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看到爷爷飘身离去,樱雪有些不知所措,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离开爷爷的身边。
夏莹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八姑奶奶,爷爷不是说要看看我和师弟比试功夫吗,他还没看怎么就走了呢?”
“灵童的功夫怎么和你比,我们和你爷爷说过了,等你们两个学有所成再让他看吧!”
樱雪看了看一旁的灵童,所幸有他陪伴自己,她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夏莹好像感觉到了樱雪有些伤感,便对她说道:“雪儿,好好在这里住下,以后,你就和灵童一起学习我们两个身上的功夫。”
“是,八姑奶奶,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和姑奶奶住在这间房里,灵童和你八姑爷住那边。”
“嗯。”樱雪走到床边,坐到了八姑奶奶的身边。
夏莹一反常态,摸着樱雪的手,态度变得和蔼可亲。
沮渠男成摇了摇头走出了茅草屋。
灵童跟着也走了出去,师徒两个来到大树下的石板上坐下。
“徒弟,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和雪儿正式学习功夫了,将来学有所成,千万不要忘了师父。”
灵童忙站起来说道:“师父,弟子的命都是师父救下的,弟子怎么会忘了师父呢!”
“好,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师父做错了事,你也会听师父的话吗?”
“师父,你怎么会做错事呢!”
“我说的是如果,人哪有不会做错事的呢!”
“就算师父做错了事,弟子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哪怕是去死。”
“好徒弟,听到你这么说,师父感到很开心。”
“师父,如今弟子有了名字,叫灵童。是不是将来真的要跟师伯去雪域宫啊?”
“你师伯身负血海深仇,他创立雪域宫就是为了报夏家灭门之仇的,由于你心性纯朴,练武资质极高,这也是我们看中你的地方,至于去不去雪域宫,还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那师父的意思呢?”
“江湖恩怨何时有了结,我倒觉得学好了功夫,还是多为武林除害,做一些正事比报仇更有用。”
“师父说的没错,冤冤相报何时了。”
“为师老了,不希望你们后辈也为了报仇,耽误前程,最后怎么做,还要自己决定。”
“弟子明白,我愿意永远跟随在两位师父身边,不想去雪域宫。”
“傻孩子,你练好了功夫,早晚要去江湖上闯荡的,哪能一辈子陪我们在死人谷呢!”
“师父,为什么学好功夫就要去江湖闯荡?”
“有了本事不在江湖上行走,你怎么知道江湖的险恶,学成武功必将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天地,否则,你学了武功干什么。”
“师父,弟子明白了。”
“好了,你给我翻几个跟头,再爬上那棵大树,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是,师父。”灵童说完,走到空地上,连续翻起跟头来,每一次的速度都加快,最后整个人犹如高速旋转的陀螺,看不清身形。
沮渠男成不住地点头赞道:“好了,停下吧!”
灵童一个跳跃,站在空地上,面不改色心不跳,连大气都不出。
“你的手力已经很好,脚力也很稳,现在去爬树,速度越快越好。”
“是,师父。”灵童说完,比一只猿猴速度都快,顺着树干爬到了几丈高的树头上,他单手抓住树干往下看。
沮渠男成喊道:“下来吧!”
灵童顺着树干向下翻着跟头,稳稳落到了地面上。
“如今,你已经具备了壁蟾功的基本功力,走,和我到悬崖下面。”
灵童不知道师父要干什么,跟着他穿过树林,来到了一处陡峭的悬崖下面,悬崖高耸入云,看不到顶。
“徒弟,你看好了。”沮渠男成运了运气,然后伸出双手,手指弯曲抓住崖壁,整个人像一只壁虎扭动着身体向着悬崖上爬去。
灵童看到师父在悬崖上爬行着,生怕他掉下来,非常的担心。
沮渠男成爬到悬崖上,很快就看不到了身影,他又折返身体向下爬,整个人就像沾在崖壁上一样,等到了离地面很近的时候,他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到了灵童的面前。
“师父,难道这就是壁蟾功?”
“不错,壁蟾功是我们沮渠家的绝学,世上只有我一个人会,我要把他传授给你,不至于失传了,你往上爬看看。”
灵童按照师父说的,伸出双掌,手指弯曲,掌心往外推,抓住岩壁,双脚一用力,整个人便贴在岩壁上。
沮渠男成喊道:“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手上,不可用蛮力抓岩壁,要掌心贴附往上爬。”
灵童聚精会神,掌心贴附在岩石上,手指扣住岩壁缝隙,双脚用力,整个人向岩壁上快速爬去。可是他只爬了一丈左右,便觉得手指酸痛,双脚也没了力气,一下子从岩壁上掉了下来。眼看要落地的时候,他一个鹞子翻身,站在了地上。
“为师都和你说了,不要用蛮力,否则必会前功尽弃,如果这里是万丈深渊,你不是粉身碎骨了!”
“师父,弟子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手指疼痛难忍,双脚无力,为什么会这样?”
