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赛马3、设局
日租界的一家日式餐馆包间内。
方子杰和山下雄彦吃着日式料理。
山下雄彦帮两个人倒酒,问:“你手里一共有多少匹马?”
方子杰抿一口酒,说:“这里有五六匹,还有十多匹在上海,但为了买到明天那匹,让我用所有的马去换我也愿意……”完全是得了宝贝逮着机会就忍不住跟人炫耀的样子:“它是从欧洲运过来的纯血马,简直就是为赛马而生的马种!它以中短距离速力快称霸世界,绝对是飞马,可以在1分12秒左右跑六个杆!”
山下雄彦全神贯注的听着,羡慕到极点,差点连哈喇子都流出来。
山下雄彦忙擦着嘴说:“你太有本事了,居然能弄到纯血马!”
方子杰在他的夸赞下更加继续滔滔不绝,一副恨不得飞上天的姿态:
“不止这些呢,它还创造和保持着5000米以内各种距离速力的世界纪录,近百年来还没有任何一个品种的马速能够超过它。更重要的是,它的遗传基因稳定,如果作为种马,它的后代也是世界公认的最优秀的赛马,对我们俱乐部改良品种,提高速力会有非常很大帮助!”
山下雄彦听得心驰神摇,心痒难搔,感叹道:“野玫瑰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的赛马,如果再加上这匹纯血马,你以后可就无敌了!”凑近方子杰,眼睛里冒着火花:“让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那匹马吧!”
方子杰立即住口,现出为难的神色,踌躇着由日语切换为中国话。
方子杰:“这个,只怕不太好,这匹马是卖主走私过来的,因为一些说不出口的原因,才忍痛割爱,我跟他做了很长时间朋友才取得信任……我觉着,觉着他不希望外人知道这件事……”
山下雄彦忙跟着他说中文:“我不是外人,是你母亲家乡的亲人,是朋友!”见他目光躲闪,又帮他倒酒,追加着说:“你刚刚不是还答应要教我一些赛马的事么?我从没见过纯血马,实在想借机会开开眼!”
方子杰依旧踌躇着:“这个嘛……”
山下雄彦忙搂住他的肩膀,跟他碰杯,讨好的说:“就这一次,拜托,带我去吧,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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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广阔的牧场内。
蓝天白云下,绿草茵茵中几名牧马人赶着马群正在放牧。
章文宣和小东子分别举着几张名种赛马的图片,一起看着跑过的马群。
章文宣:“我家老头这朋友养的马都是提供给军队的军马,肯定有符合要求的!”说完,他又斜睨着看小东子,问:“可小子,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你清楚子杰要干什么吗?”
小东子一点儿不怵他,回嘴说:“我还想问你呢,你跟杰哥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拉你入伙?”
章文宣得意:“嗨,小子,本少爷跟子杰从穿开裆裤时就认识了,你呢?”
小东子暗愧不如,忙着找回优势,说:“认识的早有什么了不起,我跟杰哥是生死之交。用军马冒充赛马,这种外人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我就相信,只要他说行就一定行!”又拿出一个秒表显呗:“况且他还让我找人弄了个假秒表,一分钟慢个10来秒。别说军马,就是头驴随便跑跑也能跑个好成绩!”见章文宣一愣,看着秒表全然不知的样子,来劲了:“原来你不知道这表的事,哈哈,看来这认识的早也不一定就是最亲的!”
章文宣故做不在乎:“切,跟本少爷显呗,告诉你吧,子杰打小出的点子我就从来没怀疑过,你才跟他混过几天,我俩辉煌的时候……”
小东子不理他的话,突然看到马群中一匹闲散吃草的红鬃马,高兴的举起一张图片,喊了出来。
“马,马,那匹马!”
他手指的那匹红鬃马跟他另一只手里照片上的名种赛马十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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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老板看看远处那匹红鬃马,再看看章文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我说,章少爷,你们还是换一匹吧,那马就是样子好看,其实腿软脚软,脾气差,别说行军打仗,就是跑的时间长了都呼呼直喘!”
小东子和章文宣已经看遍牧场所有的马,那红鬃马是唯一一匹符合要求的,怎么可能撒手放弃。
“没关系就是它了!”
牧场老板打个呼哨,示意远处的一名牧人带着那匹红鬃马过来。
等候期间,出于好奇,章文宣问:“梁老板,你怎么不养几匹赛马?”
牧场老板挑眉:“赛马?你说的是洋人玩的那种?”
章文宣:“对,听说你养了一辈子马,难道就没想过养赛马更挣钱?”
牧场老板摇头叹气说:“比赛用马讲究的是速度和灵敏度,军马要求的是耐力和持久性,完全是两种门道!刚兴赛马那会儿我也试过,结果差点赔光老本!”
小东子插话说:“可这匹马看着真跟赛马差不多,应该能试试!”
牧场老板笑了:“那就试试,只要真正的赛马不露面,它准能得第一!”
章文宣和小东子跟着他嘿嘿干笑。
牧场老板从牧人手里接过那红鬃马的缰绳,开始跟章文宣、小东子讨价还价。
章文宣几乎叫出来:“300块!一匹腿软脚软,脾气臭,跑几步就呼呼直喘的破马!”
牧场老板狡猾的笑着说:“您刚才不是说它看起来像赛马,真正的赛马最普通的也得上千块!你们用它干什么我是不知道,但应该跟赛马有关!”
小东子这时候跟章文宣同一阵线,枪口对外的说:“这不关你的事,我们要真买赛马就不上这儿来了,赶紧说个实价!”
章文宣抢在老板前报价道:“80!
牧场老板:“260!”
小东子:“100!”
牧场老板:“200,咱们握手成交!”
章文宣:“120,你随便握!”
牧场老板笑着用手捏住鼻子擤了把鼻涕,在衣服上随便擦了一把就伸过来和他握手:“来吧,150——”
章文宣懒得再为块八毛矫情,当即拍板定下150,只是看着牧场老板还带着鼻涕的手,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心,把钱塞在小东子手里,走开了:“你和他握!”
小东子看着牧场老板殷切的目光,再看看他伸出来的手,终究是握不下去的,把钱塞进他的口袋里,接过红鬃马的缰绳,去追章文宣。
章文宣自持身份尊贵,不屑的跟小东子为伍,更不可能干伺候马这种下等人才会干的糙活。
他把安置红鬃马的后续事宜一股脑的丢给小东子,就开车尥蹶子,跑了。
小东子咬牙,暗想着回去跟方子杰告状,此人不靠谱、不可靠!
(本节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