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向谁宣战
“宣战?”杰克伸手接过卡牌,仔细看着上面那两个鲜红的大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他几具尸体里面,也有着同样的卡牌。”孟魇目光灼灼的看着杰克,还有他身后的法医。
“嘿嘿,无所不能的孟,这都难不倒你!”杰克并未理会一脸尴尬的法医,反而拍了拍孟魇的肩膀。
“其实,你早就知道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了吧?说说吧,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孟魇遮住了自己的左眼,右眼戏谑的看着杰克。
艾娃则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两个人打哑谜。
“孟,这是第二个共同点,之前总共发现的四具尸体身上,都发现了同样的卡牌,不过上面的字不一样。”
“哦?”
“第一个死者身上是杀字,第二个死者身上是死字,第三死者是克字,第四个死者身上是秽字。”
“杀,死,克,秽。”孟魇念叨着这四个字,四个字毫无关联,也没有任何的指向性意义,还不如眼前的这个“宣战”两个字好懂。
“宣战,向谁宣战,是挑战警方,还是挑战某个人?”
“老杰克,麻烦你把其他几名死者的卷宗给我一下,我要再看看其中有什么关联。”孟魇转头看着艾娃,“艾娃,你跟老杰克去拿一下卷宗,我先回去了。”
说完孟魇转身离开,他只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使用左眼的后遗症出现了。
“老板,你没事吧?”艾娃看着孟魇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
孟魇摆摆手,摸出了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头疼的感觉还有所缓解。
“孟,这具尸体的解剖报告你要不要?”杰克问了一句。
“一起拿给艾娃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孟魇趿拉着人字拖,活像一个退休的老大爷,慢慢的向着远处蹭了过去。
艾娃看到孟魇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不舒服和不适应的感觉,而是看着那具尸体,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术刀。
“杰克叔叔,让所有人退出我的视线范围。”艾娃的声音都变得冷酷了起来,不复在孟魇面前的温柔和甜美。
杰克却并不意外,而是冲着所有人说道:“听我的命令,全部退到巷口,不允许任何人过来,尤其是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记者!”
法医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艾娃,但随即发现了她手里的手术刀,眼神一凛,似乎明白了什么,乖乖的走了出去。
转眼间,艾娃的面前,只剩下的那具尸体,还有站在她旁边的杰克。
“杰克叔叔,我说的,是所有人。”艾娃一字一句的说道。
杰克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转身也走了出去。
“哟,队长,那小姑娘是何方神圣啊,连您都被撵出来啦?”一名警员促狭的冲着杰克说道。
“小兔崽子,她的名气,可不比那个孟魇小,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杰克随手给了那家伙一下,不过眼神之中,还是充满了担忧。
看着眼前的尸体,艾娃仿佛根本就没有闻到那阵阵恶臭,反而是蹲在她的身旁,静静的看着,眼神之中,充满了的同情和愤怒。
“这些该死的家伙,真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说完手中的手术刀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瞬间就划开了尸体的胸膛……
孟魇没有坐车,信步走在了大街上,天空中,三个太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一切都笼罩在血色之中,孟魇眯着眼睛,左眼透过头发的缝隙,看向了天空之中的血色太阳。
“这一切,难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安排。”
孟魇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卡牌上的“宣战”两个字,总感觉出现的很诡异,似乎是凶手专门写下来等着他的。
手指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几条黑线出现在了他的指尖,赫然正是之前沾染在他手上的黑色黏液,不知为何,这黏液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变成了黑色的丝线,而这丝线,仿佛是活物一般,正在轻轻的震颤着。
“线索还是太少了,只有把几起案子的卷宗结合在一起,才能推测出凶手真正的目的,现在,还不值得动用那股力量。”孟魇将黑丝放在了眼前,仔细的看了看,随即丢了出去。
黑丝在血红色的阳光下转眼间化为了灰烬,飘散在了空中。
大脑深处的剧痛再次传来,痛得孟魇捂住头,蹲在了地上,哆嗦着拿出了一条像虫子一样的东西,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股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脑海之中的剧痛,才逐渐缓解。
“这股力量的反噬,越来越强了,就连‘虫’,也只能暂时缓解,看来,有机会的话,还真的再去那个地方一次了。”
一想起那个地方,孟魇也是一阵头疼,说心里话,他真的不想去那里,因为,那里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地狱,最为可怕的深渊和梦魇。
“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孟魇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某个人跟他说过的话。
“呵呵,深渊,如果这个凶手真的来自那里的话,那可真的有趣多了。”
孟魇再次抬头,城市的边缘,不知何时已经涌起了灰色的雾气,其中,涌动着的,不只有邪恶,还有无尽的绝望。
而就在离他不远处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终点人,正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他袖子之中的手掌,已经变成了一截黑色的触手,这个人的全身湿哒哒的,仿佛刚从河里走出来一样。
他的身体,正在不停地向下滴着黑色的黏液,触手的边缘,则是吸附着一张卡牌,卡牌的图形和数字,跟之前孟魇在命案现场看到的,一模一样。
“战斗,已经开始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那人看着孟魇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喃喃自语,随即全身包裹在灰色的雾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