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开导
艾斯沉默了一会,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看待海贼王罗杰的孩子这件事?”
小游被艾斯这个问题跨度整懵了,
“什么?”
“你觉得魔鬼的孩子应该活下去吗?”
小游对上艾斯那种空洞的眼神,终于理解了他到底想问什么,她感到非常诧异,这个厌世厌弃自我的问题儿童终于想向别人求救了?
“既然已经诞生在世上了,那么他的人生就只属于他本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可以否认他的存在。艾斯,与其寻求他人的认可,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你能够认为自己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件好事。”
艾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顿时就炸毛否认:
“谁说我是那个魔鬼的孩子了?!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存在……”
小游直接打断他,
“所有人?你身边不是还有个萨博吗?现在还多个路飞。而且,你口中的所有人又是谁?他们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你要在乎他们的看法?”
这句话让艾斯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许久,憋出一句“你又没经历过,你不懂。”
下一刻,小游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更加刺激到艾斯,
“你这个怪物!你这个不祥之人!为什么你要出生?如果没把你生下来我就不会过得这么凄惨!是你!你的存在招惹来的灾难,你这个灾星!你赤红的眼睛是那么的不祥,看着就恶心!……”
就在艾斯被刺激到想要冲过去搏命让她闭嘴的时候,突然听到小游最后几句说的赤红的眼睛,愣在原地。
此时小游再次转换话题,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这些话时不时就会出现在我的梦里,现实中没人这么说过我,大概说这些的人们是对上一世的我说的,即使转世后也无法轻易忘记……如何?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懂吗?”
她很清楚,拥有上一世完整的记忆这种事很难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相信,所以她只能模糊部分事实以做梦的方式讲述,毕竟……孩子嘛谁没做过天马行空的梦境,虽然这种梦惨烈了点。可却能比明确说这是自己真实经历更容易让人信服。
看艾斯一时难以接受的样子,小游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即然世人不欢迎我的诞生,那么,我又为什么要为让世人能承认我而改变自己?所以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待我。我在乎的,只有同样在乎我的人们对我的看法,我只会为了他们而改变自己!”
“只在乎,同样在乎我的人对我的看法吗……”
艾斯低头喃喃道。
小游换了个轻松的态度,转身继续自己的洗碗大业,轻声说道,
“这只是我的想法,你不需要苦恼些什么。让路飞想成为海贼的那位大海贼香克斯和我们讲过,大海是非常广阔的。世界上总会有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的人们,再长大点,出海与他们相识吧,艾斯。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也许等你出海后到外面的世界也会有你的见解。”
艾斯此刻陷入了茫然,不在乎他是谁的孩子?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吗?他不懂,这个晚上太多东西打破他的认知了……
小游见他还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故作调侃道,
“就你那个脑袋瓜,还是别想那么复杂的东西了。而且现在很晚了,小孩子别熬夜,你本来就不怎么聪明,万一熬夜后更傻了怎么办?”
艾斯顿时就回神了,气得张牙舞爪,
“死丫头,你说什么?!我才不傻,你才是蠢丫头!还有什么小孩子?你可比我还小啊!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一样!”
说完,气呼呼的上楼睡觉了。
小游转头目送艾斯上楼,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后,她才无奈的叹口气。
“夫人,您也看到了,那家伙积怨已久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解开的啊。路飞努力了这么久,只是在那个乌龟壳上凿了条缝让光照进去……至于后面只能靠他自己了。”
小游平静地和身边那位自称是波特卡斯·d·露玖的金发女性幽灵轻声说着。
露玖此时脸上的悲伤比小游第一次见她少多了,温柔一笑,说出只有小游能听到的话语:
“没关系的,能让艾斯对这个世界产生一丝期待我已经很满足了。那个孩子……我很抱歉没能亲口告诉他,我和罗杰有多么的深爱着他。”
说着,朝着洗完碗的小女孩弯腰,认真恳求道,
“恳请您多担待一下艾斯,这是我这位不愿安息的母亲,唯一仅存的心愿了。”
看着面前恳切的女子,小游感到头痛,
“夫人,我想您应该也看到了我和他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我不能应下这个请求,我能答应的,只有他愿意和我和平共处的情况下多照看一下。”
露玖无奈落寞的应下了小游能给的最低承诺,随后道了声晚安便回到艾斯的身边了。
小游处理好身上染血的衣物,洗漱完也上楼准备睡觉了。
推开门,就看到在房间中心睡作一团的男孩们,大大咧咧的躺在地上,路飞甚至上半身压在萨博身上,腿搭在艾斯的胸口。
小游无奈的叹气,拿起艾斯之前丢在角落里的毯子,默默地和好三人盖上以防着凉。
原来越像老妈子了啊,一堆操不完心的事,真要命啊。照看一个胡闹任性的路飞就够她受的了,现在还多一个别扭傲娇的艾斯,哦,还有一个不怎么熟悉的萨博……希望不要像另外两个那么难搞吧。
小游带着满心的苦恼和祈祷,躺回她在窗边的地铺,缓缓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