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虎砸场
“就是你想跟我混?”
铁塔一样的壮汉看着面前长相憨厚的少年问道。
“老大!是我!我叫李虎!”
长相憨厚的少年李虎点头哈腰,百般讨好道。
“带【投名状】了没有?”
被叫做“老大”的大混混【鱼头王】面无表情的问道。
少年一愣,傻乎乎的好像没听懂。
壮汉使了个眼色,四五个面色阴狠的小混混一窝蜂冲上来把少年按在墙角。
“老大!老大!别误会!” 少年李虎梗着脖子喊道。
壮汉看着李虎那张憨厚耿直的脸说道:“我鱼头王自从去年来到这里,凭手上功夫打服了城里城外的猛人,做了咱们密水县的渔民总把头,算是【立棍】成功。不知道多少混混投奔我,都是想在我手底下分一点吃的。这来的人多了,就有真心,有假意。所以我立下规矩,要跟我混,必须在我眼皮底下做上一单买卖,然后我才能决定收不收,这就叫【投名状】。”
“老大!我还小!干不了啥事!也就能跑个腿什么的!”李虎喊道。
“少来这套!”
一个小混混眉毛竖了起来:“整个密水县谁不认识你李虎?从八岁就开始在街上混,被你骗过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洛阳城!”
旁边一个小弟添油加醋道:“我告诉你,跟鱼头王老大混的兄弟都是讲义气的,不讲义气是要斩一手一脚的!”
说完,两把明晃晃的牛耳尖刀就贴到了李虎手腕上。
两把刀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李虎立刻收起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拍着胸脯喊道:“谁说我不讲义气了?我李虎一向为兄弟两肋插刀!”
然后他看着铁塔一样的鱼头王谄媚的笑道:“为了老大,我可以插兄弟两刀!老大!你就说让我怎么干吧!”
鱼头王被这变脸的速度吓了一跳,旋即又点点头:“不错,没脸没皮,是个当混混的好材料!”
说完,他伸手一指街对面的一座大酒楼道: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进去就给我闹事,越大越好。只要闹起来,我就带着兄弟进去干他一票。做成了,算你投名成功,做不成,你就不要在密水县混了!”
李虎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事,心中叫苦不迭。
不过已经走到这里,也只能往前。
于是他辞别鱼头王,迈步过街,来到大酒楼前。
这座大酒楼有两层高楼。
门口高高挂着黑油漆招牌,上面【周家老店】四个金漆大字闪闪发光,十分豪气。
酒店生意极好。
天刚暗,大堂里已经快坐满了,黑压压一片人头。
李虎一走进大堂,店小二就迎上来热情地招呼: “哎呦,客官里面请,您几位呐?”
李虎故意拿着架子,也不答话,先观察环境。
大部分桌子上坐的都是普通百姓。
有一张单独的大八仙桌在大堂正中间,桌上有六名武士正在划拳喝酒。
这六名武士每人腰里都带着武器,一看就不好欺负。
最里边有两张二人小桌,都靠墙摆放。
前一张小桌子已经坐定了一位老道士。
说老也没有多老,大概五十多岁年纪,头发胡须有些花白,道袍也怪旧的。
老道士面前摆着两碟小菜,一壶酒,在那自斟自饮。
一个大药箱子紧紧靠着他的桌子腿放着。
老道身后,还有一张小桌空着,位置十分隐蔽。
李虎眼珠转了转,冲着店小二一指那张小桌,说道: “我自己喝点,就那吧。”
“好嘞!您里面请!”
店小二风风火火把李虎带到座位,热情地问道:“客官,您吃点啥?”
李虎哪有心思想吃什么?顺嘴说道: “两只烧鸡,五斤酱牛肉,一壶老酒。”
小二一听,上下打量打量李虎,然后很负责任的解释:“这位客爷,咱家的烧鸡与众不同,用的都是大公鸡。一只有足足五、六斤重呐。您还点了五斤酱牛肉。这算下来就是十五斤纯肉,您就一个人,恐怕是吃不了的……”
““少他酿的废话!你教我做事?”
