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红尘炼凡心
信步前行,没有再让肖筱眼前一亮的物品,百无聊赖之际,跟随着人流跨进了杂货区。
一道香气扑鼻而来,一人凑上前来,“小哥,算一卦不?”
肖筱看都没看对方是谁,直接摇头。
“送你几个字,七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肖筱点头,“我知道。”
“如何得知?”
“跟随着你,就有了。”肖筱毫不客气。
“小哥,你这是何意?”
“骗人钱财,与人消灾,”肖筱微笑。
“不可理喻,我可是好心相劝,”对方仍然不死心。
肖筱抬眼,看了一眼对方,手中铁笛挡住正要掏向自己腰间的手,“迷魂香对我没用,否则你现在就有血光之灾。”
一个猥琐的汉子,穿得倒是很精致,双腿打颤,嘴中直哆嗦,“你……”
“做人,如果心长歪了,就不好了,”肖筱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么血光之灾就会陪伴你左右。”
“小哥,说得不错,”旁边一个老人对肖筱说道。
肖筱瞪了猥琐汉子一眼,“还不滚?”
“我走,不,不,不,我滚,”猥琐汉子连忙钻进人群。
肖筱转身看了看老人,奇怪的是,旁边的摊位都是人满为患,只有老人这个摊位门可罗雀,拱手向老人,“老丈,谬赞了。”
“小哥,看看?”老人试探的语气说出。
“当然,”肖筱笑着回应,蹲下翻看老人摊位上的物品,都是一些老物件,甚至好几本老书上面的字,肖筱都从来没见过,就更不用说认识。
“不用考虑价钱,”老丈微笑着闭目养神,“有缘,免费相送。”
几件老物件很快就被肖筱看完,拱手向老人,“老丈,告辞了。”
“没有看中的?”老人微笑。
“看来无缘,”肖筱同样保持笑容。
“看出什么了?”老人睁开双眼,眼神中露出慈祥和蔼,柔和的目光看向肖筱。
但在肖筱心中猛然一惊,老人的眼光虽然看似柔和,实则好像能够看穿自己一样,甚至连自己的想法,老人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老丈,这些物件,看似平凡而又普通,可每一件里面都有古朴厚重之气,又岂是我能够觊觎的?”肖筱平静的脸上带着微笑。
“还有呢?”老丈仍然保持原样。
“师傅曾经教导于我,凡事不可强求,不是不争,而是对不属于自己的,就算争来最后也会失去,每个人不管是精力还是能力都有限,所以都需要花费在自己认为值得的地方,”肖筱再次平静表达。
“继续,”老人颔首,示意肖筱继续说。
“就像这几本古书,上面的文字用眼睛怎么看,都不认识,但用心去感知,却能发现其中端倪,都似曾相见,但既与我无缘,我又岂敢强求?”肖筱拱手。
“还有呢?”老人再次颔首认同。
“心中有什么,就能看到什么?也即拼命追求什么,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达到,但是人心贪婪,往往追求甚多,所以心总也静不起来,最后反而会劳心劳力,一无所获,再回首,才发现已然失去了最初的本心。”
“继续说说看,”老人微笑点头。
“我曾经问过师傅,我们修炼到底追求什么?但是师傅只告诉我,一心向善,莫问前程,所以师傅才修炼出仁心,所谓仁者无敌,却又善达天下。”
“你遇上了一个好师傅。”老人认可。
“只可惜师傅与我相处时间太短,让我未能多接受教诲,只是师傅也有私心,心中挂念宗门,未达到他所说的化境,对我也是竭尽所能,倾囊相授。”
“谁没有私心?”老人笑着问。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面对亲人、朋友、宗门、家国等等,都有可能舍生取义,这就又回到了心中装有什么,就会追求什么的道理,但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又有何不可?所以师傅也告诉我,不必强求,平常心应对。”
“哈哈,”老人大笑,“说的不错。”
“老丈谬赞,”肖筱拱手。
“修炼修心,这是共识,修心有三个阶段,分别为心静、心净、心境。”
“愿闻其详,”肖筱盘膝而坐。
“心静,处变不惊,哪怕天崩地裂,也会巍然不动,努力寻找解决之道。”
肖筱若有所思,接口说,“对内是不是反省自我,寻求本心?”
老人点头,“心净,从容自在,排除杂念,所谓去伪存真,回归本真。”
“老丈,您接着说。”
“心境,笑而不语,痛而不言,迷而不失,惊而不乱,修得自在心,宠辱不惊,静看世间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也就是所谓的凡心,即是你师傅所说平常心。”
“如何修成?”肖筱有些激动。
“大部分修炼之人,寻求一处幽静之地,以求心安,但安静的是外在,而不是本心。”
肖筱仔细领悟,似乎抓住什么,但又不知道到底抓住了什么。
“不与外界接触,只追求自我修炼,沉浸于自我世界,以为能够排除杂念,但如果受到干扰呢?受到引诱呢?很容易引发心魔。”老人继续。
肖筱点头,心中越发渴望。
“三个阶段不会独立存在,而是相互融合,相互影响,但是会层层递进,应你所答,为凡心之道。”
“老丈,小子我受教了,只是凡心之道又该如何修炼?刚才翻看古书之时,曾掠过心之力,又何解?”肖筱再次拱手。
“面临家国,是为扞卫,面临宗门,是为拱卫,面临亲人,是为守护,面临敌人,是为坚毅,面临利益,是为引诱……,皆此种种,是梦也好,是幻也罢,终有醒悟之时,醒时方觉红尘梦,”老人看了看肖筱,抚须微笑,“可有所悟?”
肖筱沉思,玲珑心氤氲流转,境界似乎有所松动,连忙运转功法。
看到肖筱的动作,感觉到他体内气息运行,老人笑得更是灿烂,“我就帮你一把,让你破镜成功。”
奇怪的是虽然老人就在眼前,但是对于老人的笑和所说的话,肖筱根本就感觉不到,也听不到,似乎老人根本就不存在。
无形之中一股力量钻进玲珑心,肖筱也感觉不到,只是发现玲珑心此时光华大盛,血流加速,体内气息运转流畅,而且源源不断地冲击着壁垒。
一句话如惊雷在脑海中震荡,“红尘炼凡心”! 随即体内“咔擦”的破裂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