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齐国公
墨萧辰和姜鸶在村子里找到了邻居一家的表姐,在表姐表示会好好安葬他们一家后,墨萧辰和姜鸶才动身赶回闇雨楼。
“杀害这一家的人,定是要让我们无处可查,知晓这件事的除了邻居一家也就只有小七了,溯云,你跟我再去找小七一趟。”白卿卿道。
“是。”溯云起身,两人一前一后的向着监牢走去。
“公主!您回来了!”小七看见白卿卿回来很是激动,扒着牢房的铁栅栏拼命向前探头。
“小七,我早上说的事,你可有好好回忆过了?”白卿卿问。
小七点头,对白卿卿说:“公主走后小七细细回忆了,外公去世前五天,我本来可以回去看他,可就在我要出宫去的时候,玄机处的几位大人说齐家三小姐入宫后丢了自己的钱袋,找到之前一律不许侍官们出宫,所以我被留在了宫里,没能出宫去。
要是我那天能出宫,外公也许就...也许就不会死了...”小七垂下头,不说话了。
“齐三小姐?你说的是齐国公家的孙女齐雯?”白卿卿问。
“是。”小七回答。
白卿卿轻声道:“又是齐家...”
小七抬头问白卿卿:“公主今日可有什么发现吗?那邻居家的大姐可以证明外公去世时小七并不在村里!”
白卿卿将邻居一家已经遇害的事告诉了小七,小七听完跌坐在地,口中不断念着:“有人要杀我...下一个就是我了...”
白卿卿安慰了小七几句,可小七那样子根本就听不进去,白卿卿无奈,只好先离开了监牢。
“溯云,咱们闇雨楼可曾与齐家有过交集?与齐三小姐呢?”白卿卿问。
溯云想了想回答道:“姜鸶曾经查过齐家的齐斌,可最后那案子被玄机处直接查办了,至于齐三小姐,从未有过什么交集。”
白卿卿单手支着下巴思考着,过了一会儿,白卿卿对溯云道:“晚些时候我会让璇雨准备些礼品,明日我们去国公府,拜见齐国公。”
溯云点头,二人向着内阁走去。
白卿卿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时,发现令狐彧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秋霜站在他旁边,一脸的不知所措。
“公子怎么这么晚了还坐在这里喝茶?”白卿卿走过去,坐在令狐彧旁边的石凳上。
令狐彧对秋霜挥挥手,秋霜就赶紧跑开了,倒让白卿卿奇怪。
“今日可有什么发现吗?”令狐彧问。
白卿卿将今天所发生的事都复述了一遍,还告诉了令狐彧自己打算拜访国公府的决定。
“国公府...卿卿你打算以什么理由去拜访?”令狐彧问。
“我让璇雨备了些礼品,只打算去见一见齐国公。我外公曾经与齐国公一同上过战场,若不是齐国公的双腿被废,只怕如今还会与外公并肩作战吧?
想来老战友的孙女前来拜访,齐国公应该不会拒绝?”白卿卿道。
令狐彧点点头,对白卿卿说:“好,那卿卿你就放心去做,这几日闇雨楼内的其他事务你都不必操心,本座会安排妥当。不过,你也要答应本座,就算是为了查案,也不要太过操劳。”令狐彧笑着握住白卿卿的手,温柔的嘱咐她。
“是...多谢公子关心...”白卿卿低声回答。
“彧公子,汤饮端来了!”秋霜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饮。
“快端过来给你家公主吧,看看她,明明累的脸色都白了,还不肯承认呢!”令狐彧笑道。
秋霜把碗放在白卿卿面前,对白卿卿说:“彧公子一早就嘱咐我要炖好汤饮,等公主回来还要马上端过来给公主呢!结果啊!彧公子担心公主逞强不肯喝,从傍晚开始就坐在院子里等公主回来,说要亲自看着公主喝完才放心!”
秋爽说完,白卿卿看向令狐彧问:“公子从傍晚就等在这里了?”
令狐彧答道:“是啊,本座等了一晚上,这才把你等回来。”
白卿卿看着令狐彧故作委屈的表情,不禁笑了出来:“可真是委屈公子了,不如公子也喝些汤饮吧?”
令狐彧笑眯眯的凑近,小声对白卿卿说:“那请白先生与本座共饮吧?”