出来混就要讲个气势,李虎哪能在店小二面前露怯?
他板着脸吼道:“大爷我天生能吃,再给我来十张大饼!”
这一嗓子把小二吼的一愣一愣的,不敢再说话,赶紧下去安排上菜。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李虎深知,砸场子要有正当理由,不能跳起来就干,那叫【棒槌】,是外行干的事!
要闹事,就必须有理有据。
砸了场子还得让苦主说不出话来,这才是能耐!
于是李虎也不急,先装模作样低头吃菜。
他拧下一个鸡腿,吃了一口。
“怎么这么香?”
那鸡肉咬在嘴里香气扑鼻。
“这鸡真好吃!”
李虎顿时胃口大开,两手一齐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整只鸡就下了肚子。
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他这才偷偷往大堂里看去。
大堂里此刻人声鼎沸,客人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小二在忙前忙后的上菜,掌柜的在柜台后面忙着算账,没人注意这边。
李虎定定神,准备动手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轻轻打开,一只特大号的蟑螂露出了头,这是他随身带的“宝贝”之一。
李虎小心地把大蟑螂塞进了还没吃的那只烧鸡肚子里,然后又把烧鸡复原。
只从外表看,这只鸡完好无损。
他往四周一瞟,大家都在吃喝,一切如常。
李虎知道,成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往桌子上拍去!
“啪!”
一声巨响!
大堂里的客人们都吓的一哆嗦!
随即,整个大堂里面,甚至柜台外面蹲着喝散酒的人都站起来看向这桌!
店小二赶紧跑过来问: “大爷,出什么事了?”
李虎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把烧鸡开了膛。
烧鸡肚子一打开,大蟑螂受到惊吓,“嗖!”地一声就从鸡肚子里爬了出来!
“哗!什么东西!”
“哇!烧鸡里有虫子啊!”
靠近的客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虫子正是从鸡肚子里窜出来的,这就议论开了!
李虎怕大蟑螂跑下桌子,一巴掌拍过去,“咔嚓”一声脆响,大蟑螂瞬间就不动了!
他指着大蟑螂的尸体对店小二骂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老子我刚才差点一口咬上!你家烧鸡肚子里都长了虫子了,还拿给老子吃?你要害死我?”
店小二看着桌子上的大蟑螂,脸都绿了:“大爷,不能啊!”
“什么不能!你他酿地不说清楚,老子跟你们这黑店没完了!”
这时候掌柜的赶紧放下手里的账本,从柜台后面转出来,快步来到李虎桌前。
这位掌柜的长得白白胖胖,还没说话先笑起来,真是一团和气。
他对着李虎拱手施礼:“这位大爷,对不住,对不住!”
一看正主出来了,李虎心里乐了。
他斜着眼睛看掌柜的,口中喝道:“甭来这套,你是掌柜的?”
掌柜的点头哈腰道:“正是,正是。”
李虎指着大蟑螂说: “你看看,你大爷我在烧鸡肚子里吃出这个!晦气不晦气?你说怎么办吧!”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这种事,掌柜的心里很紧张。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好话:“客爷,对不住,对不住!这东西真是您从烧鸡肚子里吃出来的?”
李虎把嘴一撇,掐着腰指着烧鸡:“那还有假?你问问大家!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想耍赖不成?”
这时候旁边看热闹的客人纷纷证明道:“对!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从烧鸡肚子里爬出来!”
掌柜的闻言,赶紧从桌上的筷筒里拿出一双新筷子,轻轻夹起大蟑螂,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这蟑螂被一夹高,整个酒店里的客人就都看到了。
李虎特意选的这只“宝贝”蟑螂这时还没死透,身子扭来扭去,大腿一蹬一蹬,足足有成年人半个巴掌那么长!
瞬间,乱哄哄的议论声传遍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