叶鸿余慢慢走在小溪边,走出一段距离后叶鸿余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不远的眼睛:“你该和他学的,你应该比我了解他的实力。”
不远看着叶鸿余,用手摆了摆,指指木屋,随后轻拍了自己的胸口,把手放在胸口处定定的看着叶鸿余。
叶鸿余说道:“你是说不用他,你也可以?”
不远点点头。
叶鸿余看着不远:“那你自己决定。”
这会儿叶武哭够了,追了过来。叶鸿余抬头看看太阳:“娘亲和云姨差不多快结束了吧?”
说完三人开始往回走,走到溪流大一点的地方,叶鸿余指着一块石头垂直流下来的水流对着不远和叶武说:“看!瀑布!”
三人仿佛都忘记了刚刚的事情,叶鸿余和叶武边走边笑闹起来,不远跟在两人后面慢慢的走。
树屋上的言不多听见三人渐行渐远的说笑打闹声,气的吹胡子瞪眼,上赶着不是买卖!臭小子有你后悔的时候!一脚踢向关着的木门,却没掌握好力道,过于用力的一脚把自己带出树屋,倒挂在树上大头朝下的悠荡。言不多再次感慨,果然还是要远离凡尘俗世,才能没烦恼!
回程的马车上李慈抱着睡着的叶鸿余,轻轻抚了抚叶鸿余的发髻,心想余儿日后定要平安顺遂才好。
李慈几人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门边坐着药店那日的妇人和小姑娘,手里又是拎着一筐蛋。看见李慈下车,羞涩的迎上来叫了一声:“夫人。”
李慈看见妇人提着的篮子,又装了大半篮子的蛋,心想这才半月她又送蛋来,这半月家里定是一个也没舍得吃,全部攒下送了过来。心里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这该是妇人能拿出来的最值钱的东西了,也是自己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
李慈微笑着询问妇人为何不进门去等,妇人说之前问了吴伯,说是老爷夫人都不在府上,夫人带着小姐去了寺庙,便想着在门口等着夫人小姐回来。
云姨娘抱着叶鸿余下了马车,叶鸿余迷迷糊糊双手搂住云姨娘的脖子,继续赖在云姨娘的怀里,小脸枕在她的肩头。不远默默站在云姨娘的身后,叶武牵着马车向侧门走去。
妇人看着云姨娘怀里还在睡的叶鸿余,不再说话。
李慈招呼妇人随自己进去,妇人想把鸡蛋交给叶家人就离开。看了一圈,交给夫人不合适,这位姨娘抱着小姐不合适,站在后面看穿着像是丫鬟又不太像,又生的那样美,会不会是夫人家的庶女?妇人一时拿不准不远的身份,看了一圈蛋筐依然在手里稳稳的抱着。妇人右手抱着蛋筐左手牵着闺女,跟着李慈等人进了门来,本想放下蛋打声招呼就离开的,这又进了夫人家的门,跟着进来的妇人和孩子略显局促。
走进正厅,李慈招呼妇人坐,妇人把蛋筐放在门口一边的地上,抱起孩子坐在靠近门的椅子上。李慈看得出妇人的拘谨,便主动开口聊些家常。妇人窦姜氏,闹灾荒时,父母兄弟走散了,自己一个人来到这儿,一位好心大婶介绍她嫁给了当地的农户,这农户也是从小就没了娘,成年后爹也去了,一直没说上亲。前些年男人没了,留下个即将临盆的她,男人出事那天,她也惊了胎,孩子生了两天两夜才生下来,孩子出生时特别瘦小,又正巧姓窦,便给闺女起了个小名豆芽儿,从此母女相依为命,种了几亩小麦,养了家禽,平日里采些山货拿来镇上换些家用。
那日中秋,窦姜氏带着豆芽儿来镇上卖蛋,攒了两个月的蛋就为了中秋能卖的价高些。来买蛋的一位大姐看着孩子小,便给了四五颗枣子,蛋也卖完了,豆芽儿也卡到了,自己抱着豆芽儿跑了两条街都没有医馆开门,直到跑到同仁医馆,还被宋郎中诊断已经不治,亏得小姐出手相救,说到这儿的窦姜氏,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窦姜氏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她就这么一个闺女,要是有个好歹......不敢想象。
李慈起身递给窦姜氏一条手帕,自己拿出另外一条也跟着擦眼泪。晨起刚去寺庙为余儿祈福回来,她知道作为一位母亲,最是看不得孩子有任何闪失,更何况那时的情况。这一刻两位母亲的心慢慢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