白卿卿还没反应过来令狐彧的意思,只以为是令狐彧答应了一起喝些汤饮,刚准备让秋霜再去盛一碗过过来,整个人突然就被人腾空抱起。
“公子!?”白卿卿慌得一把搂住了令狐彧的脖子。
令狐彧将白卿卿打横抱在怀里,对她道:“既要共饮,那可得找个好地方。”
月光皎洁明亮,月下一个身影飞过,缓缓落在了屋顶上。
“看来公子早有准备?”白卿卿看着屋顶上已经安置好的小桌子,斜眼瞪着令狐彧道。
“今夜的月光这样美,若不与卿卿你一同观赏,岂不辜负?”令狐彧轻轻把白卿卿放下,又对着下面院子里的秋霜说道:“麻烦秋霜姑娘把汤饮送上来!”
秋霜应了一声是,不一会儿就把装着两碗汤饮的食盒送了上来。
“本座今日听说,白将军就快要回来了?”令狐彧突然问道。
“还有几日,大哥哥信里说,许是还要十日左右。”白卿卿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饮后赞叹道:“秋霜的手艺真是越发好了,这汤饮的味道竟这样清甜,让人感觉心情一下都好起来了。”
令狐彧问:“看来卿卿果然因为今日的事心中不快?”
白卿卿叹了口气道:“凶手将邻居一家灭口,就连小孩子也不放过,现在看来摆明了是有人要诬陷小七弑亲谋财,可这小七不过是个小小侍官,诬陷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令狐彧看白卿卿的眉毛皱得都要打结了,轻笑一声道:“你瞧瞧你,这两条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
白卿卿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然后发现令狐彧正在偷笑,又赶紧收回手,有些嗔怪的说:“公子处理的案子多了,可我还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公子若是想要笑话我,就痛快笑出来吧!”
见白卿卿有些生气,令狐彧解释道:“本座哪里是笑话你?不过是看你想的认真,想逗逗你,博你一笑罢了,怎的还生气起来了?”
白卿卿别过头去,气呼呼的说:“公子还是快喝汤饮吧,明日我还要去国公府呢!”
令狐彧无奈的看着白卿卿,只好端起碗喝起汤饮。
等两人都喝完了,令狐彧才又开口:“好了好了,还在生气呢?是本座的不是,本座给白先生赔礼道歉。”
令狐彧拱起双手向白卿卿做了一个赔礼的动作,白卿卿这才看向他。
“如何?卿卿可还要与本座赌气?”令狐彧笑道。
白卿卿本来也只是说说玩笑话罢了,见令狐彧向自己赔礼,轻哼一声,叉着腰道:“本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原谅你了!”
令狐彧无奈的一笑道:“那这位大人可要回去歇息了?”
白卿卿看了看天色,说道:“是该回去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令狐彧不由白卿卿拒绝,抱着她跳下屋顶。
“好了,卿卿你快进屋休息吧,本座就回去了。”令狐彧放下白卿卿道。
白卿卿点头,本想直接进屋,可想了想还是转身对令狐彧道:“公子也好好休息。”说完向令狐彧行了个礼就进屋去了。
屋外的令狐彧一笑,轻声道:“你也是。”然后就转身走出了院子。
玄机处。
“事都办妥了?”一个男声问道。
“都办妥了,那一家四口已经处理了。”
“很好,这下倒要看看,那月怜公主还有何能耐翻案!”
“大人,闇雨楼高手如云,只怕...”
“那又如何!?高手再多,没了人证,他们还如何证明那小七的清白?哼!闇雨楼?一群低贱的妖怪!还真以为自己是多么高贵了?”
“大人说的是,妖族食人,谁知道陛下竟然让他们在曙鹞设立了闇雨楼?这些日子失踪的孩童,怕不都是让他们捉去吃了!”
“哼!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妖族滚出曙鹞!”
“大人英明!”
第二日。
白卿卿和溯云一早就驾着马车出门了,拜访国公府的计划异常顺利,门口的侍官一听是月怜公主前来拜访,立刻就打开了大门让他们进去。
本想着齐国公战功赫赫,家中子女又多,这国公府中合该是一片热闹之景,可这走了半天,白卿卿却连侍女都没见到几个。
“这位侍官,请问府中今日为何这样冷清?”白卿卿问。
侍官尴尬地笑笑,对白卿卿说:“府中现在只有国公爷一人居住,侍官侍女算小的在内也不过五人。”
白卿卿惊讶极了,问道:“这是为何?国公爷膝下子女有三人,孙儿也有三人,这大公子与青棠表姐也才得了儿子,怎的会都不在府中呢?”