“你光知道用蛮力,而且总担心自己掉下来,手掌的贴附力没有,你的重心过于靠后。来,按照我说的做一遍。”
灵童走到师父身边,和师父一起趴在岩壁上。
沮渠男成说道:“双掌贴附岩壁上,指尖不要太用力,重心一定前移,有多远前移多远,双脚向外侧用力,起支撑作用,往上爬,身躯要扭动,双掌尽力向外展。”
灵童按照师父说的,一点点往上攀爬,这一次明显感觉好了很多,身体不那么费劲了,可是仍然做不到攀爬自如。
“下来吧,壁蟾功是沮渠家独门功夫,现在,你才开始练习往上爬行,有朝一日还要折身往下爬,功力不够是做不到的,要学会壁蟾功,以你的资质,也要五年以上方可掌握要领。记得,一定要每日勤加练习才是。”
灵童跳到地上说道:“弟子知道了,师父,我们回去吧!”
沮渠男成带着灵通返回了茅草屋。
樱雪和夏莹已经聊了很长时间的家常,由于两个人有血缘关系,变得亲近了很多。
“死老头,你们去干什么了?”
“我带我的徒弟去外面转了转,不是怕影响你们祖孙两个说话吗!”
“放屁,灵童是我的徒弟,和你没关系。”
“现在雪儿来了,让雪儿做你的徒弟,灵童做我的徒弟,咱们各教各的功夫给他们,半年后让他们比试,如果谁赢了谁,就说明咱们两个谁教的好。死老婆,你敢和我打赌吗?”
夏莹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道:“你真是痴人说梦,雪儿已经身怀我们夏家神功,那傻小子还什么没学呢,别说半年,就算是十年他也打不过雪儿的,你输了,过来给老娘磕头。”
“死老婆,你别欺人太甚啊,你敢不敢和我打赌吧,要是我输了,别说给你磕头,就是去吃屎,我都答应你,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啊?”
“我沮渠家的人从来说话算数,不比你夏家人差。”
“好,咱们击掌定约。”
夏莹和沮渠男成各伸出手掌发力击在了一起,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在茅草屋中传了出去。
“八姑奶奶、八姑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如果你们只是单独教授我们功夫,我们两个岂不是只会一种功夫了。”
“雪儿放心,死老头的功夫很一般,你学了也没用,只要学会了八姑奶奶身上的功夫就足够了。”
“我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以前是我让着你,不然的话,以你的功夫,两三招就被我打趴下了。”沮渠男成不忿地说道。
“诶呀,又和我叫板是不是,你要不服气,咱们这就出去比试一下,谁输了谁就是王八。”
“谁怕谁,咱们走。”
樱雪大声叫道:“八姑奶奶、八姑爷,你们能不能不吵了,如果你们再这样,我就回雪域宫了!”
夏莹和沮渠男成马上不吵了,夏莹笑着说道:“好孙女,我和你八姑爷闹着玩的,我们不吵、不吵了。”
沮渠男成也说道:“是啊,雪儿,你可不能离开死人谷,要是你走了,你爷爷肯定会生我和你八姑奶奶的气,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听你的还不行吗?”
“那说好了,你们不准吵闹,每天一起传授我和灵童的功夫,等一年半载,我们学好了功夫,用你们的招数比试,我们两个谁赢了,就说明你们谁的功夫好,行吗?”
“好,姑奶奶那听你的,不愧是我们夏家的人,做事从来不吃亏。”
樱雪笑着说道:“姑奶奶,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们把你们的功夫发扬光大,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不好吗?”
“好、好,我爱听。你随我来,咱们这就开始练功去。”夏莹从屋里弹射到了外面。
樱雪看了看灵童说道:“师弟,你也随我们去练功。”
灵童看了看沮渠男成,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沮渠男成说道:“她让你去,你就去吧,我在屋里休息会,喝点酒。”
“八姑爷,你可别都喝了,给我留一点,等我练完功也要喝酒的。”樱雪说完,也弹射到了屋外,跟随夏莹来到了一处空地上。
灵童虽然已经快步如飞,但是比起樱雪来,还差的多,等他来到空地上时,樱雪已经跟随夏莹开始练功了。
“飞花手乃是夏家传女不传男的功夫,虽然这是夏家的规矩,可是今天我要违背祖训了,将飞花手传授你们二人。”夏莹说完,一挥手,手掌徐徐向前伸出,抖动间带动一股气流。
樱雪跟随着夏莹舞动双手,步伐矫健。
灵童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等到看清楚二人的动作时,他也加入到练习之中。
“飞花手共为三势,第一势落叶飞花,又分为十八手,每手使用的是寸劲,以柔克刚。”
樱雪听到八姑奶奶说落叶飞花时,她有些得意,舞动双手,在飘落的枯叶上横扫而过,然后收势看着枯叶落地。
灵童却像初学者一样,跟着夏莹仔细练习每个姿势,并没有像樱雪一样过早显露学过的功夫。
夏莹好像没看到樱雪的功夫一样,继续迈步前移,看准时机,一扬手,落叶纷飞,她腾空而起,在落叶上舞动双手。
枯叶纷纷落地,被削剪成一朵朵梅花,而且边缘已经变黑,好像被火烧过一样。