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师兄弟海边会面2
随后,两人聊起了往日师兄弟们在一起的一些趣事,彼此心里都荡漾着浓浓的温馨之情。
谈谈笑笑叙旧一段往事后,沉默一会,铁济堂问了句:“乔师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边?”
乔力说:“昨晚夏老板派出底下所有人出去查找你们的去向,找了一夜都没有结果。眼见天明了,夏老板又打发大家出去查探,我和码头的一个兄弟这才找到这边来,在那家旅馆打探出你们就住在那。”
铁济堂望着前方大海,神思悠远,“夏叔叔这个时候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找我们?”
乔力说:“他不愿意夏蕾跟你回马尼拉。不过你放心,我已吩咐那位兄弟别去告诉夏老板,他对我非常忠心,除了我们两个没人知道你们在这边。”
听得这话,铁济堂一时心下不觉黯然,便说:“夏叔叔如此劳心费力阻止我和小蕾在一起,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乔力说:“夏老板到了美国后,一心想攀上洛杉矶市长威廉·怀特这个大人物,所以有心要把夏蕾嫁给怀特市长的儿子史蒂夫。”
铁济堂搭上句:“原来如此。”
乔力接着说:“所以夏老板才让我配合他演出那场戏,绝了夏蕾对你的念头,然后千方百计撮合她与史蒂夫在一起。
这个史蒂夫对夏蕾倒也是一片倾心,只是夏蕾心里一直忘不了你,原先怎么也不肯答应。直到十天前,夏老板突然发病,也不知为什么夏蕾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其实他心里隐约猜到这其中缘故,只是不好说出口。
铁济堂却在昨天已从夏蕾口中得知当天之事,当下也没有吭声。
稍稍停顿,乔力继而说:“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昨天婚礼时,你及时出现,夏蕾一见你还活着,不顾一切悔婚跟随你走,夏老板自然是万分恼怒。”
铁济堂淡然说:“夏叔叔似乎忘了我和小蕾自小一起长大,两心比金石还坚,又岂是他人所能轻易拆分?”
乔力接上话:“夏老板也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很深,所以一获悉你到了美国,就想方设法阻止你跟夏蕾见面。”
铁济堂听得这话一时不由想起前事,“乔师兄,那天,我一到达旧金山,就被夏叔叔的人给盯上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到了美国?”
乔力说:“原先我也是不知的,直到两天前我跟夏老板的一个亲信喝酒,偶然从他口中得知内情。
原来马尼拉解放后,自旧金山到马尼拉的邮轮以及水上飞机,正紧锣密鼓地筹划重新开航。夏老板开始担心你会到美国来,就从夏蕾那里要了你的相片,交给这个亲信认熟。
后来水上飞机抢先开航,夏老板把你家的地址写下来给他,吩咐他搭乘水上飞机前往马尼拉去打探你的情况。
这个亲信到了马尼拉后,打听到你还在前线抗日作战,就在你家对面的阿西索家租了个房子住下。
后来战争结束,你返回家中,夏老板这个亲信将你的一举一动严密盯着,然后报告给夏老板,所以上个月你一踏上来美国的邮轮,夏老板已然知道。
夏老板在旧金山码头也有生意,自然也养着一帮人。他将你的相片打印了好几份,分发给守在旧金山码头的人,叮嘱他们“海鸥号”一靠岸,就密切留意你的身影动向,随时打电话向他报告,因此你一脚刚踏上码头,那些人就知道了。”
铁济堂没想到夏仲达为了他竟会如此劳师动众,想了想便问:“那天引我去萨克门拉托是夏叔叔的主意吗?”
乔力点头应了声:“是的。”
铁济堂心里头有些儿疑思,“夏叔叔为什么要这样做?”
乔力说:“在码头盯住你的人,见你和欧阳智扯上关系,就给夏老板通电话告知这事。当天夏老板和我也正好在旧金山,他获知后,担心你向欧阳智或飞龙会其他人打听他一家的下落,所以就设计引你到萨克门拉托,然后再引你去纽约,远离旧金山。
本来夏老板想让我去跟你会面,假传他们一家去了英国,引你到英国去。但后来却改变了主意,还吩咐我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能跟你见面。”
一片云层遮住了跃上东边天的朝阳,晨曦努力地透过云隙射出光芒,洒落在海面上。几只海鸟掠过海面朝远处的一个海岛飞去。
铁济堂望着海鸟飞去的方向,轻吐一句:“夏叔叔算得太远了,不过他也太小瞧了我。”
乔力说:“夏老板原先认为你很容易打发得了,他在旧金山安排了一个得力人物,由这个人跟你接触周旋。只是夏老板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你竟然和飞龙会的人有来往,这就完全打乱了他之前的计划。”
铁济堂一时问起:“这个人是不是宋荫发?”
乔力往他看去一眼,“你怎么知道?”
铁济堂说:“我也是猜的,在旧金山时我曾见过他一面。”
乔力说:“这人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我很少跟他来往。”话到这突然想起一事,“是咯,济堂,你怎么会认识飞龙会的龙头萧云山?”