侍官的语气里多了些无奈,回答道:“大公子与二公主成亲后就有了自己的府邸,时常也会回来看看,不过近日二公主又有了身孕,所以不常出门走动了。二公子被玄机处查办,进去了就再没出来,二夫人带着两位少爷回了娘家,也是许久没见过了。至于三小姐,不知忙些什么,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小的确实不知三小姐都在干些什么。”
白卿卿一边感叹齐家的事,一边暗想这侍官倒也是没防备心,对自己和溯云这两个外人就这样把齐家的事全盘托出了。
“郑田?你在和谁说话呢?”
一个老人从院子里的葡萄藤后探出头来问。
“老爷,是月怜公主来探望您。”郑田回答。
这人便是齐国公---齐征。
“月怜?是白阎那老家伙家的卿卿!?”齐征走出来,惊喜的看过来。
“参见齐国公。”白卿卿行礼道。
齐征快步走过来,扶起行礼的白卿卿道:“哎呀,好孩子,我已有许多年不见你了!上次见你时,可还是你这小娃娃的周岁礼上呢!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
白卿卿也不明白齐征为何对自己这样热情,礼貌的说:“齐伯伯竟还记得卿卿呢?”
齐征开心的拉着白卿卿坐下,问道:“你外公可还好吗?”
“外公和兄长已经在回曙鹞的路上了,再过几日就能回来了。”白卿卿回答。
齐征叹道:“那就好啊,他平安无事是最好的。”
“齐伯伯与外公的关系真好,您竟还担心着外公呢?”白卿卿笑道。
“如今朝中的老臣可没几个了,也就那老家伙还能与我再下下棋、说说话了!”齐征看了一眼空空的院子,眼神中有些凄凉。
“齐伯伯若不嫌弃,卿卿得空了便来国公府探望您可好?”白卿卿不忍齐征独自一人守着这大院儿,笑着问道。
“罢啦!我听说卿卿你如今在闇雨楼当差,还坐得监司先生的位置!平日里定是很忙的,就别为我这老头子跑来跑去了!”齐征摆摆手道。
“齐伯伯不必担心,卿卿平日里就算很忙,可也有休沐日呢,休沐日卿卿都可来探望您,您就不要推脱了!”白卿卿走到齐征身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很冷,满是皱纹和疤痕,很粗糙,可被白卿卿这么一握,齐征感觉这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又温暖了起来。
齐征眼中含泪,轻拍了拍白卿卿的手背道:“好,好,好孩子,齐伯伯知道了。”
白卿卿看得出来,这个家里冷的不像话,齐征应该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孩子和孙子们了。
“对了,卿卿今天带了些礼物来,里面有不少新鲜的海货,不如就让卿卿下厨,给齐伯伯做顿午饭?”白卿卿说道。
齐征拉住白卿卿道:“哎呀,哪里能让客人做饭呢!让郑田去做就是了!”
白卿卿笑着,把齐征扶着坐回椅子上道:“齐伯伯就不要跟我客气!您就尝尝卿卿的手艺如何?”
齐征欣慰的一笑,妥协道:“好好好,齐伯伯等着你的好手艺!”
白卿卿在郑田的带领下到了厨房,她二话不说挽起衣袖就开始准备做菜。
“先生,您这是...”溯云走进来,不解的看着白卿卿。
“齐国公与我外公交好,我只是不想他一个老人孤独的守在这国公府里。”白卿卿继续忙活着。
溯云回想起刚才齐征听见白卿卿说要经常来探望他时的表情,默默地挽起袖子,也帮着白卿卿一起忙活起来。
几道家常小菜被摆上桌子,最后是白卿卿端上了一道她最拿手的鱼汤。
“齐伯伯!快尝尝吧!”白卿卿笑道。
齐征重重的点点头,刚夹起一块鱼肉,还没放进嘴里,就听见一个女声从屋外响起:“这是什么味儿啊?真是腥臭!”
郑田慌张的跑进来道:“老爷,三小姐回来了...”
白卿卿眼睛一眯,起身向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