铁济堂微微一笑说:“萧伯父和我爸爸也是结拜金兰。”
这事早在多天前乔力就听萧云山提起过,此时也不感到意外,却说:“当年我只听师父提起过萧云山这人,却没说这层关系。”
铁济堂说:“爸爸也没跟我说过这事,我是到了旧金山遇见萧伯父后才知道。”
乔力说:“看来师父是不想让夏老板知道这事。”
铁济堂转念却想起一事,便问:“乔师兄,夏叔叔和屠龙帮是什么关系?”
乔力说:“相互利用。屠龙帮是冲着飞龙会来的,夏老板也想整垮飞龙会,所以两方联手对付飞龙会。”
铁济堂随口搭了句:“夏叔叔没来由跟飞龙会作对,却又何必。”一时心下却也解开了一个谜团,夏仲达不是屠龙帮的幕后老板。
乔力说:“其实夏老板早在多年前就跟萧云山有过嫌隙。”
铁济堂略感意外,“我听萧伯父说过,他曾在20年前到过马尼拉去找我爸爸切磋武艺,也是在那时萧伯父和我爸爸结拜为兄弟,难道是那时结下了怨?”
乔力说:“那倒不是,这事并非在马尼拉发生的。”
略略一顿,只听他讲起:“说来这也是20年前的事。那年我被夏老板看上,聘做他的贴身保镖,随他到美国做宗买卖。在旧金山时,夏老板听说了萧云山的大名,就想去跟他结识一番。
我跟夏老板到了萧云山家,当天正好是萧云山夫人的生日,宾客众多,来贺礼的人都是上流人士。萧云山见夏老板是远来之客,十分热情,请了夏老板和他同桌喝酒。当时虽是禁酒令时期,但萧云山却不管那么多,暗地里照样喝。
酒席间,萧云山向夏老板询问马尼拉有什么豪杰人物,夏老板就说起了师父,萧云山听了很是神往。
随后,夏老板喝多了几杯,就开始口无忌讳,说自己在马尼拉黑白通吃,大谈自己攀上了哪些政府高官,如何玩弄手段获利,又跟哪些黑帮老大结为拜把子,合作垄断什么什么生意。在马尼拉他可以一手遮天,没有什么事摆不平,就算弄死个人也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谁知萧云山听了只是冷笑,对夏老板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开始瞧不起他。夏老板给他敬酒,他也是冷冷淡淡,爱理不理,弄得夏老板十分尴尬难堪。
酒宴结束后,萧云山邀请所有宾客到他的后花园去赏花,唯独没有邀请夏老板。夏老板是个心气极高的人,觉得萧云山让他丢尽了脸面,就怀恨离开了萧家。当时,夏老板就跟我说以后必报此怨。”
铁济堂听后不由感慨说:“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样的嫌隙。萧伯父当时已改过自新,弃恶从善,况且他为人豪爽旷达,做事光明磊落,自然是看不起夏叔叔的作为,只是夏叔叔不免心胸狭窄了些。”
乔力说:“这三年多来,夏老板一直在寻求机会打击削弱飞龙会。但飞龙会根植美国多年,实力非同一般,一时如何能撼动其根基?直到屠龙帮出现,夏老板才看到了希望。”
铁济堂转念一想问:“乔师兄,这个屠龙帮到底是什么来头?”
乔力说:“这个我也不怎么清楚。曾经有屠龙帮的高层人物邀我加入屠龙帮,我断然拒绝。在这一点上我是不敢违背师父的戒言:铁门子弟不得参与任何黑帮恶势,不得为非作歹。
所以我很少跟屠龙帮的人有来往,就算是随夏老板跟他们碰上一起,我也不过问屠龙帮的事。”
铁济堂接上话:“我跟屠龙帮的人倒也接触过几次,虽然算不上了解,但给我的感觉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要想同飞龙会争斗,恐怕是狐狼在狮子面前张牙舞爪,不自量力。”
他不想在乔力面前提起关狗子,免得情面上让他下不了台阶。
乔力这时却突然冒出一句:“济堂,夏老板和萧云山之间的争斗,你帮哪边?”
铁济堂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两边我都不帮。我今天就和小蕾到旧金山去,然后乘坐邮轮回马尼拉。”
乔力说:“那就好。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左右难做。”一时又想起一事来,“济堂,前几天我听说你到了洛杉矶,在玫瑰酒店面见夏老板,然后我赶去玫瑰酒店却没见着你,这些天你去了哪里?”
铁济堂平静说:“我在警察局的牢房里。”
乔力吃了一惊问:“你在警察局的牢房里?这是怎么回事?”
铁济堂便将前事轻描淡写地略略讲了。
乔力听后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夏老板竟会如此对待你。”
又一个巨浪撞在礁石上,水箭纷飞,溅湿了两人的鞋尖。
默然一会,铁济堂说:“乔师兄,我要走了,往后还请看顾好虹姨。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虹姨,她和小蕾一样心地善良,性情柔和,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乔力说:“放心,我会的。等下个月我安排好时间,我就向夏老板请假回去拜祭师父师娘。”
铁济堂伸出手,暖阳一笑,“乔师兄,再见!”
乔力也伸出手,握上他的手,“济堂,再见!”
随后,铁济堂别过乔力,往旅馆走回,没想到旅馆却发生了意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